第637章 華誼，交‘保護費’
星辰娛樂會議室，三人的午餐接近尾聲。
“紅燒肉飯怎麼樣？”
“還不錯，你的肥牛飯呢？”
“不行，感覺味道不如以前了~”董建強邊擦嘴邊搖頭。
張辰卻笑道：“不是味道變了，是你吃過的好東西太多了。”
董建強一怔，笑著點點頭：“你說的也對，說起來我得有好幾年沒吃過這東西了。”
鍾麗芳坐在對面，正用溼巾擦手指：“對了，別忘了我之前跟你們說的，明天約了券商來給我們做培訓，要一整天，你們可別安排其他的事……”
“知道了，鍾總，你是這方面的行家，你覺得華誼兄弟上市，股票是漲還是跌？”
“我覺得，應該能漲吧，畢竟是內地第一家上市的傳媒公司。”
“第一家嗎？”
“呃，是我說的不夠準確，電廣傳媒才是第一家A股上市的傳媒公司，人家99年就掛牌深交所了，華誼兄弟應該是算是內地第一家上市的民營傳媒公司……”
“張辰，你覺得呢？”
“肯定能大漲~”
他可是清楚地記得，華誼上市後公司股票大漲，那些購買原始股的明星們都發家了。
周公子本來也能起飛的，但她一向不碰股票這些東西，黃小明就把她的份額認領了，然後成了所有人羨慕的物件。
“要是咱們也能有華誼的原始股就好了~”
董建強一句呢喃卻像是給張辰開啟一扇新的大門。
虧自己還是重生者，華誼上市股票大漲，自己怎麼沒想著弄點，不過現在貌似也不晚。
“我們可以~”
“甚麼？”
董建強沒聽清，張辰又重複了一遍：“我們可以找王家兄弟低價買一點華誼的股票~”
“怎麼可能？人家馬上就要上市了，現在怎麼可能出售股份？”
鍾麗芳也搖搖頭：“他們07年和08年都搞過內部認購，不過那時候我們兩家水火不容~”
張辰卻問道：“他們內部認購時的價格是多少？”
“07年的時候是5毛，08年是3塊，現在的發行價，最少都是16……”鍾麗芳對這些門清。
“那我也不欺負他們，就以3塊的價格好了。”
“你說真的？”
“當然了，你倆要不要，要的話，一起來點。”
“不太可能吧，雖說我們兩家已經破冰，但你這個時候要買人家的股份，還是用這麼低的價格……”
鍾麗芳只覺得荒謬，華誼現在就等著上市圈錢呢，發行價都定這麼高了，怎麼可能給低價轉賣？
不過他和張辰的關係畢竟沒董建強那麼熟，說話很注意分寸。
董建強也有同感：“王家兄弟多精啊，08年那波都是給自家人的，咱們跟他們之前還鬧過不痛快，《地心引力》首映禮才剛破冰，他們能願意把股份勻出來？”
張辰依舊是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樣：“那你們想想，《地心引力》的時候，他們為甚麼要主動和我們緩和關係？”
董建強一愣，然後秒懂，猛地拍了下大腿，“你的意思是……讓他們交‘保護費’？”
鍾麗芳也反應過來，剛喝進嘴裡的礦泉水差點噴出來，趕緊用紙巾擦了擦嘴角：“我懂了，他們現在最怕上市出岔子，你要是把某部片子挪到他們上市那週上映，或者在微博上提一嘴‘華誼股權分配有疑問’，他們股價不得崩？”
張辰笑著點點頭，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差不多這個意思，但咱們不能直接找王家兄弟，那樣顯得我們太霸道了，容易落人口實。”
他頓了頓，在通訊錄裡找到“黃小明”的名字，“託小明給他們帶句話吧，小明八面玲瓏，和兩邊的關係都不錯，在中間傳話最合適。”
董建強摸著下巴點頭：“行，小明那人靠譜，不會亂傳話，不過你得跟他說清楚，別讓他夾在中間難做人。”
張辰“嗯”了聲，按下通話鍵。
電話響了三聲就被接起：
“辰哥？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黃小明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點疑惑。
張辰靠在椅背上，語氣很隨意：“沒別的事，就是想讓你幫個忙，給華誼的王忠軍、王忠磊帶句話。”
