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蘇凡將利亞姆丟下之後，並沒有多去檢視後者的情況。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那傢伙是個聰明人，總不至於做出帶著紙人逃跑的蠢事來。
有了紙人的幫助，他抵達門扉所在的目的地要簡單許多。
是的，簡單許多。
利亞姆為了活命答應妖道協助坑殺樓頂倖存的超凡者是事實，如果遇到他的不是蘇凡，或許早就被其所害死。
他雖然心有懺悔也沒有釀成大錯，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利亞姆能否活下去，就要看他的八字夠不夠硬了。
伊桑那邊更是不用擔心。
這小子惜命得很，沒有十足的把握不會接下委託。
而經過前者能力強化過的黑死病，甚至就連不屬於此界的異常生物也可以吞噬，摧毀門扉這任務交給他，大抵沒甚麼岔子。
“嗯？”
他心頭警兆突生，身體朝著另外一邊微微側過，便有一道灰色流光擦肩掠過，洞穿了上方層層疊疊的厚實地板。
蘇凡反應極快，視線還沒有調轉過去，金光咒便已然分化出一道金色長劍，在空中幻化衍生，幾乎眨眼之間就形成密不透風的劍網，向著攻擊來源交錯激射。
金劍所向披靡，一路又斬殺了不知道多少怪物。
怪物蒼白猶如大理石的表皮無法阻擋分毫。
金劍毫無懸念地切下了躲藏於眾多怪物之中的一顆頭顱，但卻很快淹沒在更多的怪物之中。
【你擊殺了20只不屬於此界不可名狀的怪物，金光咒熟練度+20】
【你念誦淨天地神咒，將其力量融入御風之中，靈活運用，產生奇效。淨天地神咒熟練度+30，御風熟練度+30】
【注意：神通御風、淨天地神咒的熟練度已升至滿級，繼續增加熟練度也無法升級。】
系統熟練度提示接連不斷浮現。
御風等經常使用又獲取時間早的神通熟練度早就已經拉滿，但饒是如此，每次使用依舊會顯示出熟練度增長提示。
儘管上面說再次磨鍊也無法升級，可蘇凡卻毫不在意。
熟能生巧。
他能感受到自己還沒有窮盡對於神通以及神咒的運用，熟練度百分百，才是剛剛開始。
所以即便是在沒有驅魔委託的時間裡，也不曾放下日常的修行以及鍛鍊。
蘇凡背後的死角處，碎肉之中生出兩顆頭顱長開嘴巴，發出瞭如夢似幻的輕吟。
伴隨著頭顱的低吟淺唱，周圍的血肉煉獄，一寸一寸地化作了月夜海岸。
潮汐拍打沙灘的聲音酥酥麻麻刺激著鼓膜，在那吹來鹹澀氣息的海風的方向，有魚尾人身的美麗少女坐在圓潤的礁石上歌唱。
海妖塞壬的歌聲，是大航海時代流傳的諸多傳說之一，這些貌美的食腐生物以天籟之音攝取來往船隻上水手的神智，使得船隻淹沒，船員溺死。
只是沒有人想到，口口相傳的神話，竟然會在異界怪物這裡再現。
強烈的迷幻效果，即便是精神強如蘇凡也恍惚了一瞬，但很快他便開始嘗試破除眼前的幻境。
太上臺星，應變無停。驅邪縛魅，保命護身。智慧明淨，心神安寧。三魂永久，魄無喪傾……
萬千妄念皆從心起，淨心神咒可護持心境不受外界邪祟侵擾，安心定神，應付這種情形再合適不過。然而迅速背誦完畢後，蘇凡卻發現眼前的景物沒有任何改變，與之前一般無二。
蘇凡沉默了數秒，再次唸誦了一遍，又在最後附加上了一次淨天地神咒。
不出意外的，眼前的場景依舊。
“有意思。”
蘇凡輕笑了一聲。
從第一次驅魔開始，道家神咒就不曾失效過，如今這種情形倒還是第一次遇見。
淨心神咒無效證明對方並沒有以特殊手段迷惑蘇凡本心，淨天地神咒無效表明眼前的一切並非是邪法構築的幻影。
既然蘇凡本人沒有受到影響，周圍環境也並非虛妄，那又該如何解釋眼前所發生的一切？
靜謐而美好的月夜，即便是心浮氣躁之人也會被這良辰美景安撫，自心底產生安詳和寧靜。
可蘇凡並沒有好好欣賞眼前風景的打算。
距離下一次轉移不足六分鐘，六分鐘之內他需要做的事情太多。
破除幻境，突破封鎖，還要尋到凱厄斯或者其他隸屬於沃爾圖裡吸血鬼的下落，利用他們無生無死之人的特性摧毀漩渦。
使久聚不散的灰霧消失，解除其對神識的壓迫。
恢復神識探測能力，地圖全開後，才能找到特蕾西婭，揪出躲藏在背後的黑手。
現如今進度受阻，自然會產生不必要的變數。
如果利亞姆和伊桑那邊提前完成，將會遭受到怪物們更加瘋狂的圍殺。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伊桑兩個人的性命掌握在他們自己手中，而蘇凡在乎的是因為自己的緣故而令其他人承擔惡果這一事實。
如果連自己負責的部分都做不好，作為突襲行動發起者來說，有些丟人了。
丟人……
蘇凡愣了一下，心中浮現出些許違和感。
甚麼時候他會對顏面這種事情在意起來
突然，距離他約莫百米的灌木叢中傳來了輕微異常的晃動。
“出來。”
即便沒有神識蘇凡的五感也敏銳異於常人，百米之內風吹草動逃不過他的眼睛。
在其注視之下，遠處草叢之中逐漸顯露出了詭異的人形。
單眼，無面板，利爪，反關節……
各種異於尋常生物的特徵，令蘇凡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他下意識將對方認作是曾在倫敦地下交通網內見過的食屍鬼，卻又感覺不到它散發有任何惡意或者邪氣。
從形體容貌乃至於周身的氣味，無不令人退避三舍，而且行為動作也有些不太自然，那幅想要靠近卻又不敢的樣子，頗為滑稽。
有思考能力，會畏懼，同時也有好奇心，比起遊蕩的中立怪物，更像是……人類？
蘇凡的思緒很快便被打斷，一股陰冷到極致的殺意突然傳來，他幾乎完全下意識的歪了一下腦袋，旋即便有略微的刺痛感自脖子處傳來。
淡淡的血痕並沒有停留多久便自愈，蘇凡心中卻無法平靜。
萌頭的瞬間預警以及身體的本能令他逃過一劫，但問題在於，攻擊到底是從甚麼地方發出，而且為何自己絲毫沒有察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