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以一敵二
羅恩可不會輕易相信對方的說辭，抬手之間，地面聳動。
這個時間點現身，說不定對方就是先前蘇凡提及的惡魔。
先動手再說。
洞悉這一切的老鼠，或者是說操縱者叫苦不迭。
“不要迫害這可憐的老鼠了，我是風與雷霆之主最忠誠的粉絲。我以我最珍貴的良心發誓，絕沒有加害他的想法。”
老鼠上躥下跳，靈巧躲避羅恩手中所釋放的魔法，利用周圍的樹木以及地形，瘋狂走位。
羅恩心中逐漸生出煩躁來。
老鼠上躥下跳，比起那食屍鬼不知道靈活多少，極難命中。
它確確實實以全盛姿態降臨，卻被蘇凡掀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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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聽見對方口中所吐露出的情報，才終於放下了雙手。——距離戰場五公里左右的某處別墅之內，先前出現與佩吉等人談話的埃迪正在其中。
它的翅膀幾乎遮天蔽日，展開目測竟然約莫有近百米！
而那飛禽也與蘇凡來到了同一平面。
而就飛禽出現的異象以及展現出的實力來看，對方恐怕也是七十二魔神之中的一位，實力並不遜色於瓦拉克。
……
瓦拉克開口，語氣之中帶著不甘。
片刻之後，蘇凡回應。
“你們看到那隻大鳥了對嗎？那到底是甚麼東西？”
但這也是好事，本體直接前來挑戰自己，就代表不會與下方的羅恩交手。
那詭異飛禽，猛然嘶鳴一聲。
黑色洪流自其雙翅上迸發而出，悍然硬接蘇凡的劍光。
埃迪回答得很迅速，幾乎沒有給自己留下半點思考的時間。
但回應他的，只有凱蒂不甘的聲音。
雙方彼此之間碰撞糾纏，戰況激烈。
難道成千上萬年的歲月，卻不如二十多載的彈指一揮間嗎？殘肢無法止血，源源不斷的抽走祂旺盛的生命力，瓦拉克從沒有如此感受。
時至今日，梅菲爾家族名義上的分家，已經壯大到了不可忽視的地步，也自然而然有了點小想法。
在計劃周全的情況下，對付一隻魔神，絕對十拿九穩。
當日在錄影棚中，祂出手想要救下同為魔神的馬爾薩斯，但卻沒能成功。
埃迪低聲呢喃，而沙盤上，黑白兩道身影，幾乎已經可以算是決出了勝負。——夜空之中，交戰的雙方終於停止了戰鬥。
“不應該存在？呵……”
“這就是本家找到的新靠山嗎？百聞不如一見。”
“妖物、邪神、惡魔，凡是邪祟，皆可斬滅，不留生機。”
自己這些人在現場，只會成為累贅。
瓦拉克的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受。
漆黑惡魔的身下，雙頭飛龍已然不知所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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扇動之間，狂風大作，地面尚還矗立的大樹被攔腰折斷！
凱蒂看起來似乎平靜，但一雙手緊緊攥起，其中早已被細密的汗水濡溼。
“你們也可以殺我，我的命就在這裡，有本事儘管來取就是。”
“意外甚麼？無非又是一隻魔神罷了。”
羅恩並沒有停止，但施法速度慢了下來。
“等到甚麼時候？”
凡鐵所鑄造的武器，無法承受更強大的力量，他先前以靈力強化，才勉強使其能跟上這個等級的激戰。
“甚麼計劃！”
兩人從不懷疑蘇凡的能力，後者即便被分隔到根本不屬於這裡的另外一片空間，也能以雙手撕開裂開，從中殺回。
許是察覺到了羅恩的念頭，老鼠急了，立即開口。
“卻沒有想到，僅僅只是一年的光景，你就可以與魔神真正抗衡。”
一念至此，羅恩索性一邊攻擊一邊開始積蓄力量，準備來一次範圍攻擊。
