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9章
透過交談，周遊得知對面的強武名為黑節，經歷令人感慨。
申侯爺鎮守南疆，那是他一聲一生最安穩的歲月，後來大廈傾覆，四處亂黨邪祟蜂起，為了活命不得已拼命廝殺。
再到申侯爺的門下遭受災魅屠戮一空，只剩下來撼天和敖東來，他投入敖東來門下。轉眼不知多少年，從一個山間少年成長到如今的強武。
周遊聽了唏噓不已，“黑兄，你可真是不容易吶！”
這句實話實說，發自肺腑。
沒想到黑節反而以同情目光看他，“你們周氏西宗豈不是更不容易，這些年來，一波波送精銳弟子去北地歷練，還要兼顧與祁家的交戰。”
“周兄弟你去過北地麼，巫人到底如何……”
不等周遊醞釀回答，他到處一個石破天驚的重大訊息。
“自從巫人稱聖王，出北境，誅殺鎮北戈後，北地六州盡數淪陷。”
“曾經的北玄朱淪為反抗組織，堅持不懈對抗巫族聖王，周氏西宗不斷派出精銳參與其中，可謂是可歌可泣。”
甚麼，牛公死了？
周遊心頭巨震，巫族能有人殺死牛公，堂堂鎮北戈就這麼亡了？
但他不能表現任何意外，否則身份必定暴露。
緩緩吐出口氣，“甚麼狗屁聖王？蠻荒野人淨給自己臉上貼緊，非聖非王，一個不倫不類的酋首而已！”
黑節聽了笑道，“周兄弟豪氣，那巫人聖王可不就是個部落酋長麼？”
隨即臉色一沉，“但也不可大意，他能正面敗殺鎮北戈，實力在登天梯中也是屈指可數的層次。”
“巫族從上古流傳至今，說不定有甚麼秘法走捷徑，雖然未必比得上真材實料的武聖，但一般半聖肯定不是對手。”
“我家恩師，言語中提及，對那位聖王多有忌憚。”
嗯，連敖東來都承認不如對方，那聖王是誰？
又聽到黑節說道，“幸而有一幫混血巫人仗義出戰，正面抵擋巫人外擴的步伐，北玄朱四處起亂，危機才止步北地六州。”
“嗯，那幫混血巫人倒也明確立場，沒有淪為巫人的幫兇。”
周遊想起曾經的牡思歸、巫羅葉還有陸象形等人，大是大非面前還是站在人族這邊。他做出決定，此番出南疆後，先到離火州附近看看，查查周、祈之爭到底是甚麼情況。然後就是到北地查明真相。
兩人對話間，敖東來與木牧雷徵的交手漸入佳境，聖縣與大千刃的碰撞，漆黑裂縫此起彼伏，稍不留神就有黑光落在山頭，將整個山峰吞噬一空。
漫天雷霆彷彿被巨大凶獸肆意撕咬吞沒，頻繁出現恐怖的龐大缺口。
電光雷聲中，兩道人影你來我往，刀劈棍掃、身影飛騰，破空聲如擂鼓般響徹不絕。頂級天宗、登天半聖，一舉一動勾動天地之威，已有非人的徵兆。
牛公出身北玄朱，之所以冠一個牛字，不光是形容他牛逼，更是因為‘非人’，減去姓氏‘朱’的兩筆，成了一個牛字。
周遊想到這裡，心下黯然，牛公隕落，北地淪陷，他在天柱這段時間發生太多事情。光影流轉，耽擱不得分毫，世上還有很多事情等他去撥亂反正。
突然，他張口道，“恭喜，黑兄，尊師要贏了！”
黑節啊了一聲，在他看來，雙方鬥得旗鼓相當，只怕再過十日十夜也看不出結果。 何以見得快分出勝負？
下一刻……
敖東來哈哈笑道，“牧雷徵，好叫你知道，不是你輸給我，而是人種教輸給周大千。”
“這招大千刃，是周大千的刀法，儘管他作古多年，你們仍要籠罩在他的陰影下，只需一縷遺澤，就可敗盡爾等！”
說話間，斷刀劃破虛空，劃落軌跡籠罩牧雷徵融合聖具破曉的身軀。
牧雷徵出招應對，本以為和先前無數次交手一樣，但對方的力道出乎意料。
刀口劈落，彷彿開啟另一個世界的大門，令人飄飄欲仙，擺脫血肉之軀的束縛，無限拔高、飛昇，邁入另一個更加高階的世界。
飛昇大千，是每個現實生靈都難以抵抗的誘惑。
如果空口說白話，肯定騙不了人，但大千刃偏偏可以讓中招之人見識到無限美好的世界，對比現實各種缺陷和不如意，更令人生出擺脫的嚮往。
牧雷徵一陣恍惚，心靈遭受動搖，隨即以戰鬥本能驅動聖具破曉對抗。
飛昇大千對心靈的影響還在其次，露落在身上的攻擊尤其致命，刀光閃過，平空削去一層皮，眨眼間消失無蹤，顯然是飛昇到莫名世界。
“這才是大千刃，說一千道一萬，訣竅就在這一刀。”
牧雷徵突然想到，這一刀以周大千冠名，傳承有序，是敖東來從周大千手中習得，按照翻印不如原版的理論，高仿便已如此厲害，那麼周大千若還在世，同樣是站著一招，那該是何其恐怖的威勢？
耳邊聽到敖東來的聲音，“當敗不敗，若亡如何？”
大千刃的力量摧枯拉朽，將她打出融合聖具的狀態。
一招分出勝負，牧雷徵與聖具兩個黑點從高空飛落，對面是持刀保持姿勢的敖東來。
敖東來往前跨出一步，還要趁勝追擊，耳邊傳來凌雲殿的威脅。
“你敢殺他，將來南疆必將付出千萬人口的死亡作為報復！”
凌雲殿並不在場，但他以拳意封印這句話，觸發條件是牧雷徵敗北。
用意非常明顯，威脅敖東來不許補刀。
敖東來按捺住怒氣，以目前的南疆局勢，難以承受人種教大舉入侵的威脅。
況且以凌雲殿的冷酷無情，屠殺一千萬人口未必是妄言。
以他當前的實力，還無法抗衡登天梯中的頂級強者，凌雲殿。
“你走吧！”
敖東來此言一出，觀戰的人群譁然一片，他們聽不到凌雲殿的威脅，都不明白為何敖東來手下留情。
面對黑節的不解，周遊笑而不語，看來凌雲殿老而彌堅，混得越來越好，即便在當下也是世間屈指可數的絕頂強者。
這就很可怕了，人雖然老，卻不落伍，緊跟時代潮流佔據高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