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教廷來人
眼睜睜看著那巨大雲劍成形，瓦拉克根本沒有任何反制的辦法，立即就要遁入空間之中。
饒是強敵當前，該隱也忍不住為之側目。
剛才說狠話最多的是祂，現在第一個要逃跑的也是祂。
如此乾脆果斷，很難想到先前後者竟能吐露出那等囂張狂妄的話語來。
然而，瓦拉克原本應該順利的逃遁行動，卻不知為何戛然而止。
祂錯愕抬頭，卻見到單手託舉雲劍的蘇凡。
後者手中的靈光剛剛散去，就這麼對著瓦拉克露出了冰冷的笑容。
是他，他竟然禁錮了空間！
瓦拉克毛骨悚然。
祂與蘇凡有過多次短暫交手，每每都能憑藉自己自由穿梭空間的能力，安然退場。
由此瓦拉克也得以篤定，自己即便無法戰勝蘇凡，也可以憑藉這一優勢保全性命。
然而就在今天，他所倚仗的優勢，轟然倒塌！
甚麼時候？！
瓦拉克自然不會知道，蘇凡在咒怨的怨念之海中到底獲得了甚麼。
後者藉由無盡的廝殺賺取到了足夠的熟練度，在一次又一次嘗試之後，成功撕開了空間，回到現實世界。
結合封經符的原理，加上自身的空間感悟，創造出了禁止目標區域物件透過空間逃遁的強力符籙。
雖然持續時間只有半分鐘，但已經足夠了。
“這次你沒得逃了。”
蘇凡喃喃，將斬妖注入到了雲劍中。
雲霧所構建的長劍，並不給人軟弱無力之感，反而因為蘇凡注入其中的斬妖，而顯得銳氣逼人。
感受到死亡的迫近，瓦拉克只覺得心臟狂跳，思維混亂。
腦海之中情不自禁聯想到了，當日馬爾薩斯向蘇凡求饒時候的醜態。
作為魔神，向並沒有蒙受上帝寵愛的普通人類搖尾乞憐，著實醜陋，瓦拉克實在無法理解，對方為何會做出如此行為。
直到自己親身體驗，才能感受到那股足以令人瘋狂的恐懼。
原來當死神降臨的時候，即便是惡魔也會慌亂。
現在瓦拉克，已經沒有了迫害佩吉一家、戲耍羅恩的從容邪惡，詭計多端的祂突然發現，自己根本想不到任何可以從此處脫身的辦法。
與之形成對比的，是一側的該隱。
後者面色平靜，雖然軀體止不住顫抖，卻依舊昂首。
事到如今，該隱也不得不承認自己計劃失敗。
但祂並沒有選擇坐以待斃，而是拼盡全力，積蓄先前從未施展過的強力魔法。
實質性的魔力，凝聚成了血色的圓球，不斷壓縮，直到極限。
噴湧的血色洪流，朝著天空落下的雲劍而去！
無關乎魔法的精妙變化，捨棄了所有的術式技巧，現在就是最原始的角力！
同為魔神的二者反應截然相反，天際的蘇凡想起了曾看過的創世紀中，該隱的做派。
殺死了兄弟亞伯之後的他，對於詢問弟弟下落的耶和華拒不認罪，狡辯到底。
對聖經之中的神，說出“我豈是看守他的嗎？”這樣大逆不道的話。
天使——人類——惡魔，經歷了三種階段的該隱，魔力渾厚到令人髮指的地步，竟然硬生生撐住，沒有被直接湮滅。
但一側的瓦拉克便沒有那麼幸運。
祂本就因為被蘇凡斬去了一臂，力量不斷流逝，再加上接二連三遭受到打擊，精神和肉體都虛弱到了極致。
失去理智、戰意的祂，毫無意外地被雲劍洩露出來的力量重創！
斬妖特殊的力量，剿滅了其體內生機。
橫行歐羅巴，兇名赫赫的鬼修女瓦拉克，在該隱身後，化作了飛灰。
這一剎那，該隱彷彿聽見了一聲嘆息。
隨後意識便猛然陷入了黑暗。
蘇凡看著雲劍吞沒該隱，後者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這片天空中。
伴隨著魔神們不見，橫壓在大地萬物頭頂的烏雲也全部散開，令不遠處倫敦內城橘色的天空得以顯露出來。
強敵伏誅，蘇凡的臉上卻沒有浮現出多少輕鬆之色。
剛才的一瞬間，有種極度不和諧的感覺，在他的心頭突然浮現。
可仔細感應之下，始終發現不出異常來。
