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4章 走自己的路
理論太高深也不行。
天南神劍的劍道就是典型的學我者生、像我者死，模仿抄襲死路一條。
他門下三千持劍之人，包括得意弟子次子劍，都是老老實實使用劍器，沒一個敢像他這麼浪的！
理論若是超出自身境界太多，等同於致命毒藥，有害無益。
周遊也有些遺憾，雖然他這趟收穫頗豐，但計劃中驅虎吞狼的效果並未達成。
以天南神劍的劍意抵消鎮北戈拳意的計劃，還是落空了。
但好訊息在於，天南神劍的概念，將他與武聖十三式精髓拉近了一步。
先前周遊對武聖十三式這座寶藏如望洋興嘆，只得螞蟻啃山般一點點消化。
但是，天南神劍的階段，正處於天宗巔峰與武聖的過渡期，他的劍意理念完美填補了這段空缺，等同於深淵之上的斷梯長出了一大截。
如果周遊攻克了鎮北戈的拳意拳念，就能鋪平剩下的道路，一路絕塵暢通無阻。
……
“恭喜，恭喜，周千校，聽說你拜天南神劍為師了。”
荒山一行，在外界看來，是天南神劍對周遊表示認可，給了他一個‘名分’。
眾所周知，這位劍宗有教無類，收徒無門檻，可謂是桃李滿天下。
周遊在次子劍引薦下，當面見過天南神劍，還被他親自指點。
這代表甚麼?
那些持劍之人、徒子徒孫，許多人這輩子也就見過天南神劍一面，對外就可以吹噓家師是一劍光寒四十州的天南神劍。
這個傳言並非空穴來風，因為天南神劍方面並未否認，門下弟子也無人闢謠。
周遊對此並不奇怪，天南神劍收徒等同於政治聯盟，團結封君麾下的各方力量。
他真正的傳承還落在次子劍這一脈上，對了，還有先前被苦魔劍秒掉的地宗‘師弟’，也是苦心栽培的弟子之一。
至於餘者，都是濫竽充數之輩。
從這一點來講，斷眉山的教育體系更加完善，山主教徒也更加用心。
難怪公認的頂級門派是斷眉山，而非天南神劍這一支。
虛空之中，周遊手持長劍，對面鎮北戈如同游魚穿梭虛空，割裂出令人膽戰心驚的裂縫，時而光爆、時而雷鳴，鐵器的腥氣真實可聞。
為了抵擋這口銅戈無孔不入的攻擊，他不得已施展全身解數，長劍切換成槍刺、棍掃、刀劈等，有時還能超常發揮，蹦出一兩手精妙絕倫的招式。
銅戈輕鬆寫意，彷彿一口割草的鐮刀，來回掃蕩，將他的各種變化盡數擊潰。
突然，古銅光芒大作，瞬間充斥了周遊視線。
“又來了！”
寒意貫胸的感覺帶著撕裂和漬痛，將周遊強行從意念中拉出。
恢復知覺後，周遊再看面板，武聖十三式的兵擊一課上空，鎮北戈和一口劍器交叉懸浮，正是象徵著剛才交戰的兩口神兵。
“呼呼呼！”
腦海中雜念重生，各種負面情緒洶湧而至。
周遊揉了揉額頭，體內的功法自動運轉起來……《積惡窟》
顧名思義，這是一門來自魔兵鄉的秘術，可稱之為魔功。
這門魔功還是他領先其他宿主才得到，匹配的是宗師境界，吸收各種負面情緒轉化為意念的大補之物，稱之為‘孕養魔念’。 按照武者循序漸進的進城，只有突破宗師才有足夠強大的體魄，進而孕養意念，與拳功融為一體，打出天地聞之色變的拳意拳念。
但魔兵不走尋常路，這門《積惡窟》在強武層次也能提前孕養魔念，也就是拳意拳念。
周遊原本對兩種頂級的拳意拳念沒有法子，每次試探，一如先前那般都要緩好幾天才能平復如常。
但現在則不同了。
“《積惡窟》一如其他魔功，前期進階迅猛，卻將也隱患藏在暗處，一旦到了後期積重難返爆發出來，那就是山崩天塌。”
事實上，許多魔功沒等到隱患爆發，宿主早就涼透了。
周遊修煉這門《積惡窟》，便是衡量其利大於弊。
不多時，損耗的意念之力，如同乾涸的水塘潺潺湧水，不多時便已滋潤心田、腦海。
“呼呼，再來一輪！”
周遊睜開雙眼，瞳孔精光四溢，這是精神恢復到全身狀態的徵兆。
他再度進入意念狀態下，這次換成他手持鎮北戈，與千變萬化的劍器為敵。
又是一陣劇烈鏖戰······
周遊被劍器輕鬆擊潰，白光乍現，眉心一涼，當即失去了知覺。
今日的嘗試到此為止了。
一正一反兩下為一個回合，回合過後不能再勉強，否則即便有積惡窟也會造成隱患。
轉化太多負面情緒，導致積惡窟的後遺症坐大，魔念超越自身境界，進一步墮落到魔兵陣營，不知不覺中影響自身神智。
周遊起身快走幾步，從兵器架子上取下金槍，下意識揮出，鎮北戈的各種精妙招式信手拈來。
如果朱若玄在此，見到他的動作畢竟驚詫萬分，因為許多招式在北玄朱家族中也是核心的不外傳家族功法。
這些都是源自周遊消化鎮北戈的拳意拳念所得，算是這份財富微不足道的皮毛。
“蹭！”
周遊一手持槍，隨手抽出腰間佩劍，墨守劍比劃幾下，破空有聲。
天南神劍的劍意所化，精妙劍術信手拈來，隨便幾下就可以整理成一套傳世的劍法。
兩位頂級天宗的拳意拳念，如同一座高不見頂的寶山，越是挖掘越是體會到自身渺小。
周遊估算自己窮盡眼下所有壽命，也吃不透這兩筆巨大的財富。
但是……
“我為甚麼要鑽研鎮北戈與天南神劍的路子？”
周遊看得很明白，攻克兩道拳意拳唸的過程，是探明拳路的摸索，獲得的功法招數屬於副產品，不值得他捨本逐末。
一直以來，他的目標明確，從腳下道路開始鋪陳，親手打造一條通往武聖的無上大道。
鎮北戈、天南神劍，是他未來道路上的路標，而非目的地。
所以，這二位的路子可以參考，卻沒必要捨棄自身的積累轉投對方門下。
無人知道，區區一強武的周遊，竟對兩位頂級天宗抱著如此傲然獨立的態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