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給你找個師門?玄門舊事
“所以你一開始把他們帶進來就是這個目的?”
青年的提問依舊辛辣,只是這次沈玄宣沒有急眼,而是嘆了口氣。
“貧道當時大致勘察了一下現場,錯估了此處惡鬼的實力。原本請他們進來不過是想要像某位大能一樣,人前顯聖罷了。”
說到這裡,沈玄宣的神色浮現出了些許羨慕。
前來不列顛之前,蘇凡之名便已如雷貫耳。
這位不知師承何方的年輕修士,自北美崛起,在不列顛斬殺怪物之後,更是成為了全球知名的修士。
根據他的預估,對方極有可能已經踏入金丹境,是一名貨真價實的金丹真人。
雖然其面容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但誰知道對方是不是久居深山修行的老怪物。
沈玄宣沒能繼續思考有關於蘇凡真人的事,因為他在樓道之中往下看的時候,發現了新的線索。
“這棟建築在設計的時候,有風水師作為顧問。”
“西方的建築師注重設計感,有時候會將樓梯建造在屋舍的中心,貫穿整個建築,但在風水學中,這種樓梯和被稱為穿心煞。”
沈玄宣一邊說,一邊看向已經走過的階梯。
“每一段樓梯都是單數,先天八卦中單陽雙陰,單數階梯象徵著蓬勃向上的生機,除此之外,階梯坡度平緩,每一級臺階平坦寬闊,踢面偏矮……”
“扶手也是採用了杉木,只是不過這原本筆直光滑的杉木被刻意扭曲。”
說到這裡,沈玄宣突然聯想到了甚麼。
“打生樁!該死的老東西們,漂洋過海了還給後人添堵!”
他如此罵著,同時準備著手將這被改的面目全非的階梯扶手回覆原狀。
扭頭卻見到青年正用黑色記號筆在雪白乾淨的牆上寫寫畫畫。
沈玄宣正準備阻止,還沒上前兩步,便認出了對方所描繪的到底是甚麼。
“你也懂符籙?”
他還是沒有將視線放在青年的臉上,卻從餘光瞥見對方那一頭黑髮。
“家裡老頭子對這些很感興趣,又是做古董生意的,收藏了不少的書,閒來沒事翻了翻,偶有所得。”
聽到青年的話,沈玄宣的眼瞼耷拉下來。
翻了翻就偶有所得?這小輩真是吹牛不打草稿。
沒有師父領進門,尋常人看一輩子都看不出個所以然來,仗著有點小聰明胡亂修煉的,更是會走火入魔弄得半身不遂。
譬如對方使用記號筆畫符這一行為,就足以證明他是個地道的門外漢。
正常的符籙不說用硃砂這等物件,至少也應該尋個紅色的顏料來。
一不淨手淨心,二不燒香,這樣畫出的符籙能有用才是見鬼了。
但這符籙的樣式倒是分毫不差,工整的很,甚至還頗有一番韻味。
若得良師指點,或許日後也能有所成就。
“我看你畫符籙也像模像樣的,好心提醒你一句,不要胡亂修行,出了岔子會要人命的。”
沈玄宣糾結了一番之後,開口道。
“如果你想修煉,可以前去香江那裡,我委託熟人帶你前去找個好點的師父。”
“我還以為,你準備讓我拜入你師門之下。” 青年完成了自己的“鬼畫符”收起記號筆,對著沈玄宣說道,言語之間頗有些調侃意味。
“你想得美……唉,話也不是這麼說……”
沈玄宣的臉上傲氣剛剛浮現便衰落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縷憂愁和悲傷。
“怎麼?師門被滅了?”
“去去去!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沈玄宣如此訓斥著青年,而後深深嘆息道。
“我師門雖然有不少能人,卻大多不被內地的道友承認,他們甚至連個正式道觀都不給建,我師父無奈之下,便帶著我們前往香江謀生。”
“所以你這是打算來到不列顛另立門戶,發展自己的勢力,然後反攻回去嗎?”
兩人之間的對話也是引起了特蕾西婭的興趣,後者也湊了過來,加入其中。
“這說的甚麼話,貧道雖然在外行走,但骨子裡流的還是炎黃的血,反攻是不可能反攻的,只是想要證明師承,好謀條生路。”
沈玄宣的臉色立即嚴肅了起來,十分正式道。
“聽你的語氣,對於內地道統的行為雖有怨言卻沒有多少恨意?怪哉。”
青年笑了起來。
“常言道,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他們都不讓你們活了,你還不記恨。如此寬宏大量,倒像是佛教那邊的禿驢了。”
“放屁!道爺我!唉……這也怪不得他們,誰讓當年出了那麼幾個不當人子的畜生,徹底把我們這些小門小派的生路斷絕了。”
沈玄宣說到這裡頓了頓。
他也不清楚自己為甚麼要提起這些,分明是剛見面不到一會的人。
或許是因為對方那同樣烏黑的頭髮以及華裔的身份吧。
他鄉遇故知,雖然不是甚麼故知,血脈卻來自於同一地方,也算是種慰藉了。
也罷,正好藉著這個機會,不吐不快。
“事情其實沒有那麼複雜。當年的道統之間關係十分和諧,小門小派出了傑出人物,也會有頗為不錯的資源傾斜。
甚至原本沒有師承的人,在透過論道考核之後,也能被允許創立山門。
但就有那麼一個小宗門出身的天才,當年以極快的速度將本門傳承吃透,甚至發揚光大,在比鬥以及論道兩方面,年輕一代無人能出其右。
因此也獲得了進入其他道統檢視文獻的資格。
按照接下來的流程,應該是融匯貫通所有術法,成為那一代道門執牛耳者。
只是所有人沒有想到,其在進入其他道宮檢視完典籍後,便突然瘋魔,走了邪道,叛出師門。”
“瘋魔了?”
“不是瘋魔還能是甚麼?放著道門魁首的大好前途不要,叛逃出國,不是腦子有問題就是瘋魔了。”
“那說不定他就是腦子有問題呢?”
“嗨,貧道算是看出來了,你小子上輩子應該是個幹轎伕的,不然怎的這麼能抬槓。”
沈玄宣上下看了看青年,陰陽怪氣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