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0章 拒絕交易
一個呼吸，光帶上諸多畫面全部熄滅。
周遊瞳孔中小鼎倒影也隨之消失，他從重瞳武聖身上的最大收穫便是剛才呈現面前的奇特視角。
重瞳武聖由於天賦異稟，重瞳有兩個視角，以‘自我’為中心的第一人稱視角，以及‘他人’為起點的第三人稱視角。
兩個視角迭加下的世界精彩紛呈，遠比一般人看到的更加豐富與生動。
後續他接觸拳武，開發天賦的功能，獲得‘神目’的獨特異能，冠絕當世。
現在，這份本領由周遊繼承了。
經過試驗、掌握，周遊小試牛刀就有不俗表現，下一次再接觸到聖具‘重瞳’，足以發揮出超越東方大千運用‘破曉’的威力。
他不由得對人種教內部，聖具的歸屬權感到奇怪，還特地詢問了廉飛虹。
廉飛虹告訴他，人種教核心是武聖後人，但是維持運轉的高層，無不是歷代武聖的最信任的心腹，辭世前託付遺物的物件。
到了後世，武聖傳承包括聖具，都是由這些高層轉交給血脈後人，亦或是選定的目標。
當然了，漫長歲月長河中，也有不少人加入釋神教，豐富天殿的無窮密印庫存。
“嗯，有沒有可能，釋神教也有聖具？”
周遊突然想到，釋神教儲存龐大的密印庫，顯然吸引了許多武聖的託物之人，那麼重要程度不下於密印的聖具呢？
“呃？”
很顯然，這個問題觸及廉飛虹的知識盲區，他對釋神教了解不多，搖頭表示不清楚。
但他也告訴周遊，地京有一小波巫人正在私底下串聯，似乎有異動。
這些巫人本為混血，當年北地六州打亂，巫族入侵，不少混血巫人趁機進入中原，出類拔萃者在地京投靠主人安頓下來。
其中最耀眼的是八君子的門客，曾以蠱皇延壽獻寶的混血巫人，巫羅葉。
這次混血巫人串聯，就有巫羅葉在其中出力奔走。
嗯？
周遊最近也不怎麼關注巫人，實在是地京遠離北地，不存在巫人禍亂的根基。
乍然聽到廉飛虹爆料，突然覺得裡面肯定有事兒，而且和他有關係。
果不其然，數天後，一個混血巫人登門求見，自報家門是大君子曾經的手下，牡思歸。
“南宸府君，我求你助我一臂之力！”
牡思歸見到周遊，二話不說跪地磕頭，恨不得把地面砸穿。
他如此狠勁兒，讓周遊為之動容，知道對方這次來地京，九成是來送死的。
大君子被魅後奪舍，事後她的親衛幾次去尋找對方，死傷無數，終於確定大君子已徹底消失了，留在世上的是不折不扣的魅後。
東南數州的封地，就此淪為無主之域，原本龐大的親衛、臣屬和幕僚紛紛散去。
才一年不到，已經沒有多少人還記得大君子了。
雖然此番內戰，先民世家征討封君的罪名之一，是殘害親生骨肉，但無人是真心想為大君子討回公道。
除了牡思歸……
大君子事死後，一眾同僚們各尋出路，有人勸他及早抽身，或者回地京投靠同族，或者乾脆返回北地創一番事業。
這個世界冰冷殘酷，不現實一些活不下去。
更何況，牡思歸馴服了一頭大妖為巫獸，綜合實力相當於人宗級別。
他這樣的人物，如果有心尋找機會，怎麼都不會混得太差。 但是，牡思歸始終不能忘掉大君子的慘死，也不能忘掉封君的殘忍、無情，他必須報仇才能活著。
他在巫族時是‘雜種’，回到人族的地盤還是‘雜種’，有時候分不清自己是巫人，還是中原人族，只知道別人都稱呼他‘混血巫人’。
投靠大君子後，他體會到此生從未見過的信賴和重視，本以為能長久下去。
覆滅妖族後，東南數州平定，牡思歸對未來的規劃周全，輔佐大君子治理百廢待興的封地。
直到……
“南宸府君，你們世家要推翻封君統治，我能幫忙，有辦法打破祭天行宮的封鎖。”
周遊聽了搖搖頭，“你不行，守護祭天行宮的是天南神劍弟子，風非殤。”
“牡思歸，放下仇恨吧，封君沒有經過罷黜，仍舊是天下五十州的共主。”
“不會有人容忍一個弒君的瘋狂計劃成功。”
牡思歸身軀一震，他藏在內心的想法居然被看破了。
“大君子不該死，該死的是封君那老畜生。天道不公，其他人可以辜負大君子，唯獨我不能，牡思歸不是中原人族，我長到現在，吃的都是巫族的糧食。”
“老畜生是你們的君上，卻不是我的，我殺他，天都不能譴我。”
他越說越是憤慨，眉心隱約透著一股妖氣，那是他馴服的狡妖氣息。
周遊見狀嘆了口氣，“你是如何說動巫羅葉助你？”
“很簡單，我來地京前做了很多功課，開出一個他無法拒絕的條件。”
“南宸府君，你若助我，風非殤不成問題。”
周遊聽著他的話，突然想到，牡思歸莫非傍上了甚麼大勢力，否則他不可能有底氣闖祭天行宮、刺殺封君。
見他沉默不語，牡思歸咬咬牙，“南宸府君，作為交換，我可以為你辦一件事情。”
“聽說最近你們都在醞釀對付魔兵雄主，我可以幫你滅其中一人。”
嗯？
周遊眉頭跳動，牡思歸就這麼篤定，以他的實力可滅殺一魔兵雄主？
他越來越好奇了，這位好混血巫人得了甚麼奇遇。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但茲事體大，容我再考慮考慮！”
將牡思歸不死心還想勸說，被周遊抬手阻止，“別說了，我不會透露你的秘密。”
送走牡思歸後，周遊突然心血來潮，走到周氏西宗的高樓之上，看向祭天行宮的方向。
祭天行宮和往常一樣，死氣沉沉，沒有半點人聲動靜。
一如先前無數次凝視看到的畫面，。
但這次有些不同了。
周遊的瞳孔倒映小鼎的影子，他眼中的世界瞬間變得清晰、飽滿和細節豐富。
祭天行宮上空，懸掛著一枚巨劍的影子，赫然是風非殤在暗中守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