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詭異來電，突破規則的詛咒方式
見凱蒂和湯姆不太能理解自己話語的意思，蘇凡嘆了口氣。
“花了大價錢所買的東西，即便是個廢物也不會有人隨意丟棄，大機率會保留下來，甚至圖個心理安慰，用上也說不準。”
聽到這裡，凱蒂也忍不住點了點頭。
這種心理一般人都會有，而安吉拉嬸嬸這樣精打細算的性格，更是如此。
“如果她按照凱蒂所說的那樣，將鎮邪符放置在嬰兒身邊隨身攜帶，錄影帶的詛咒便無法生效。”
“既然如此，詛咒就會開始尋找另外的替代品。”
“替代品？”
凱蒂和湯姆兩人頗為意外。
在他們眼中，詛咒和魔法都是差不多一類的東西，一旦發動無論是否起效都會結束。
蘇凡的說法倒是第一次聽說。
“那就換成你們可以聽得懂的方式來說吧。詛咒，可以看做是一種債務。”
“本金的持有者就是詛咒的源頭，它們既可以直接散播，也可以將其透過中間人擴散。”
“最簡單易懂的例子，就是之前我和湯姆所處理的邪教信徒獻祭儀式事件。”
“邪教徒為惡魔奪取其他人的靈魂，以此來從惡魔那裡獲得力量。但如果邪教徒失敗導致儀式中斷，惡魔就會收走邪教徒本身的靈魂。”
“無論如何債主絕對不會承擔虧損的風險。”
湯姆聽完頓時瞭然。
“那也就是說，如果蘇凡你給予的符籙起作用，詛咒就會反噬到施咒者的身上，對嗎？”
“就是這麼回事。”
得到肯定回答之後的湯姆，也跟著輕鬆了起來。
“非常好，這事情我們可以不用管了，惡有惡報，讓那下咒的見鬼去吧。”
一邊的凱蒂想的就比自己頭腦簡單的弟弟要深遠的多。
若是反噬真的發生在了艾瑪身上，按照她的行事作風，絕不會就此認命。
屆時說不準會狗急跳牆，將安吉拉嬸嬸他們全部拉下水也說不定。
到時候，安吉拉應該又會覺得鎮邪符無用而找上門來……
不對……
想到這裡，她突然愣住了。
先前他們所討論的資訊，蘇凡早就談話的時候掌握了七七八八。
也就是說，在他的預測中，無論如何安吉拉嬸嬸最後都會再次上門。
直到此時，凱蒂才真正領會到蘇凡會面當天會為何總有一種看戲的感覺了。
先前看來模糊不清的事態發展，現在回想起來，似乎並沒有那麼複雜。
凱蒂看向了不遠處的蘇凡，突然感覺對方距離自己非常遙遠。
難道在對方的眼中，所有的事情都是已經預料，沒有變化的單一路線？
那與自己以及湯姆的交集，到底是偶然，還是他遵循自己所見未來，隨波逐流之下的結果？
凱蒂感覺自己的思維似乎陷入了深邃的海洋之中，但就在此時，硬物敲擊額頭的微痛，將其拉回了現實。
“別淹死在深度思考裡面了。”
蘇凡抬手，先前砸中凱蒂腦門的硬幣重新回到了其掌心，隨後端起茶杯，對著齜牙咧嘴揉著自己腦殼的凱蒂開口。
“你該不會是在思考艾瑪為甚麼會那麼喪心病狂吧？”
“那倒沒有。只是在發呆而已……”
經歷過安貝背刺事件之後，凱蒂也多少學會了冷酷一點。
如果蘇凡的一切料想成真，艾瑪就是個天生邪惡的反社會精神病，根本不可能與常人達成共識。
她還不至於愚蠢到和那種人共情。
而聽到凱蒂回答的蘇凡也非常滿意地點了點頭，吹了吹茶水，喝了一口，一言難盡地嚥下。
“這茶水……看樣子不太合你胃口。”
湯姆見到蘇凡這個反應有點不好意思。
“都是學過正兒八經文化的人了，怎麼還喝立頓茶包。”
“……條件所限，手上的錢只夠買這種了。”
“……”
不列顛人愛喝茶這事已經可以作為刻板印象了，即便是打仗期間也不會放棄下午茶。
但可惜的是，這裡的茶葉價格遠遠沒有某東方大國那麼親民，同樣的消費水平，買到的茶葉檔次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尤其是湯姆弄來的立頓紅茶包，純純的廢料。
“這東西你還是留著招待安吉拉吧。”
“你這話說的，安吉拉他們一家有了你給的符籙，她們……”
