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逆改天道，他界覓鄉（結）
“兩位總算是捨得出手了？”
感受二人身上的時間與空間法則氣息，魏鐘不用猜測，都知曉二者身份。
‘若不是輪迴之位空缺，只怕今天將是三位道祖一同前來。’
魏鐘面色稍凝。
眼前二人撫須而言，表情不一。
時間道祖無回面色肅穆，似乎因魏鍾所行而心生敵意。
至於空間道祖空痕，面帶笑意，一手撫須，一手背於身後。
氣息雖然強大，但是沒有無回那般咄咄逼人。
“兩位這是甚麼意思？”
無回聞言反問：
“甚麼意思？本尊還想問小友，何故侵擾焚淵道友，鬧得法則長河頗不安寧？”
魏鍾聞言一笑：
“自然是因私仇，焚淵其尊為道祖，竟然不要臉到對我一個大羅主動出手，貧道這是報仇來了。
“怎得，二位前輩不允？”
此言佔據道義高位，仙界紛擾皆是各大勢力麾下修士解決，道祖出手極為少見。
然而焚淵卻是破了規矩，襲擊魏鍾，落下口舌。
空痕聞言說道：
“小友所言自然有理，不過已經斬了對方兩道投影分身，何故又追來長河之中？”
兩人一黑臉一白臉，宛若唱戲一般。
“哼，二位滿嘴道義，莫非是忘了焚淵手中的一柄法則小劍和仙鎖？兩位麾下討伐我天道盟之事，還沒有與二位算賬呢。”
“天道盟禍亂仙界，吾等自當力伐。
“倒是小友，實力高強，前途光明，勿要被天道盟之人蠱惑。努力修行，與我等一同晉升道祖之位，開創道統豈不更好？”
空痕言語相勸，魏鍾聽得卻是悶哼一聲。
焚淵長河的時空封鎖還沒有散去，這是在防著魏鍾呢，兩者態度哪裡似空痕所言那般溫和？
“道祖，道統？二位認為在下該尋何等大道來的好？
“空缺的輪迴大道？”
“這……”
無回與空痕面面相覷，仙界各勢力有強弱，道祖之位自然有尊卑。
而空間、時間、輪迴三道便是尊中之尊。
如今輪迴空缺，道祖頂層便是無回、空痕二人。
兩者對輪迴之位都有覬覦，怎能容忍他人染指，而後與之坐在同一高度的位置？
“輪迴之位，恐怕小友吞不下。焚淵這廝畏戰脫逃，不符我等道祖風範。
“不如小友擊潰之，佔這焚淵長河，自此為新的焚淵道祖？”
魏鍾嗤了一聲：
“這等弱小長河，兩位也說的出口。”
魏鍾雙眼打量著二人，時空之力於二者身周流轉，看上去魏鍾頗為羨慕。
無回二人明白魏鍾覬覦他們力量，就要發言震懾，不料魏鍾拍了拍手掌：
“焚淵長河雖然弱了些，但也不是不行。”
此等態度轉變令二人面色齊齊一愣，旋即釋懷大笑，以為魏鍾就此妥協。
“好好好，既然小友已經答應，我二人立馬安排。
“不過道祖之位更替並非小事，恐怕還得在眾多同道面前見證。
“還請小友隨我二人來……”
三人齊身飛遁，就此遁離焚淵長河。
界川之中，文紹滿臉不可置信的說道：
“你要佔焚淵道祖之位？為何？
“焚淵實力奇弱無比，當初混元道友便是第一個拿對方下手，就算要晉升道祖，也得選個強點的道路吧。
“而且你這分身佔了道祖之位，豈不是上限被框死，我等計劃又該……”
魏鐘盤坐於其身前，聞言放下手中茶杯糾正：
“是同源體，並非分身。
“焚淵固然弱了些，但是這條道路卻是我最容易接觸的道祖之路。