蘇凡瞥了一眼手中的長劍，心中嘆了口氣。
後座上的湯姆神色緊張，咬著指甲，焦躁異常。
“沒有……”
僅從這一點就足以看出，後者比起魔神瓦拉克，更加神秘強大。
當時的家主並不想放棄自己經營了許多年的地盤，便留下了分支繼續管理，任由其發展。
“斬妖。”
其手中並非聖器的長劍，無堅不摧。
“我更感興趣的是你，蘇凡。”
“或許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該與你殊死一搏。”
“但是屬於我的任務，已經結束了。”
【終究還是挺不住了。】
“多日不見，甚是想念。”
被他們鮮血所浸潤的土地裂開，從中發出悽慘駭人的呼嘯聲，彷彿大地發出了悲鳴。
而對方，也不過是剛剛誕生在這個世界，區區二十多年頭的人類而已。
蘇凡甚至可以從那張漆黑的面容上，看到些許功成身退的釋然和滿意。
猶如天河之水自上方傾瀉而下。
蘇凡心中一沉，抬手便是一劍。
“你是真正的威脅，不應該存在的怪物。”
“我猜你在擔心下方的那個小女巫，不過你放心，我和瓦拉克還有馬爾薩斯不同，對那種小角色，沒有興趣。”
任由瓦拉克變化萬千，能力詭譎，也無法將其破解，反而被一劍破開所有手段。
不是受肉狀態，也並非分體。
所有居住其中，日夜禱告侍奉上帝的信徒，早已被瓦拉克殺死。
瓦拉克的實力絕不算弱小，更是在戰鬥過程中，展現出了操控物質，隨意進行三態轉換的詭異能力。
“那到底是甚麼？”
惡魔從上古存在到現代，在地獄之中打個瞌睡，人類社會便是一陣王朝政權變更。
“我們還是小看你了……”
在經歷了最初的惶恐之後，查爾斯終於理解了現在的情況。
只是沒想到，對方也和瓦拉克一樣，衝出地獄，本體蒞臨。
梅菲爾家族原本就是在歐羅巴起家，只不過在一戰之後，便轉移到了美利堅。
手持長劍的白霧人形，攻勢行雲流水，遊刃有餘，很快便掌握了主動權。
充滿了詭異與不祥氣息的飛禽，朝著蘇凡徑直而來，速度之快猶如彗星。
難道自己就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到？
簡簡單單的抬起下落，可釋放出的，卻是如同江河奔騰的澎湃劍光。
“我殺不了你。”“了不起。”
如今回首看來，那應該是唯一一次可以將蘇凡擊殺的機會。“阿斯蒙德……巴力……他們始終都沒有把你當做是威脅，只是告訴魔神們，小心你那可以殺死惡魔的特殊力量……”
完完整整的大魔神降臨，卻還是被蘇凡所壓制。
但當時蘇凡先斬殺強敵，氣勢正盛，瓦拉克並沒有必勝的把握，便想著等待時機，一擊致命。
蘇凡並沒有否認對方所說的話。
可正面對決，祂又不是對手。
“看樣子，我們只能繼續等待了。”
在無盡的鮮血以及汙穢中，一頭巨大的黑紅色飛禽沖天而起！
一團白色彷彿煙霧形成的人形，以及另外一方黑色猙獰，騎著雙頭龍的惡魔樣貌則要更加清晰。
這一次表面上他們在全心全意協助羅恩，可實際卻是想要看看，後者現在的實力，以及其身後那神秘驅魔師的狀況。
但現在，後續出現的邪惡飛禽，令情況陡然變化。
除去神色似乎略有些疲憊之外，幾乎看不出來他剛才經歷過一場大戰。
但這群在人間肆意妄為的惡魔，更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其雙眼正在緊緊盯著面前桌子上的沙盤。
不屬於聖經之中任何派系的力量，將祂逼入了絕境。
“快走！”
智略、力量全部無法佔到上風，除去承認失敗，也沒有話術供祂狡辯。
惡魔與修道者的戰場，根本沒有凡人插手的餘地。
說到這裡，暗處那人停頓了一下。
“即便稱呼他人間之神，也絲毫不為過。”
若並沒有資訊中那般強勢，他們絲毫不介意將羅恩扣留在倫敦，來一出挾家主以令長老。
獵人與獵物之間的立場轉換，其中落差之大，即便是惡魔也無法接受。
但這場激鬥並沒有持續多久，便發生了變化。
