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下水道中的密談“凱厄斯先生，不妨先把自己進入倫敦下水道之後的經歷與我們好好說說。”
特蕾西婭代替蘇凡開口詢問。
凱厄斯抬頭，在看清楚特蕾西婭的容貌之後，愣住了。
他由於壓力的原因，注意力一直都放在蘇凡那裡，現如今才發現這位氣質純淨，容貌上佳的女子。
凱厄斯的雙眼之中閃過了些許迷醉，心中下意識生出想要將其轉化為吸血鬼的念頭。
如此美麗的存在，不應該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任由她的容貌被時間的長河沖刷，直至青春不再，朱顏凋零，簡直是一種罪過。
然而這樣的念頭也僅僅不過是出現了一瞬間而已。
對方是蘇凡身邊的人，關係匪淺，若是被發現心中所想，十條命也不夠死的。
凱厄斯定了定神，緩緩開始了自己的敘述。
“在知曉了倫敦發生的事情之後，我的兄長阿羅感到十分憤怒。”
“那群新生兒們踐踏了我們一手製定的規則，令吸血鬼的存在進入到了人類世界的主流視野中。”
“甚至還讓閣下您撞見。實在是罪無可恕。”
“於是便命令我帶著親衛隊前來清理威脅。”
“我帶著親衛隊的成員，根據當地政府官員所提供的地圖，進入地下水道，搜尋新生兒軍團的蹤影……”
……
陰暗潮溼的下水道之中，凱厄斯正在飛速賓士。
此處常年沒有人打掃，汙垢粘稠而滑膩，常人一不小心便會摔倒，再加上幾乎沒有光線的環境，按照道理來說絕不能迅速前行。
可金髮青年卻如履平地，絲毫不受干擾。
他沿著牆壁和天花板行進，黑暗的世界在吸血鬼的眼中一目瞭然。
即便是在如此汙濁的環境之中，其斗篷上也未曾沾染到汙泥。
資歷老絕不是他能穩坐沃爾圖裡第三把交椅的原因，而是實力。
在其身側，一道稍微矮小一點的身影吃力追上，對著凱厄斯開口。
“凱厄斯大人，請您慢一點，簡和大部隊暫時跟不上您的速度。”
亞力克說話也有幾分勉強。
護衛隊的精銳大部分都是靠著特殊能力戰鬥，最基礎的身體素質反而比不上傳統的吸血鬼。
“這點速度都跟不上還自稱甚麼精銳。”
凱厄斯斜睨了亞力克一眼。
“你們就在後面慢慢悠悠行進吧，就算只有我一個人，也足夠收拾那群不懂規矩的野獸了。”
“可是……”
“沒有甚麼可是。”
凱厄斯不容置疑的語氣，封死了對方後續的話術。
“這次肅清，我們要用最強勢的姿態碾壓過去，展現出沃爾圖裡的力量。”
“別以為我不知道，因為這群新生兒的所作所為，世界其他地方的吸血鬼也開始蠢蠢欲動。”
“是時候讓他們想起曾經的恐懼了。”
見到家主如此執拗，亞力克也不好再說甚麼。
突然，兩人同時停了下來。
高速行進的急停，卻沒有造成任何動靜。
凱厄斯和亞力克沒有交流，而是不約而同的閉上雙眼，仔細聆聽來自於這錯綜複雜地下世界某處傳來的對話。
“計劃已經開始實行，一切都很順利。只是我沒有想到，你們竟然願意付出如此巨大的代價。”
說話者的英語咬字有些奇怪，聽來不像是不列顛本土人。
“這與我們無關。”
另外一道聲音倒是純正的英式英語。
只是說話者的語氣中，帶著說不出的厭惡以及那麼一絲絲恐懼。
“我明白，那棟大廈裡面的所有人都是我們動手殺死的，你們只不過是不知情者而已，對嗎？”
首先開口的那人譏誚道。
“你們這類人總是這樣，分明自己所做的事情與後果息息相關，卻因為不是直接參與，而心安理得地免去負罪感。”
“真沒看出來你還有這麼高的道德水準，既然如此為何不去拯救世人，反而在這裡將他們當做豬玀屠殺？”
被諷刺的交談物件第一時間予以反擊，言辭辛辣。
卻沒想到對面的男人居然語氣平淡地承認了下來。
“我確實是在拯救他們。”
“……我忘了，你是個瘋子。”