“而且若不同意這時空二祖，我那同源體恐怕回不來了。
“至於我等計劃……文紹道友認為，仙界之局何解？”
文紹立即回覆：
“自然是打破仙宮統治，給散修留下更進一步的機會。”
魏鍾搖頭：
“那仙界長河之上，道祖之位，何其之多，打破統治，怎會簡單？”
文紹眉頭皺起：
“道祖多，殺便是，殺到有空缺之位，仙界修士自會取而代之。”
“然後呢？
“後來者取而代之，建立道統，成為新的仙宮統治者，繼續欺壓其他散修。”
文紹聞言一時語塞，似乎對方也拿這種情況沒有辦法。
魏鍾緩緩站起身來：
“刀兵易起，但終非上策。
“只要道祖之位還在，仙界格局便不會改變。”
文紹抬頭望向魏鐘面露異色。
“難道魏道友還有法子將這道祖果位給抹除不成？”
魏鍾搖頭：
“抹除做不到，但是改變一二卻並非不可能。
“吾等修士修行，無論凡、靈、仙，皆是災劫相伴，但是到了道祖這一層卻是與天同壽，無病無災。
“道友不覺得有些不妥？一人佔領道祖位，同修大羅皆是道路斷絕，對方每佔領一個世紀，便有一個世紀的天才因此隕落在大羅災劫之下。
“這未免也太不講道理了些。
“因此，與其誅殺道祖本人，不如讓之主動從道祖之位上退下來。”
……
法則長河之內，魏鍾與焚淵的擂臺賽，在一群道祖見證之下正式展開。
場外眾修激動不已，與凡間看那鬥毆的凡夫俗子並無差異。
擂臺之中，焚淵面色鐵青，看向身前魏鍾臉色滿是陰沉。
尤其是當之雙目掃向擂臺之外，見著那高高在上的時間、空間道祖之時，這陰沉神色立即化作怨毒。
“焚淵道友，請！”
聽聞魏鍾邀請，焚淵就此回頭：
“小輩，以為你今日伐我、以此爭得道祖之位，以後就能坐得安穩？
“那兩個老東西不過以一點蠅頭小利安撫你罷了，待得日後，少不了逼迫驅使於你。”
魏鍾神色未變，嘴角含笑：
“此事貧道自然知曉，就無需焚淵道友提醒。”
對方渾然不明白魏鍾心中想法，急道：
“那你……”
魏鍾搖頭打斷：
“時日不早了，外面的道友可都是等著呢。
“請！”
魏鍾掌心閃耀赤紅靈光，其中法則氣息，與焚淵一般無二。
“好好好，死不悔改。貧道退這一步，待得日後看你如何。”
說罷，對方後退一步，完全沒有動手的意思。
火焰燒灼衣袍，一輪大日在其胸口浮現，焚淵將手插入其中，掏出一團黑紅火焰。
其色駁雜，外紅內黑，一眼望去，內部似有無盡深淵。
“焚淵道果？”
魏鍾一愣，外界旁觀的眾道祖也是愣神。
“這焚淵道果，既然道友想要，拿去便是。老夫做了這麼多年的道祖，沒嚐到多少好處，反而受了不少窩囊氣……”
焚淵述說過完，神色逐漸從不捨化為解脫：
“不如離去、不如離去……”
將焚淵道果一拋，就此離開擂臺，化作遁光飛離法則長河，直墜仙界。
對方失去這道果，不再是道祖，而是貨真價實的大羅金仙，自然無法在這長河之中長留。
魏鍾將焚淵道果納入手中，盯著其有些出神。
耳邊傳來無回的聲音：
“恭喜道友獲得焚淵道果！”
空痕附言，其餘人等也反應過來，紛紛恭賀：
“恭喜……”
魏鍾臉上卻是沒見多少喜色，拱手回禮，旋即在眾人目光之下返回焚淵法則長河。
將道果吞服煉化，三日過後，長河顫動，昭示著新的焚淵道祖已然繼位。
有道祖邀請魏鍾品茶飲酒，皆是被之以熟悉果位而拒絕。