但蘇凡也沒有在原地逗留太久。
啟動法陣的魔神沒了，但紅色的光柱卻還沒有消失。
放任不管，難保不會出甚麼問題。
但就在蘇凡動身，準備前往第一個教堂，抹除墮落聖徒之血的時候，猛然發現它們竟然先一步，接二連三地熄滅下去。
羅恩雖然也有瞬間移動的能力，但無法如此頻繁地長距離轉移。
行使這一切的另有人在。
蘇凡在空中緩速行進，同時利用神識探查。
便見到諸多神職人員正在為教堂之中死去之人入殮，他們發自真心的禱告以及信仰，成功驅散了原本瀰漫在教堂之中的惡魔力量。
【梵蒂岡那邊居然派人來了。】
不列顛與美利堅一樣，大部分信仰上帝的都是新教徒。
相信聖經權威的他們，認定只要自己的信仰足夠堅定就能透過耶穌直接與上帝的靈建立溝通，而無需透過教會神職人員作為中間人，或者是進行過於繁複的儀式。
這也就令新教的教會與正教相比，顯得格外清貧。
故而蘇凡一眼就能認出這群人的來歷。
事實上，他在心中不止一次吐槽過教廷行動的遲緩低效。
從收集證據到稽核批准，中間橫跨的時間少則一週，多則個把月。
那些被惡靈纏身的普通人性命危在旦夕，如何等待？
等他們派人來的時候，墳頭土地都能拔出綠芽了。
好在這次他們終於迅速反應了過來，解決了善後工作。
蘇凡見到下方有人處理，便不再降落，而是在先前光芒亮起的地方，尋找起了羅恩的蹤影。
戰鬥伊始他尚且能關注後者動向，可伴隨著交鋒白熱化，蘇凡也不得不聚精會神對敵，丟失了其蹤跡。
好在經過短暫的搜尋之後，蘇凡便在某處破敗教堂之中，找到了她。
不過真正令蘇凡驚訝的是，站在羅恩旁邊，向著自己開心揮手的女子。
對方一雙眼睛中滿是喜悅之色，亮晶晶的，彷彿是夜空之中的寒星。
特蕾西婭。
來自羅馬尼亞鄉村的大饞丫頭修女。
自從擊殺馬爾薩斯之後，便再也沒有與之見面。她和羅恩幾乎是同時發現了立於天空之中的蘇凡。
不過不同於後者，特蕾西婭的反應更加興奮。
這一點從其蠢蠢欲動，卻不得不剋制蹦跳慾望的雙腳可以看出。
因為除了羅恩之外，這處破敗教堂也不出意外的有其他神職人員負責，而且其中還有一位穿著紅袍手持權杖的老人正在指揮工作。
其身份則是位高權重的樞機主教。
老人發現蘇凡的時間，只比二女略晚一點。
他並沒有過多的動作，只是對著夜空中的蘇凡露出一個友善的笑容，便繼續投入到現場排程中。
蘇凡也沒有選擇當眾出現，而是示意羅恩與特蕾西婭兩人來到稍微偏僻一點的地方，方才落下。
“身體情況如何？”
第一個迎上來的，是羅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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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作為醫生的職業病，她第一時間詢問的並不是魔神是否被消滅，而擔憂蘇凡的身體狀況。
其他人可以透過念力掃描得出結論，但蘇凡周身擁有一層拒絕探查的屏障，以至於羅恩想要了解，只能透過詢問或者觸碰。
“有些疲憊，不過無妨。”
見蘇凡輕描淡寫，羅恩鬆了口氣，隨後便將伊桑與自己合作破壞法陣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而在知道伊桑並沒有要求甚麼報酬直接離開的時候，蘇凡心中便知道對方在想甚麼。
伊桑投以善意，希望可以獲得蘇凡的回饋。
不說是友誼，哪怕是一點情分，也足夠了。
“分家那邊的人正好聯絡我，我失陪一下。”
羅恩說話之間，眼睛時不時朝著特蕾西婭的方向掃一眼，隨後迅速離開了現場。
在其走後，就只剩下蘇凡和特蕾西婭彼此之間面對面。