“你說。”
“告訴他們，華誼上市前，我想買點股份，價格按 08年內部認購價算。”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接著傳來黃小明帶著為難的聲音：“辰哥，這事兒我得跟你說實話啊，華誼內部的股份早就分完了年那波是最後一次給明星和核心團隊分，現在公司賬上根本沒多餘的股份，王家兄弟手裡的都是個人持股，哪能隨便給人？”
“我知道股份分完了。”
張辰打斷他，語氣裡少了剛才的輕鬆，多了幾分篤定，
“08年的規矩我清楚，但我有我的理由，你不用管他們有沒有股份，也不用管為甚麼給，就把話帶到就行了。”
“行，辰哥，我這就給王總他們打電話。”
張辰都這麼說了，這事和黃小明沒關係，他就是傳個話。
不過他天生熱心腸，尤其是知道華誼和星辰娛樂剛剛破冰，不想看到雙方再次鬧僵，忍不住還是道：“不過我得跟你說，王家兄弟脾氣也倔，尤其是王忠磊，要是他們不同意……”
“他們會同意的。”
張辰語氣篤定，似乎有著不容置疑的底氣，“你只管帶話，剩下的不用管。”
掛了電話，張辰把手機扔在桌上，笑著看向對面的兩人。
董建強看著他：“小明那邊沒問題吧？別以為咱們把他當槍使~”
“放心，小明拎得清。”
張辰太瞭解黃小明瞭，這是個聰明人，即便他們和華誼兄弟鬧的不可開交的時候，黃小明也沒有斷了和雙方的聯絡。
雖然他沒有加盟華誼，但和王家兄弟的關係卻很不錯。
鍾麗芳把空飯盒迭起來，扔進垃圾桶：“那王家兄弟那邊呢？真能這麼容易鬆口？”
“不容易，但他們沒得選，上市是大事，他們不會拿自己的前途冒險。
否則咱們只要隨便發條微博，表現出要針對他們的樣子，他們的股價就受不了……”
董建強聽著，忍不住笑了：“你這招夠狠的。不過也對，跟王家兄弟打交道，就得比他們更有底氣。”
張辰頓了頓：“他們的很聰明，今年賀歲檔一部電影都沒有上映，但這也是我們的機會，否則我還真不好要他們的股份，不管他們上甚麼電影，肯定都得被《環太平洋2》打的滿地找牙……” 所有人都清楚，《地心引力》的時候，王家兄弟不是真的想跟他和解，只是怕他手裡的資本和資源，現在，這份“怕”，就是他要股份的底氣。
……
與此同時，華誼兄弟的總部會議室裡，氣氛卻像是結了冰。
王忠磊把手機往桌上一摔，聲音裡滿是火氣：“張辰這是趁火打劫！2008年內部認購他沒資格，現在咱們要上市了，他倒來要股份，還按 08年的價算，他怎麼不去搶？”
王忠軍坐在對面，手裡攥著鋼筆，筆尖在招股書的“股權結構”那頁戳出個小坑。
他比王忠磊冷靜，卻也難掩眼底的不爽：“你以為他是真的想要買股份？他是想要‘保護費’，說白了，咱們的弱點被他看透了。”
“那咱們就給他？”王忠磊不服氣，“咱們公司現在估值都三十億了，他一張嘴就要低價股份，這不是欺負人嗎？”
“欺負人也得忍著。”
他抬眼看了王忠磊一眼，“咱們公司現在就差臨門一腳，能不能順利上市，股價能不能穩住，全看市場信心。張辰是甚麼人？他在行業裡的號召力你又不是不知道。”
王忠軍揉了揉眉心，把招股書推到王忠磊面前，“你看看這個發行價，.5元，要是上市當天股價破發，咱們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費了。
張辰是甚麼人？他微博上兩千萬粉絲，隨便發句話就能讓散戶恐慌。
他手裡那些和好萊塢合作的專案，隨便丟一個出來，說要和我們打對臺戲，我們都扛不住，到時候會怎麼樣，我們的股價一瀉千里……”
王忠磊沉默了，他靠在椅背上，雙手抱在胸前，眼神裡滿是不甘。
他知道王忠軍說得對，張辰就是捏住了他們的軟肋——上市在即，他們根本經不起任何折騰。
“那 08年的額度早就清盤了，現在要給張辰股份，只能從咱們兄弟倆的個人持股裡劃。”
王忠磊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點無奈，“咱們辛辛苦苦把公司做到上市，現在還要把自己的股份讓出去，太憋屈了。”