長河之內，一件赤紅茅屋坐落上游。
茅頂土牆，色澤黑紅，看似凡物，實則皆是由一縷縷焚淵法則堆積而成。
魏鐘盤坐其中，閉目凝神，意識已經沉入體內。
多彩長河流淌，這正是魏鍾人仙之根基，自身所鑄的萬法長河。
而在這長河一旁，便是焚淵道果，其與外界的焚淵法則長河聯絡緊密。
魏鍾陷入猶豫，看著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對於自身計劃有了深深的懷疑。
“以自身道途撬動仙界法則，真當可行嗎？”
意識化作虛幻身軀，撫摸二物，眼中神色明滅不定。
“從同源體得知的訊息，的確有路徑解決這仙界困局，但是……”
魏鍾同源體一去良久，所途徑的大千世界超一掌之數。
從這些世界之中獲取了知識與力量，於仙界困局已有足夠見解。
但是第六個世界，卻是令魏鍾又有了不同的想法。
那是一個瀕臨泯滅的大千世界。
其上生靈死亡大半，法則長河已經混亂不堪，唯有“劫”之一道仍有留存，且格外壯大。
魏鍾從中攝取力量，極大程度的壯大了自身的劫之道途。
其之強盛，甚至已經超出了自身的時光以及空間大道。
論其層次，恐怕足以征服仙界之中的劫之法則長河。
“想要將這劫之一道融合進入仙界之中，達到影響道祖層次，可不是個簡單事。
“需要的法則力量，以及消耗的時間，都是極其龐大的。”
魏鐘面露猶豫，正是因此。
“遲則生變，除非我以他法隱瞞，避開那兩人的目光。徐徐圖之，一邊接受同源體傳來的力量，一邊暗中行事。”
此次參戰之前，魏鍾就從同源體那裡接受了法則力量。
包括不限於擊敗焚淵的時空法則，劫之法則更是強大，只是被魏鍾一直遮蔽隱瞞。
如今魏鍾分化命元，同源體至少有八人。
此刻焚淵長河是一，界川中是二，另外其他大千世界還有六人。
也虧得魏鍾所修心垣法則特殊，不至於重蹈混元覆轍。
“六人成長、一人中繼力量，一人暗中行事。怎麼也不至於栽進去。
“若是計劃失敗，大不了捨棄這具身軀力量不要，八體合一，我依然是我。
“而且目標僅僅是撬動仙界規則，而非徹底改寫，需要的力量並非一界之力，還在我能力之內……”
思慮良多，魏鍾終於下定決心。
雙手一爪，相互靠攏，萬法長河就此與焚淵道果相互接觸。
兩者碰撞，引得焚淵長河劇烈波動，仙界長河隨之影響，眾道祖紛紛面露異色。
無回感應到這股波動之中的時間氣息，悶哼一聲：
“想要將自身所修法則融入這焚淵法則長河之內，自不量力。”
空痕雙眼微眯：
“倒也未必，此子天賦驚人，此番出手，說不定真能鼓搗些怪東西出來，徹底改變這焚淵長河之孱弱也說不定。”
無回搖頭，兩人交談，絲毫不見憂慮。
在他們看來，在魏鍾選定焚淵長河的那一刻，上限便是被釘死了，再也觸及不了二者權威。
時日變遷，正如二人所預料的那般。
焚淵長河變強了，但強的有限，勉強超越一般的火行之道，足以與“陽”之長河比肩。
但也僅僅就這等程度罷了。
“此子還想囊括眾多法則之道，走出一條新路，簡直痴心妄想。”
萬法長河的融入，自然瞞不過長河之中的道祖們。
不過這力量之薄弱，實在令人懶得理會。
魏鍾見此開始頻頻現身於其他道途，查探空缺大道。
如此行徑，又被解讀為焚淵上限太低，魏鐘意欲改道。