“好久不見了，蘇。”
特蕾西婭主動開口，打破沉默。
剛才那股子興奮勁似乎突然從特蕾西婭的身上消失不見了，她隱忍而剋制地不讓自己笑的太過傻氣，但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好久不見。在教廷過得還好嗎？”
蘇凡的嘴角露出了些許笑容。
這修女除了嘴巴饞了一點，其他地方都堪稱神職人員的典範。
信仰虔誠，為了救人奮不顧身，對待他人包容理解……
其在蘇凡心中的印象，可以劃分到非常好的那一類。
“很好，大家對我的態度非常友善，弗格斯主教也很好……就是那個穿著紅色衣服的老先生。”
“所以說，你現在已經是一位真正的修女了？”
“不，儀式日期延後了。”
特蕾西婭輕輕搖了搖頭。
“具體原因我也不清楚，可能是因為後續我還要到處奔波，而正式修女的身份，不方便行動吧。”
自從配合蘇凡成功擊殺了馬爾薩斯之後，特蕾西婭在教廷內部便成了明星一般的人物。
更是進入了教廷內部專門處理惡靈事件的專門部門。
特蕾西婭雖然不喜歡突如其來的名聲，也對新的工作環境頗為忐忑，但這一切的擔憂，很快就消失在了其他修女的投餵之中。
驅魔業務總歸是要前往不同地區，走南闖北，故而能帶回來各個不同地區的小零食。
而這些也無一例外地炫進了特蕾西婭的嘴巴里。
蘇凡上下打量了一下對方。
身材比起之前似乎並沒有甚麼變化，手腳也和印象之中一樣纖細……嗯？
察覺異常之後，蘇凡很快收回了視線。
腦海之中下意識浮現出了二次發育相關的資料，不過又被他自行驅散。
二人並沒有站在原地，而是一邊交談一邊順著小道踱步。
分隔許久，特蕾西婭似乎突然變成了話癆，還沒有等到蘇凡詢問，便和倒豆子一樣，把自己和主教他們出現在這裡的原因道出。
惡魔持續在倫敦一帶活動，時間長達一年，其中諸多不對勁早就引起了眾多有識之人的懷疑。
面對如同雪花一般飄來的驅魔請求，教廷在做足了準備之後，終於派遣人員前去處理。
“教廷的力量來自於人們的信仰，一旦驅魔失敗，或者事件並非為真，就會極大動搖人們的信心，尤其是現代社會，訊息傳播速度快……”
“上次就有神父因為沒有做足調查，被惡作劇欺騙，據弗格斯主教說，在那之後，諸多地區的神父反應，惡魔比之前更難對付。”
“但其實不是惡魔變強，而是我們變弱了。”
“恢復到之前的水平，足足花了兩年時間，從那之後教廷便對這一方面的處理，非常謹慎。”
蘇凡聽完沉吟。
按照道理來說，教會驅魔人員所使用的都是來自於上帝的力量。
人們的信仰雖然也有加成，但終究比不過源頭本身強大。
甚至可以說，在上帝賦予的權能面前，可有可無。
現在教廷這種情況，幾乎已經算是坐實了信仰源頭那邊出現了問題。
而這也差不多可以解釋，當時教廷為何不打算公開感謝蘇凡。
群眾的信仰本就少得可憐，哪裡經得起分流。
“有關於那些因為繁瑣稽核步驟拖延，而死去的人，我也詢問過主教，而弗格斯主教當時，引用了教皇所說的話。”
“受難者因過程繁瑣而失去性命，固然令人心痛。但教廷若是失去了力量，就連那些能夠挺過審查流程的人，也救不了了。”
這個話題頗為沉重，特蕾西婭說起的時候，也是嘆了口氣。
蘇凡聞言，不置可否。
若真的按照特蕾西婭所說，教廷這也屬於是無奈之舉。
但蘇凡本人從來不憚以最壞的惡意揣測他人。
所以心中並沒有排除教皇和教廷有所隱瞞，別有所圖的可能性。
“弗格斯主教與大家昨天來到倫敦，第一時間就去檢視了惡魔作祟的兇案現場。”
“不過他並沒有蘇你那麼會推理，故而始終弄不清楚惡魔的目的，直到今晚光柱出現，才明白過來，趕緊前來處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