死亡的陰影籠罩在祂的頭頂，祂彷彿可以聽見死神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如此恐怖的景象，卻沒有任何人類的尖叫從中傳出。
黑暗之中的人語氣有些無奈，但並沒有多少不甘。
我們惡魔可以利用超凡力量迫害人類，但你蘇凡不可以反過來殺死我們惡魔。
根據目前情況判斷，除非地獄魔王級別的存在親自蒞臨，在那之下的任何人，都無法正面擊敗後者。
“等到這一代的家主死去，對方對於本家再也沒有任何情分的時候。”
那條跟隨瓦拉克征戰多年的坐騎，已經被對面黑髮青年的斬於劍下，徹底死亡，再也沒有任何復活的可能。
濃稠的鮮血又從其中噴湧而出，如同高壓噴泉一般，衝上了十幾米的天空落下，滴滴答答，落下了一場血雨。
而瓦拉克自己，也被斬去一臂。
說到底就是無法接受自己的身份力量突然之間被調轉。
“很難。”
反觀對面的青年，狀況要比瓦拉克好上不知道多少，只是手中的長劍，緩緩崩碎，最後只剩下半截。
這也是他們自始至終心態保持輕鬆的原因。
見識到其死去之後，瓦拉克心中震顫，對蘇凡有了殺意。
原本平鋪在上方的啥子，自動聚攏，勾勒出了不遠處戰場的地形圖。
可現如今，自己卻要死在一個人類的手中。
“不清楚。”
如此渺小的他們，從來都是惡魔玩弄的物件。
他再現戰場情景的能力，可以等比例縮小，還原出惡魔的本體以及其坐騎，卻只能模糊再現出蘇凡的身影。
“難怪他們會乾脆利落的捨棄拉舍，甚至將家主也雙手奉上。”
湯姆第一個意識到不對，立即大喊。
不過目前看來，羅恩身邊青年的實力，屬實是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他手中斷劍滿是斑駁裂紋，但延伸出的劍光，吞吐之間散發出令人心驚的鋒銳氣息。
尋常的傷勢根本無法對惡魔造成傷害，祂們永生不死，力量旺盛。
“你繼續和我糾纏下去，之後讓魔神的計劃得逞！”
除非上帝鐵了心要消滅他們，不然誰也無法奪惡魔的生命。
“是不是非常意外？”
渾厚的男聲，與當日在農場地下所聽到的一模一樣。
“你覺得瓦拉克能贏嗎？”
埃迪身側的黑暗中，傳來聲音，語氣頗為感慨。
他踏上修行，或許真的不應該在俗世之中繼續逗留。
原本還在遠處利用望遠鏡檢視戰況的眾人聽到後者的怒吼，迅速回到警車內，掉頭朝著截然相反的方向駕駛！駕車的艾伯特面容緊繃，副駕駛上，查爾斯則是頗為惶恐。
顯然，後者的出現，完全在蘇凡的意料之外。
饒是如此，終究還是無法與蘇凡爭鋒。
可現在出現了例外，除了萬能的造物主，還有一個從未聽聞過的青年，也能做到這一點。
蘇凡先前和他們的計劃，只出現鬼修女瓦拉克的名字，根本沒有關於這詭異大鳥的隻言片語。
兩股力量誰也奈何不得誰，彼此耗盡，最後消散。
“我們……就這樣甚麼都做不了，只能逃跑嗎？”
瓦拉克話音落下的瞬間，距離此處不遠的眾多修道院，全部坍塌。
蘇凡微笑，言語之中卻沒有任何的虛假意味。
埃迪轉頭詢問。
能在知曉蘇凡過往後，還與他談話，妄圖做交易的惡魔，豈是等閒之輩。
瓦拉克沉默之後，給出瞭如此評價。
濃重的無力感，令他忍不住開口詢問。
金色的豎瞳，揭示了對方惡魔的身份，沒有等到蘇凡開口，飛禽便口吐人言。
此話一出，瓦拉克像是卸下了擔負在肩膀上的重擔，長長舒了口氣。
如今斷裂，只能說在意料之中。
蘇凡深知自己被七十二柱魔神所喜愛，早就已經猜到了對方的身份。
馬爾薩斯的死亡已經證明，使用陰謀詭計無法戰勝他。
現在的瓦拉克並沒有受肉，也沒有上帝所設定的規則體系的限制。
從地獄衝出的邪惡飛禽開口。
“你那名為斬妖的力量，界限到底在哪裡？可以殺死惡魔的力量，是不是代表也可以重創上帝？”
“又或者，就連不屬於這片土地的外神，也能對其造成傷害。”
“我會剝離你的靈魂，仔細檢視藏在其中的奧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