不出眾人所料，才幾十萬年過去，魏鍾就忍受不了“焚淵長河”的孱弱。
綜合各種道路，最終成就了一條名為“煌湮”的道路。
此路綜合焚淵、火行、陽系以及劫難等等多種特性，論強度已經超越了中位“陽之道路”。
引得眾道祖紛紛側目。
這下就連無回與空痕都是面露異色，驚訝於魏鍾能耐。
不過“煌湮”的強度，也僅僅是強中位，達不到至高的層次，更別說觸及時間、空間、輪迴三道了。
兩人對此並沒有戒備之心，反而是想要看看魏鍾究竟能搞出甚麼名堂來。
就在這種情況之下，魏鍾一邊接受同源體傳遞的法則力量，一邊促進自身萬法長河與“煌湮”道果的融合深度。
伴隨著兩者融合程度越高，“煌湮”道果越發耀眼，背後的法則長河也越來越強。
其餘人等驚訝，但是見得魏鍾百萬年都未能再有明顯突破，這些道祖紛紛搖頭，大部分都將注意力挪開。
“火候差不多了！” 魏鍾從文紹身前站起，打量對方一眼，後者已經剝離了所有仙界法則氣息，學習魏鍾徹底走到人仙道路之上。
魏鍾抬手指向輪迴盤說道：
“文紹道友既然已經成就人仙之位，這半塊源初至寶不如送給我？”
對方打量一眼，抓起輪迴盤抬手一拋：
“你若喜歡，便是拿去，算作老夫償還恩情……”
“多謝文紹兄！”
魏鍾收好輪迴盤，抬頭往向界川深處，那裡氣息接近，正是收集力量返回的同源體。
“加上這一次的，大概就差不多了吧！”
……
仙界長河中，魏鍾驟然睜開雙眼，一道人影走進黑紅草屋，與魏鐘相視一笑。
其踏出兩步，猶如重影匯入盤坐的魏鐘體內。
霎那間，在萬法長河與“煌湮”道種之上出現了一股新的力量。
其佈滿劫道氣息，又與萬法長河同根同源。
一個跳躍，劫氣森森的長河便是匯入萬法長河之內。
令之好似吃了個大補丸，長河蛻變，身形延展，生出龍鱗、龍首……
直至化作一條長龍，長龍吞吐法則之力，一口便是將“煌湮”道種仰頭吞下。
“煌湮”長河震顫，引得眾人矚目。
魏鐘身形卻是自其中消失，沿著法則長河趕往河流深處。
一道長河裂谷之前，魏鐘身影浮現，目光匯聚於谷中人影，臉上露出了一抹微笑。
後者似有察覺，猛然抬頭，見得魏鐘身影，臉上充滿疑惑與警惕。
“煌湮？閣下來此，有何貴幹？”
魏鐘沒有回答，揮揮手掌，劫道氣息立即蔓延向整個劫之長河。
兩者雖不同源，但是氣息尤為相似，除卻劫之道祖外，任得他人如何觀察也發現不了異常。
“你……”
如此“關門”舉動，瞬間令之跳腳。
抬手就要施法破除遮蔽，魏鍾卻是一掌壓下，萬千法則彙整合印將之籠罩。
“元劫道友急甚麼，在下前來不過是想借閣下劫之道種一用，順便賜予道友一份機緣。”
“哼……不懷好心。”
對方從魏鍾掌印之下掙脫，遁逃不止。
魏鍾捏掌成籠，將之短暫禁錮於空間牢籠之內。
身形飛速接近，萬般妙法施展壓制後者。
待得貼身之時，二人對招百計。
趁著對方鬆懈，魏鍾捨棄防守，“拼死”將雙掌印入後者體內。
元劫面色一變，同樣一拳轟塌魏鍾胸膛。
就在其想要撤拳脫離時，卻發現自己的拳頭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吸引，怎麼也脫離不開。