王忠軍嘆了口氣，手指在招股書上划著：“憋屈也得忍。等上市成功，股價翻個十倍八倍，這點股份算甚麼？他張辰再橫，也得看資本的面子。現在跟他掰扯，不值當。”
他頓了頓，抬頭看著王忠磊：“給他 500萬股，按 3元一股算。但必須跟他籤協議，上市半年內，他不能對外提這件事，也不能在檔期上跟咱們作對。
另外，讓黃小明跟他說清楚，這是看在大家都是圈子裡的人的份上，不是怕了他。”
王忠磊看了王忠軍一眼，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行，就按你說的辦。我讓黃小明跟張辰對接，儘快把協議簽了，免得夜長夢多。”
王忠軍拿起鋼筆，在招股書上籤了自己的名字，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裡格外清晰。
他看著窗外的高樓大廈，心裡清楚，這 500萬股不是給張辰的“保護費”，而是給華誼上市的“保險費”。
而此時的張辰，已經接到了黃小明的回電。
得知王家兄弟同意給500萬股的訊息後，他卻有些不滿：“500萬股，打發要飯的呢，我們三個人也不夠分啊，至少1500萬股~”
那頭的王家兄弟再次接到黃小明電話後差點氣得吐血。
這也太欺負人了。
黃小明也覺得有點尷尬，張辰確實太不給面子了。
可他現在還真是握住了華誼命根子，王家兄弟一點辦法沒有。
“告訴他們，我們最多隻能出1200萬股，再多，一股都沒有了。”
黃小明從聲音裡聽出了咬牙切齒。
他再次把電話打給張辰，張辰欣然同意。
他覺得1200萬股肯定不是王家兄弟的底線，但也的確不適合再逼迫對方了。
老話說得好，見好就收。
把手機遞給鍾麗芳：“跟小明對接一下，把協議擬好，儘快簽了。”
鍾麗芳接過手機，點了點頭：“好，我這就去辦。”
董建強看著張辰，笑著說：“張辰，還是你有辦法。華誼上市，咱們卻能跟著得好處，我在想，是不是以後其他傳媒公司上市，我們都能來這麼一手……”
他好像找到了致富新門路。
“你想多了，華誼我敢這麼幹，是因為這錢，本來就是他們該給的，但如果以後每家公司都這麼幹，你信不信證監局找我們談話~”
“哈哈，我就是這麼一說，咱們怎麼可能幹這種事情呢~”
董建強訕笑，感覺丟失了幾百個億。
張辰心裡也很明白，這事只能做一次。
國內的這些影視公司，張辰最看不上的其實是橙天這個買辦，所以才會斷了它的上市之路。
排第二的就是華誼，至於其他的影視公司，張辰其實並不反感。
小馬，光線，博納，雖然有這樣那樣的問題，但對於國內電影事業都是有積極意義的。
他們要上市，張辰只會扶一把。
對於華誼，張辰的感情有些複雜。
反感王家兄弟的地方很多，用明星做公關這種不好的風氣就是他們帶起來的。
還有去電影化。
很難想象，一家影視傳媒公司，上市後居然提出去影視化的道路，怎麼想的？
但他們也的確是對中國電影有貢獻的。
張辰自己是掛逼，這個不算。
可原時空，華誼出品的那些電影，都還不錯。
他手下那些明星也都成就不凡：
周公子憑藉《如果愛》拿了金像金馬影后；
李彬彬憑藉《風聲》拿下了金馬影后；
張涵予憑藉《集結號》拿下百花影帝；
黃小明憑藉《中國合夥人》拿下金雞華表影帝；
這些可都是在華誼期間獲得的成績，就連原時空的範小胖，都給他水了個百花優秀女配角。
華誼在原原時空確實有兩把刷子，是可以被叫一聲‘帶頭大哥’的。
他們推崇‘一星一導’制度，小鋼炮的電影也的確很不錯。
《天下無賊》《1942》《集結號》都是很不錯的電影，別看馮小鋼在華娛文裡總當反派，但在那個年代，他的確算得上是國產電影的中流砥柱。
國內三大導裡，馮和張可比另一個水貨強的多，是對華夏電影真的有貢獻的。
當然，他那張臭嘴造成的爭議也的確多，有時候也真的是自找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