純正老不列顛口音的人如此說著。
雖然言語滿是嘲諷不屑，可語氣分明多了一絲顫音。
“屬於我負責的部分已經完成，就此別過了，外界還需要我去應付。”
他急於逃離這裡，心中充滿的恐懼透過話語散播開來，即便是站在遠處偷聽的凱厄斯和亞力克，都可以嗅到。
“當然可以，不過在那之前先看一場好戲如何？”
對面的人話音尚未落下，凱厄斯和亞力克便感受到了強烈的危機感，彷彿在這一瞬間有惡鬼從身後突然出現，用那冰冷的胳膊，纏繞在他們的脖子上。
“我們這裡似乎多了幾位不速之客。”
桀桀怪笑聲由遠及近，突然在地下空曠的下水道網路中傳來。
祂們的聲音聒噪而繁雜，僅僅只是不到一秒，便令亞力克以及凱厄斯雙目赤紅，獠牙瘋長。
他們心中無盡的嗜血以及怒意被勾起，仰頭髮出了長嘯。
便是這一下，徹底暴露了兩人的位置。
可二人恍然不覺，竟然直接朝著那通道盡頭，密密麻麻搖晃的長條黑影而去！
他們利用自己足以擊碎厚實牆壁的利爪和雙拳，與這些發出怪異動靜的怪物廝殺。
咆哮很快便引來了後續的吸血鬼大部隊，可他們見到此時此刻的亞力克以及凱厄斯，無不錯愕驚惶！
兩道身影在眾多的詭異肉須之中穿梭，彷彿要榨乾自己渾身的力量一般，不遺餘力地發動攻擊！
最前方身材最為矮小的簡見此皺眉。
“他們已經被影響了情緒，現在陷入了失控狀態。”
“那我們衝進去將他們帶回來……”
“不用，你們只需要在他們失去行動能力的時候，對那些怪物發起進攻即可！”
簡深吸一口氣，眼神鎖定了凱厄斯。
“痛楚……”
伴隨著話音落下，劇烈的疼痛席捲了凱厄斯的身體！
彷彿有火焰順著軀體內的血管蔓延灼燒，焚盡他的內臟！
極致的疼痛使其在剎那之間失去了行動能力，眼看著怪物就要圍上來，親衛隊中的其他成員一擁而上。赤色短髮的男子手中釋放出兩指粗細的電光，在一條巨大的肉須上鑿出大洞，血流不止。
另外一邊，一位頭髮捲曲的黑人手臂膨脹，撕碎面前桀桀怪笑，吐出舌頭的血盆大口。
“簡！你竟然對我發動能力！”
清醒過來的凱厄斯第一時間便看向了不遠處少女模樣的吸血鬼。
卻發現後者此時已經顧不上謝罪，不斷在狹窄的空間中躲避觸手的攻擊。
耳邊傳來的嘶吼還有血肉撕裂的動靜，終於令凱厄斯的注意回到了現狀上。
但僅僅就是在這一愣神的功夫，已經有吸血鬼被觸手纏繞，高高舉起，撕成碎片！
凱厄斯抬頭，只看見零星的肢體從上方掉落下來。
那頭顱發出了驚恐的慘叫，眼睜睜看著自己落入觸手上的巨口中。
如此恐怖驚悚的畫面並沒有引起凱厄斯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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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而怒氣上湧，閃爍上前一拳打炸觸鬚。
霎時間血肉橫飛，暗紅色的血跡沾滿了黑色的牆壁，但在那之中卻沒有見到任何一片吸血鬼的組織。
僅僅只是幾秒，這東西便將入口之物消化殆盡，甚至連殘渣都不曾剩下。
這令原本想要取回殘肢重新組合的凱厄斯，心中震撼的同時憤怒無邊！
“凱厄斯大人，撤退！”
“住口！不過是一些低賤的肉須，我一人足以應付！”
簡的勸諫，並沒有被凱厄斯所採納，他發出了咆哮，猶如雄獅。
然而正面戰場，親衛隊們已經開始節節敗退。
觸手彷彿無窮無盡，現在被凱厄斯擊碎，粘在牆壁上緩緩滑落的肉塊，竟然迅速再生，一分為二，再次將他們包圍住！
這是真正的戰爭，敵人無窮無盡，縱使他們個體戰力佔優，也會被抓住破綻，是淹沒在觸手潮水中。
眾多親衛隊成員彼此對視一眼，同時開始行動，只是這次他們的目標並不是觸手，而是凱厄斯。