魏鍾咧嘴一笑，體內萬法長龍縱身一躍，就此順著對方手臂湧入元劫體內。
長龍環繞後者劫之道果，令之呼吸一滯，周身劫之法則顫動不已。
“元劫道友，可是感受到了這股力量？”
後者面色驚疑，再度掙脫，瞬間抽手而回。
低頭見著自身變化的雙手乃至全身身軀，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這……”
這一條萬法長龍，融合了魏鍾兩道同源體的力量，論層次已經超過了一般高位法則道祖，比眼前的劫之道祖元劫更強。
正是因此，對方臉上的震驚怎麼也消失不了。
其想不通，魏鍾究竟哪裡尋來的這種力量。
魏鍾轉動手腕，元劫體內的萬法長龍自然盤旋：
“如何，只要元劫道友滿足我一個條件，這股力量便可贈予道友。
“有了這等實力，道友不說戰勝空痕與無回，至少也可以與之比肩，位列一座。”
魏鐘的誘惑之言落於元劫之耳，擾動其心緒不止。
後者斟酌半響，終究抬頭：
“道友條件如何，儘管交代。”
魏鍾傳音：
“只需……”
聽完魏鍾解釋，元劫不禁回言：
“你瘋了！”
後者滿眼不敢置信，魏鍾怎麼敢斷自己的後路，斷所有道祖的後路。
“元劫道友可否應允？”
後者不住搖頭：
“不可能，老夫縱然有野心也做不出這等事情來。”
魏鍾見此面色發冷：
“敬酒不吃吃罰酒！”
手掌五指一捏，萬法長龍立即勒緊劫之道果。
元劫心口一痛，捂住胸口跪俯於地。
煌湮長河的動靜久久未有停歇，無回悶哼一聲：
“此子倒是奇特，莫非真要被之造出一條至高大道？”
空痕接話：
“我看未必，這煌湮法則強是強，但是過於駁雜，繼續加持其他法則之力，遲早走向一條絕路。
“對方此行，殊為不智。
“如今長河動盪不止，不正是後者陷入困局的表現？”
下方有人附和，對於魏鍾都不太看好。
然而就在長河的良久動盪之中，魏鍾始終未曾現身，眾道祖甚至擔心對方就此隕落於自身長河之內。
渾然沒有察覺到，一股外力力量，已經透過劫之大道，緩緩滲入了仙界法則長河之中。
劫之長河內，
魏鍾看見萬法長龍體型縮小，大半邊身子已經徹底融入了劫之道果中。
奇怪的是得如此力量補充，劫之道果並未變大多少，甚至整個劫之法則長河也未有多少變化。
這一切的原因，都要歸咎於魏鍾，只是將劫之長河作為了中替。
元劫不屑魏鍾之力，魏鍾只好將這股力量全部撒入法則長河。
萬法長龍連線仙界萬道，正如魏鍾當初以《時光寶錄》中的萬般法則締結九州天道。
如此性質相融，並沒有引起多少道祖懷疑。
他們只是覺得自身法則長河，似乎有所壯大。
而在仙界隨著時間推移過程之中，本就處於一個緩緩吸納外界力量壯大自身的過程。
魏鍾是將之稍微加快少許，並沒有引起注意。
“道友今日所行，必受仙界萬修唾罵！”
元劫掙扎出聲，魏鍾聞言一笑：
“唾罵？我將你們這些老傢伙從道祖之位上趕下來，仙界萬修感激我才對吧？”
“……”
不理會後者所言，魏鍾專注於力量滲入。
就這樣一日又一日，魏鍾本身力量在仙界萬道之中的佔比從億分之一緩慢抬升。
速度很慢，消耗的時間很是長久，但是日復一日的進展，讓魏鍾看到了希望。
如此上升至萬分之一，終於有一些敏銳者發現了蹊蹺。
首先是無回，對方前行遁至劫之長河，見得此迥異於萬萬年之前的一切。