湯姆話音未落，便突然聽到屋內的座機電話響起。
“這麼晚了……還打電話過來嗎，真是……”
前者沒有多想，第一時間就要去接電話。
但不遠處的蘇凡卻突然眉頭一皺。
“住手。”
湯姆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凱蒂和湯姆兩人看向蘇凡，見後者面色嚴肅，心中立即緊張起來。
湯姆識趣地想要收回手，卻突然發現自己的手掌紋絲不動，彷彿被固定在在那裡一般！
前者潛意識就想要自救，剩下還能活動自如的手迅速變換形成劍指，可最後一步卻難如登天！
有甚麼存在正在強行阻止他施法！
湯姆心中駭然，一股涼氣直衝天靈蓋！
先前所遭遇的厲鬼惡魔雖然恐怖，但從未發生過如此情形！
賴以保命，百試不爽的手段突然失去了作用，前所未有的恐慌席捲了湯姆的心靈，竟然使其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距離湯姆最近的凱蒂見勢不妙，“騰”的一下從沙發上跳起，撲向弟弟，可身軀想像是撞上了透明的障壁，無法前進分毫。
姐弟二人心中恐懼蔓延，精神不集中，無法按照蘇凡所教授的那樣做出可以抵禦邪惡的手印！
突然，座機電話的聽筒自己飄起，朝著湯姆的掌心而去！
眼看著就要是落入後者的手心，另外一隻手突然伸過來，搶過了電話。
這一剎那，束縛湯姆以及凱蒂的力量似乎憑空消失了。
壓在身體上的千鈞重擔不見，兩人的軀體彷彿失去了所有的氣力，差點沒直接癱倒下來。
之所以還在勉強支撐，就是因為想要看清那座機電話現在的情況！
兩人的視線之中，黑髮青年手中拿著聽筒，將其舉起放在了自己的耳邊。
“七天……”
小女孩陰冷的聲音從其中傳來，即便相隔一段距離，卻依舊清晰地落入了凱蒂以及湯姆的耳中！
這對姐弟渾身打了個哆嗦。
如果可以的話，他們多麼希望自己沒有長耳朵，如此便可以不用聽見那陰冷詭異的話語。
那女孩一般的聲音落下之後，他們便感覺彷彿有一雙邪惡的眼睛睜開，在暗處凝視著自己。
彷彿他們的生命全部都在對方的手掌之中。
旁聽的自己都噤若寒蟬，不敢說話。
凱蒂無法想象直面對方威脅的蘇凡，承受的是何等壓力，心中又會是甚麼感受。
“蘇……你現在感覺如何？”
她撐著旁邊的傢俱起身上前，檢視蘇凡的臉色，手也不自覺撫上了後者的胸口。
蘇凡是為了救湯姆，代替成為對方的目標，若真出了甚麼事情，凱蒂自刎良心難安！“詛咒已經開始生效了。”
蘇凡的回答中不摻雜一絲的虛假，頓時令凱蒂面色煞白。
她神色變換，愧疚之色使其心中一團亂麻。
絲毫沒有注意到，對面的蘇凡臉色平靜，絲毫不像是死期將至的樣子。
七天？
蘇凡心中冷笑了一聲。
小b崽子，三天之內撒了你，骨灰都給你揚英吉利海峽裡。
任何軀體變化都瞞不過他的感知，現在蘇凡就可以清晰鎖定對方在自己軀體上所印下的鬼手印記。
只是為了不打草驚蛇，他便沒有嘗試將其解除。
按照原本情節，只有觀看過詭異錄影帶的人才會在午夜時分收到預告死期的電話。
中間肯定是有甚麼地方出現了差錯，致使對方直接鎖定了湯姆。
如果不是自己在現場，湯姆現在恐怕已經中招了。
【果然，沒有直接調查，憑藉經驗主義做事，必然會出現差錯。】
或許這次的詛咒來源並不只是午夜兇鈴中的女鬼那麼簡單。
突破既定的傳播方式直接索敵，要麼是力量大幅度增強，要麼是融合了其他的惡靈。
正當蘇凡如此思考的時候，突然感覺自己的臉頰被柔軟溫暖的觸感所包裹。
回過神來，便看到了凱蒂的面頰正在蘇凡面前。
對方雙手捧起了他的臉，一雙眼睛鄭重無比地與他對視。
“這一次但凡是有用得上我和湯姆的，儘管開口。只要可以幫你去處身上的詛咒，我們甚麼都能做。”
凱蒂第一次這麼近距離觀察蘇凡的長相。
後者的面部線條在主流審美之中並不算是剛硬，甚至以歐美人的視角來看，頗為陰柔。