先前釋放閃電的成員突然出手麻痺了凱厄斯的行動，後者的軀體立即被後方的大個子抬起來，朝著上方投擲而去！
整個過程所耗費的時間甚至不超過一秒，等到凱厄斯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的軀體已經洞穿了上層的混凝土，來到了外界！
……
“從地下出來之後，我便遭受到了教團成員的追殺。他們掌握著特殊的能力，我的攻擊不起作用，只能逃竄。”
“但遺憾的是，這棟大廈已經被霧氣所封鎖，我無法突破，只能向上……”
聽完了凱厄斯的敘述之後，哈麗婭便毫不掩飾對這個蠢人……啊不，蠢吸血鬼的鄙視。
活了幾千年卻沒有增長多少智慧，率領部下衝入了敵人的老巢不說，在發現事情不對勁之後，也不知道立即撤退。
如果不是護衛隊忠心耿耿，拼死護送，這傢伙早就交代在陰暗潮溼的下水道中了。
“辦事不力還要您搭救，實在愧疚。”
凱厄斯也知道任何辯解都是蒼白而醜陋的，只能如此道歉。
如果不是吸血鬼膚色始終蒼白，恐怕這張年輕英俊的臉早就面紅如血了。
“向我道歉做甚麼，你應該想想從這裡出去之後如何應對你的兄長阿羅。”
蘇凡的話令凱厄斯原本就難堪的臉色，浮現出了些許恐懼來。
簡和亞力克姐弟，可是兄長阿羅冒吸血鬼之大不韙才獲得的寶貝，在多年的征戰過程中屢建奇功。
若是讓他知道由於自己的無謀，葬送了這兩大最重要的戰力，暴怒之下，恐怕會直接把他的腦袋擰下來！
“請蘇先生救我！”
凱厄斯先前矜持的單膝跪地已經變成了五體投地，一頭金髮也落在了滿是灰塵和血汙的地上。
相較於性命，甚麼風度都是可以拋到腦後。
“看你表現。”
蘇凡抬頭示意了一下前方。
“帶路。”
凱厄斯有些迷茫。
特蕾西婭實在看不下去，好心出言提醒這滿腦子只有塔塔開的吸血鬼。
“蘇他讓你帶我們回到你之前與教團以及其他吸血鬼交戰的地方。”
凱厄斯下意識想要答應，但腦海之中閃爍過了當時所發生的恐怖景象，便如鯁在喉說不出話來。
“怎麼？不敢？”
“不……沒有問題。”
好不容易才從魔窟裡面逃出來，剛沒喘兩口氣就要重新回去，命運就是如此弄人。
跟著蘇凡過去，抱住大腿，前者會保他平安。
若是運氣好救回親衛隊的成員，他在這次行動之中的一些列愚蠢指揮，就可以當做無事發生。
反之，回去之後兄長阿羅不殺了他也讓他掉一層皮。
蘇凡見到對方如此短時間內就拎清楚了現狀，心中有些意外。
看樣子是經歷過生死危機之後，聰明的智商開始佔領這吸血鬼的大腦高地了。
真難得。
正當此時，不遠處的樓道之中，傳來了一陣陣桀桀怪笑。
熟悉的動靜，令哈麗婭以及吸血鬼凱厄斯立即警戒。
骷髏騎士以及骷髏兵立即起身，舉起自己手中寒光爍爍的武器，準備迎戰。
幾人的注視之中，先前出現過的血色觸手直接撕碎了通道大門，猶如一條條狂蟒，胡亂扭動，朝著他們襲來！
如此場景簡直令人頭皮發麻！
先前不過是一條便拖住了兩隻骷髏兵，現如今出現的觸手，竟然有足足十幾條之多。
它們擠破了牆壁，嗅探著屬於生者的氣息，貪婪地吐出了大口之中的舌頭，涎液在地上腐蝕出了惡臭的坑洞。
光是看著這些人類無法理解的異常存在，就能影響精神。
哈麗婭心中頓生無名火，這一刻她竟想不顧敵我戰力差距，直接命令骷髏騎士前去將觸手完全撕碎。
“又是這些東西！”
凱厄斯咬牙。
“蘇凡閣下請小心，祂們似乎可以影響到擁有自我意識的生物的情緒，令他們無法正常思考。”
他取下自己的斗篷，一副準備動手的架勢。
“讓我來……”
“別浪費時間。”
撥開凱厄斯，來到眾人前方，蘇凡伸出食指，在空中虛劃。
這一剎那，時間彷彿都靜止，一切聲響全部消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