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7章 隔空挑戰
地京，丞相府。
此地主人獻出家宅，作為直隸八州的州牧開會的地方，一時間群英薈萃、高冠如雲。
一位華麗的貴公子含著微笑，掌心把玩一枚精緻的銅印。
這枚銅印的外觀頗為奇特，若有識貨之人一眼可分辨出，是經典器物‘權’。
手掌大權，貴公子的身份呼之欲出，埋鏡州的自領州牧，不應公子。
不應公子受邀而來，列席直隸八州的州牧會議，他倒是有驚無險到場了。
不應公子把玩手中銅權，打量著牆上懸掛的畫卷。
丞相痴迷丹青，甚至為了從名家手中求得一副墨寶，曾上書請封君免除天下三年賦稅。
那件事情也創下一樁佳話，令北四家之一的漢寒餘叟聲名鵲起。
但不應公子卻明白此事的內情。
寒餘叟是釋神教高層，所謂的墨寶換免稅，實則是雙方達成的一項默契，封君以免除賦稅換取釋神教的支援，而釋神教也因此收穫萬民的頂禮膜拜。
至於那幅畫，反而是這樁交易中最不重要的一樣物事。
丞相舉家搬離前，甚至來不及將其打包帶走，仍舊懸掛在牆上保持原樣。
其他六位州牧，還是封君在位冊封的官職，他們天然是同一陣營。
在場人數雖多，但氣氛與他有些格格不入，頗有種遺世獨立的落寞風格。
“……”
不應公子抬頭看向天空，似乎感應到甚麼，回頭問自己隨從，“這時候，周大千已經快到半路了吧？”
他的隨從也是熟知地京的環境粗略一算，“嗯，算算時間，到丞相府也不遠了。”
說到這裡，二人都有些沉默，剩下這段路怕是很難走完了。
眾所周知，今日聚會就是一個局，將周大千從家中引出門的局。
會議能否開成無所謂重要的是，周大千一旦出門，當即暴露在刺客的獵場中。
只看那些神情凝重，似乎在等待甚麼的一個個州牧，藏在心底的事情肉眼都看得出來。
他們甚至無從理會不應公子，連最起碼的客套都懶得做出。
“公子，屬下看來，那周大千也有些盛名難副，即為州牧，不懂得利用自身優勢，還抱著匹夫之勇的念頭。”
“他難道不知道，大權在握、旌旗一指，便有無數人為之赴死的道理，總好過單打獨鬥直面危險麼？”
聽了這話，不應公子搖頭，“你還是想得膚淺了，唯有執掌大權之人才明白權位之重。”
“掌權如握冰，戰戰兢兢，無一刻不怕行差踏錯、痛失優勢。”
“今日是直隸八州集體發難，他若不接，便有無窮無盡的連環套招蜂擁而至。”
“依我看……”
突然一個聲音從天而降，赫然是周大千隔空送入丞相府的聲音。
“諸位，周某人已經到路上了，稍待片刻。”
聽到這句話，幾位州牧發出輕笑聲，真是天真，我們請你上路，就是要你一去不回。
誰也沒指望你按時到會，這場會議的本質就為一碟醋包的餃子。
然而……
“……我出門轉為開會而來，不管下雨下雪下冰雹，哪怕天下下刀子也得來。”
“按時到場，準時開會，諸位且拭目以待。”
嗯，漸漸聽出味道來了，周大千這是要宣戰吶！ 向所有直隸州牧宣戰。
“還有，歷史上，不缺大人物開會遭受刺殺的，想必大家都聽過！”
不應公子握緊手掌，將銅權收入袖中，他笑意越發濃郁了。
這個周大千吶！
“……依我看，被刺殺的大人物，算不得天命所歸之人，那是上天假借小人之手請出歷史舞臺，真正有氣運之人，刀劍加身也會逢凶化吉。”
說到這裡，周大千的語氣頓了頓，接著傳來他斬釘截鐵的聲音。
“我和各位宣告一下，這趟我必定一帆風順，縱有鼠輩暗殺也無損大局。”
“諸位的心思我略知一二，我就賭你們所想之事必定夭折，因為氣運在我不在爾。”
“我來之後，氣運相隨，證明我為天命之人，”
“天命之人必口含天憲，說話一言九鼎，你們可不能反對喲！”
哈哈！
不應公子笑出聲，相對的，其餘六位州牧臉色非常難看。
周大千這句話的自信滿溢，顯然是篤定自己可以撐過此刻刺客暗殺，令他們的謀劃功虧一簣。
這句話攻心無敵，原本州牧們篤定他必死，現在心神已經動搖，開始想著萬一周大千不死，以後的事情將演變成甚麼模樣？
一句話奪了這些地宗州牧計程車氣和信心，周大千甚至沒有親自到場，隔空傳音而已。
“氣運麼，周大千，嗯，不愧是揹負‘大千’之名！”
不應公子淺笑著點點頭，眼中有氣運，就是值得他注意的目標之一。
“胡鬧！”
一個州牧勃然大怒，拂袖而走，他是‘中立州’的州牧，被傾向王室的州牧刺激到。
他擺出決裂的態度，轉身走了幾步看到不應公子，抬手行禮。
“……“
片刻後，不應公子身邊兩位州牧，都是中立州的。
實際上，假借開會逼周遊出門，大家都心照不宣，王室陣營的是一條道走到底，但他們這樣中立陣營的絕不能沾上。
先前故作不知，但周大千點名了這一層，他們就不好裝聾作啞。
於是乎，兩個中立州的州牧與其他人‘不歡而散’，轉而與不應公子碰頭。
吶，周大千還沒到場，直隸州牧就已分裂成兩個陣營。
不應公子心想，周大千將來必定是自己謀劃的一大勁敵，但現在麼，有合作的機會。
大街上……
周大千隔空傳話之後，帶著胸有成竹的自信，“往前，我倒要看看誰敢螳臂當車。”
“世間大勢滾滾前行，就如同車輪轉動不休，甚麼刺客之流，就彷彿擋在扯車輪前的無知弱蟲，註定要淪為車轍中一灘血泥。”
他朝著大星長師兄妹二人說道，“所謂刺客‘裁’，能刺殺暴君，不是他有多強，而是順勢而為。”
“暴君殘虐無道，無道者無人相助，所以才被他輕鬆刺殺。”
“我周大千，是得道者，更是天命認可之人，氣運加身，誰能殺我？”
下一刻，一大團霹靂從地下鑽出，“我來殺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