沉浸在思考之中的蘇凡，似乎多了幾分憂鬱的氣質，聯想到此時的他承受詛咒，更是令凱蒂焦心不已。
感受到對方溢於言表的擔憂，蘇凡也沒有立即扒拉開她的雙手，而是輕輕點了點頭。
見此凱蒂心中才稍微好受了一點，旋即立即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有點冒犯，觸電一般收回了自己的手掌。
至於湯姆，視線則是在凱蒂和蘇凡之間流轉。
“叮鈴鈴……”
突兀的鈴聲再一次響起，一下子打破了場中有些微妙的氛圍。
凱蒂立即拉著蘇凡就要後退，湯姆更是如臨大敵！
“沒事，這次沒問題。”
與之前勾起自己心血來潮的來電不同，此次不過是個普普通通的來電罷了。
得到蘇凡的訊息之後，湯姆這才小心翼翼接通了電話。
“你好，請問哪位？”
“我是安吉拉，找凱蒂有急事。”
聽筒之中傳來了婦女焦急的話語，明顯正常的人類聲線，也令精神始終緊繃的湯姆鬆了口氣。
不過在知道來電者身份之後，便冷淡下來。
“你等會，我讓她來接電話。”
凱蒂在一側，伸手接過了聽筒。
“安吉拉嬸嬸，是我，凱蒂，這麼晚了是有甚麼事嗎？”
“凱蒂，你可要想辦法救救我們啊，嗚嗚……”
電話那頭，傳來了哭泣聲，而事情的原委，也伴隨著其斷斷續續的講述呈現在凱蒂眼前。
……
次日中午。
剛剛結束午餐的三人沒有休息，立即驅車前往安吉拉一家的住址。
“我到現在還是想不明白，她們不是口口聲聲說自己是無神論者嗎？怎麼會想到搬家逃避的。”
“她在和我的談話過程中沒有細說。”
凱蒂搖了搖頭。
昨晚通話途中，對方全程哭哭啼啼，敘述語言邏輯混亂。
講述給湯姆以及蘇凡的，還是經過她梳理資訊之後，進行過補全的版本。
“蘇，現在感覺怎麼樣？”
“還行。”
蘇凡坐在後座上，面色如常，絲毫看不出被詛咒折磨的跡象。
“那就好。”
凱蒂吐了口氣。
她不知道的是，沒有任何異常情況只不過是由於蘇凡本身體質超凡脫俗。
印記上所攜帶的陰氣，若是出現在一般人的身上，此時早就被各種各樣的恐怖幻覺折磨得精神衰弱，甚至開始自殘了。
實際上蘇凡現在得眼前也會浮現出一些幻覺。
例如林中枯井……死狀悽慘的馬……面容詭異的女子……
不過這些東西在蘇凡看來，無異於雕蟲小技。
且不論他本身心性如何，經歷過那麼多驅魔事件，甚麼東西沒見識過。
單憑這些玩意想要破他的心防，痴人說夢。
“前往不遠處就是他們家了……奇怪，這車的空調是不是出問題了。”
說到這裡，湯姆伸手去將空調的溫度調高，結果腦門上卻捱了自己姐姐一下。
“讓你平時多看看書，現在在這丟人現眼……這分明是陰氣過度聚集的跡象。”
車內溫度先前還算適宜，卻在靠近安吉拉一家住宅的時候發生變化，明顯就是由於陰氣聚集造成的溫度異常。
凱蒂在說湯姆的同時，副駕駛前方的置物箱中取出了溫度計。
果不其然，伴隨著車輛行駛，溫度計上顯示的氣溫再次降低了些許。
“把我之前給你們的符籙拿出來用上。”
就在此時，車後座的蘇凡開口了。
凱蒂聞言照做，從荷包之內取出符籙，隨身佩戴，又將另外一張摺好塞入了湯姆的領口。
隨著符籙貼身，周圍彷彿要往人骨頭裡面鑽的寒氣一掃而空，彷彿有一層看不見的屏障，將其隔絕在外。
沒過多久，車輛便停在了一棟房屋前。
遠遠可以看到，披著毯子的安吉拉和坐在輪椅上的羅伯特已經在門口望眼欲穿。
然而，車內的蘇凡卻沒有讓他們立即下車，而是開口囑咐。
“待會你們進去之後，第一時間檢查基礎設施，同時用攝影機錄影，留下證據。”
“同時要注意室內所有人的動作，不要讓任何人離開房屋。”
湯姆對於蘇凡的要求沒有任何疑問。
外人不知道他們在做甚麼，萬一被惡靈所操縱的人衝出去大呼小叫，極有可能會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