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 大君子的煩憂
“這都是州牧的籌謀？”
牡思歸如在夢中，眼見一座小山般的妖屍如給大手抓起，直接丟入化妖鼎中。
這口雙人高的鼎器，輕鬆吞入自身體積千倍的龐大屍身，而且還有些‘意猶未盡’，數不清的妖屍吞進去後沒有冒頭。
咕嘟嘟狂噴黑煙，妖氣焚化，雜質淬鍊，化作沖天黑柱一根根聳立。
如果僅僅是鎮壓妖屍、煉化妖氣，已經是意外之喜了。
牡思歸深知妖死後的屍體流毒無窮，還不能隨意丟棄，汙染飲水、土地毒害百姓。
甚至有野獸舔舐妖血，吃了沾染妖氣的野草，也會有極大機率妖化成新的妖族。
不得已才找地方做堆屍場，鎮壓妖氣不外洩，以各地九鼎之力緩緩消磨化解。
化妖鼎的出現，直接將這個過程縮短了無數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催發千萬年的過程。
“有此鼎，大君子一塊心病落地了！”
這時候，牡思歸還沒察覺到，化妖鼎真正的厲害是甚麼。
他只以為，化妖鼎可以煉化妖屍，免去妖屍流毒環境的隱患，就已經非常難得了。
隨著時間流逝，黑煙轉而變淡，這是妖氣即將滅盡的徵兆。
正當牡思歸以為過程接近尾聲，真相才姍姍來遲，揭開面紗！
叮咚，妖萃滴落的脆響剛起，眼疾手快的藥童立刻手持漏斗去接，儘管他胳膊粗壯，還是被妖萃的重量帶著上半身往下一沉。
“這是甚麼？”
片刻後……
化妖鼎竄出一縷急劇變淡的黑煙，彷彿熄滅的火堆再無動靜。
兩個玉盤中分別放著幾滴妖萃、一抹妖礦，是從妖屍煉化出的成果。
朱若玄也是頭一次見到，與牡思歸併肩，聽著柘籍藥師介紹二物的玄妙。
＂甚麼，代替天才地寶，用來煉製大藥？”
＂這些礦砂可以融入神兵，代替五金顆粒，豈不是堪比妖軀甲、鱗、毛、皮、牙？”
“此鼎不光能煉化妖屍，還可以變廢為寶，簡直是好寶貝，能借我一個，獻給大君子過眼麼？”
原本柘籍藥師還在炫耀化妖鼎的功能，聽到最後一句臉色陡然變了，“這可不行！”
“你看到的鼎器，都是州牧公子從別家借來的，事後要歸還原主。”
這世上，有資格用鼎器的，無不是一方豪強，哪怕是武館也得是霸王武館那個級別的。
強行霸佔鼎器，等同於掠奪他人基業，是名聲最壞的惡行。
牡思歸聞言只好作罷，但也不死心問道，“我家大君子也有鼎器，可夠可否改造成化妖鼎？”
大君子麾下人才濟濟，百派聯盟掌握的資源來自東南數州，超出離火州數倍乃至十倍，能徵集的鼎器數以萬計。
若能改造成化妖鼎，那場面……牡思歸壓根不敢想。
柘籍藥師想了想，攤開雙手，“或許要徵得州牧同意！”
他也不傻，雖然聚鼎山是苦湯藥師主持，他背後是州牧公子，化妖鼎這項計劃鐵定是鼎州牧大人在背後操作。
“我明白了，再讓我看看！” 牡思歸硬是留在現場，反覆看著化妖鼎運轉，將一頭頭妖屍吞進去，吐出妖萃和妖礦。
堆屍場陸續趕來的藥師，抬著形形色色的鼎器，都有化妖鼎的功能，讓他判斷這些化妖鼎都是改造而來。
所以他判斷，絕對可以改造，關鍵在於代價幾何？
甚至結合近來州牧公子邀請眾多金仙道做客的風聲，可以斷定此事背後最大功臣，鐵定是那群金仙道的高人們。
不愧是混血巫人中佼佼者，僅憑現場觀摩就推算出大量線索。
最後，牡思歸見再也看不出更多內情，便率領手下告辭。
朱若玄按照周遊吩咐，給了對方一份妖萃、妖礦作為樣品，轉交給大君子，作為感謝他借出《萬物原妖篇》的謝禮。
牡思歸馬不停蹄，離開州界後一路日夜兼程，以最短時間回到大君子所在的火琯山。
火琯山是一處天然的活火山，每日噴吐的岩漿多達百萬噸，燒得方圓千里寸草不生。
這裡活下來的鳥獸魚蟲，一旦遷移到外界都會‘凍死’。
大君子重煉神兵，特地選了火琯山，利用自然的無窮火力為熱源。
“牡思歸，你送一趟妖屍，怎麼耽擱這麼長時間？大君子等著你，快過去吧！”
一位熟悉的同伴朝他點點頭。
“我有話稟告大君子！”
火琯山已看不到一塊土地留有自然地貌，到處都被開挖加固，整座山頭改造成火爐，從地底湧出的火焰都被引導收束，供應神兵的重煉和修補。
牡思歸迎著撲面而來的熱風，耳邊傳來一眾大匠們的議論。
“大君子的神兵，此番崩刃8處、劃傷共計23處，損失了一成的本體重量。”
“嗯，初步計劃是燒熱本體至紅融狀態，投入以下材料進行修補，整形出大體輪廓後升溫重融，令材質融合為一體。”
“嗯，緩升溫、急冷卻，配合九起九落的轉火法，重煉就成了，包管半點修補的痕跡也看不出！”
“剩下的研磨、開刃都是小事兒……”
這些大匠都是世間頂級的人才，你一言我一語，很快確定了方案。
但是，計劃中最大的困難在於……材料。
大君子的神兵名為“渾天斧，，原型是上古聖君的車輪之一，後來改造成一口長柄斧。
斧形也是古今罕見的滾圓輪廓，如滿月不帶一絲瑕疵！
正是這口渾天斧，此前一戰斬殺兩頭大妖，讓東南十妖空出兩個名額，蒼妖更是肋骨折斷、鬚髮皆失，敗得極為難難堪。
其材質和練法，都是世間頂級，獨一無二，甚至媲美北戈、南劍，以及申侯爺手持的那根擎天巨柱。
如此神兵，等閒不損毀，可一旦毀壞了，修補的代價也是難以想象得高昂。
所需要的材料種類之多、品級之高，哪怕是封君的寶庫都湊不齊這些！
這些日子，大君子的手下四處收集材料，忙得不可開交。
“無妨，有甚麼用甚麼，只需將神兵補完即可。”
大君子溫和的聲音從風中傳來，“戰況緊張，耽擱不得，儘快修好神為頭等重要。”
大匠們辯解道，“可神兵本體受損嚴重，若如果修補的材質不及本體，重融後極有可能降低神兵品級，影響大君子殺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