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觸手已經徹底揉碎了哈麗婭所召喚出來的骷髏兵。
在這最後的守衛也消失之後，便猶如嗅到血液的群鯊般迅速包裹她的軀體。
黏膩潮溼，帶著腥味的異常存在，剛一接觸強烈的致幻效果便陡然浮現。
光怪陸離的扭曲幻境一股腦湧入大腦，猶如尖銳物品剮蹭玻璃表面一般的尖叫，更是不斷衝擊著哈麗婭的理智。
但她仍舊將對方最後那彷彿夢囈的低語記了下來。
“時間……”
他們還要爭取甚麼時間……
……
“初步計劃算是完成了。”
拉爾夫見哈麗婭雙眼無神，便知道對方與其他人一樣，完全處於掌控之下。
不遠處有小股人流從人群之中分離出來，來到他的身邊環繞。
“為甚麼不直接殺了他們？”
有人湊上前來，低聲詢問。
“出去全部都是自己人，不用擔心有人洩密。”
“你的建議很謹慎，但還不夠謹慎。”
拉爾夫蹲伏在地上，摸了一把地上混合著不明生物血液和灰塵的泥垢，在臉上揉搓，動作自然，沒有任何心理障礙。
“敵人是可以戰勝首領分體的強大存在，又與他們直接接觸過，極有可能在他們身上留有印記或者手段。”
“或許當我們動手的那一刻，他就能感應到並立即趕來。”
“別忘了，我們之所以這種時候動手，就是看準了對方大戰之後狀態不佳，勝利之後警惕放鬆。”
“沒有必要再次激起他的戒心。在目的達成前，我們得儘量弱化自己的存在感。”
話音落下後，身後再次傳來聲音。
“我們早已做好為我主奉獻生命的覺悟，何必如此遮遮掩掩？”
“愚蠢的問題。”
拉爾夫倏地轉身，一雙眼睛亮的嚇人，其中閃爍著的瘋狂，就連身後教眾都忍不住後退半步。
“難道你認為我惜命了嗎？”
“不……不敢……”
先前提問的教眾攝於拉爾夫的氣勢，低下頭回應。
“死亡對於我們來說是必然的終點，但沒有為最終的降臨奉獻力量便毫無意義的死去，就是不可饒恕的怠惰！”
“難道你們不想親眼見證祂們的降臨，見證這個世界以及人類的終焉嗎？”
下方鴉雀無聲，但那一雙雙近乎狂熱的雙眼，已經給出了答案。
“下方一樓沒有動靜，也沒有人影，估計他已經帶著那個修女離開了。”
一個面頰上長有雙眼的人突然開口，如此說道。
教團之中他與其他三個成員專門負責監事大樓內部情況，只不過在先前的亂戰中，其餘三人都已經喪生在惡魔的手中。
“或許是他認為首惡已除，剩下我們成不了氣候。”
“你確定？”
“當然。”
聞言，拉爾夫大笑了兩聲。
“那就證明我們的目的達到了。”
他來到唯一沒有被控制的希洛面前蹲下。
“恩惠不是白白給予的，你應該知道待會該怎麼做。”
冰冷潮溼的氣息撲面而來，希洛只感覺自己被群狼環伺，但凡有一點動作都會被撕碎。 她看著地上依舊面色慘敗的勞倫斯，艱難地點了點頭。
“走吧，別讓下面的記者等急了。”
拉爾夫起身。
寂靜的環境逐漸有了聲音，彷彿就連色彩也重新鮮活起來。
他又恢復成了先前那一瘸一拐的行走方式，渾身髒汙一臉疲態，一副典型流浪漢的模樣。
其他人也一如之前那樣，一陣陣歡聲笑語。
一切似乎並沒有甚麼改變，可希洛只感覺自己從天堂墜入到地獄，周圍盡是扮作人類的魑魅魍魎。
……
“相信大家都已經看到了，這從大廈上方墜落的惡魔屍體。”
“這是人類第一次從科學層面上證實惡魔存在，獲取真實的英雄資料。”
“現在……甚麼？”
記者們正在激情澎湃的對著攝像機解說現場情況，卻收到統一收到了來自不同演播室的疑問。
“轉播的畫面裡面根本沒有任何東西，空無一物？”
“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真是見鬼了！”
冒著危險靠近獲得的第一手資料結果根本不存在，如此巨大的反差差點沒讓現場的諸多媒體從業者心態炸裂。
正當他們一籌莫展之際，眾人的身後傳來了一道聲音。
“我想這個問題我們可以回答。。”
他們轉頭，卻見到在大廈的入口處，一個個步履蹣跚的搖晃人影正朝他們而來。
人影一個個看起來狼狽異常，雙目卻神光煥發，渾身的氣場更是非同尋凡。
無需進行身份確認，所有記者大步向前，將警方設定的警戒線視若虛設，蜂擁到了他們面前。
“我們看到你們從大廈之中出來，請問你們是從一開始就身處其中，最後得以逃脫的倖存者嗎？”
“大廈內部到底發生了甚麼？剛才我們看到了有大蛇從中鑽出，裡面都是這樣的怪物嗎？”
“惡魔為甚麼會在大廈之中，它們是否是大廈內部人員舉行神秘儀式召喚出來的？”
記者們七嘴八舌的提問顯然令人非常不適，大部分人員都別過臉去一言不發。
要麼就是雙眼無神，明顯遭受了重大精神打擊。
只有少數幾個能流利對話。
而其中要數某個看起來邋里邋遢，走路跛腳的年輕人看起來最為正常。
於是所有的話筒就像是自動檢索一般，全部聚集到了他的嘴邊。
“方便做個自我介紹嗎？”
“沒問題，我叫拉爾夫，是一名超凡者。”
“剛才說可以回答我們問題的似乎就是您沒錯吧？”
“沒錯。”
“所以為甚麼我們的眼睛可以看得到惡魔，但拍攝下來的畫面無法轉播到電視畫面上呢？難道我們看見的都是幻覺嗎？”
“不，它確實是真實存在的。”
“攝像無法拍攝到惡魔的存在是因為其不過是沒有靈魂的死物，只有擁有靈魂和靈智的生物才能透過雙眼確認惡魔的存在。
即使無法記錄，可它確確實實存在於那裡，如果你們膽子大一點，甚至可以直接觸碰到它。”
聽到拉爾夫如此發言，有膽大的記者取來了地上的石頭，朝著那惡魔屍體丟去，而後趕緊看向攝像機。
石頭並沒有落地而是在距離地面差不多十幾公分的高度止住而後滾落下去，就像是砸在了肉眼看不見的沙袋上一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