又是見到魏鐘身影，不禁大罵出口：
“原來是你在搞鬼。”
出手就要斬殺魏鍾，不料魏鍾背後忽然一人站出，其形體與魏鍾一般無二，身上帶有半面輪迴盤，時光寶錄以及混元道鑑。
護持魏鍾於前，便與無回鬥到了一起。
兩者大戰，威勢之強，引得群修震驚。
無迴心中更是驚駭，不知何時魏鍾已經有了與之匹敵的力量。
看著空中戰鬥，魏鍾未曾停下手中動作：
“區區一界道祖，如何與真正的世界之力比肩。”
無回身為時間道祖，實力雖然強，但是也不過是仙界之中的一員罷了。
終究無法與整個世界相比。
而魏鍾，可是在持續吸收一即將隕滅的大千世界，早就與之不在一個層次。
即使最為弱小的同源體，也足以與之戰個平手。
空痕察覺到異常，也是趕來此地：
“小友這道祖當的好好地，何故生異？”
魏鍾未有回話，只是背後又走出一人。
“唉……”
空痕一嘆，持兵而起。
源源不斷有道祖趕至，意欲阻止魏鍾。
但是都被魏鍾同源體阻攔。
仙界長河震動，魏鍾幾乎以一己之力，正面抵擋所有道祖。
回頭看向元劫胸口的道果，魏鍾拍拍手起身，喃喃道：
“差不多了！”
抬手一掌，萬法長龍立即陷入道果之中。
其發出炫目光輝，令得魏鐘不得不閉上雙眼。
光芒萬丈，蔓延向整個劫之長河，而後宛若顏料將整個仙界長河都是浸染。
眾修停下攻伐，紛紛感知自身，頓時面上露出疑惑與震驚神情。
“煌湮！”
無回憤怒大吼，魏鍾卻是鬆開元劫，將眾多同源體納入己身。
而後飛身而起，一掌將無回拍下，印入長河之內。
“貧道今日心情大好，賴得與你鬥，莫要自找沒趣。”
抬頭橫眉冷對眾道祖，魏鍾緩緩言語：
“道祖佔位，萬修難進。更有甚者，阻隔其下修士修行其道，令人不齒。
“貧道今日壯大仙界劫道，自此道祖之士，仍要面對天地大劫，此為道劫。
“道劫若過，即可繼位道祖。如若不過，剝離道果，降境大羅，打回仙界之中。”
眾道祖譁然，沒想到自己的好日子這就過到頭了。
有些人還想學無回反抗，皆是被魏鍾一掌又一掌拍回了時光長河。
任之哀鴻遍野，魏鍾最後警告了一眼無回便是轉身離開。
後者置身於時間長河之中，不肯放棄。
旋即沉入長河之底，開始追溯魏鍾過往時光，意欲從源頭抹殺魏鍾。
魏鐘行進幾步，便是察覺異常驟生。
“哼，賊心不死！”
揮手一劃，一條時間長河在魏鐘身邊出現，魏鍾斬出命元數道，與不同時光的無回交手。
魏鍾晉級化神之時，對方影響雷靈下界……
晉級太乙之時，又是半路攔截，魏鍾命元化作同源體，阻攔後者……
如此糾葛良久，忽然無回視線一暗。
只見魏鍾已經出現在其本體面前，一手便是捏住了後者頭顱。
其意欲掙脫，忽然發現時間法則已經不由其掌控。
魏鍾抬手插入其體內，連著血肉掏出時間道果。
“你……”
不等無回說完話，抬手便是捏碎後者身軀，磨滅其真靈，追溯時間長河，將之存在徹底抹殺。
長河顫動，仙界落下血雨。
修行時間法則者，皆有感應。
“時間道祖死了？”
“時間道祖死了！”
“……”
疑惑化作狂喜，這預示著前路已清，那些苦修萬萬年不得果位者，又有了機會。
魏鍾隨手一拋，時間道果便是被之沉入長河之地。
“放不下，拎不清，死有餘辜。”
魏鍾一步跨越，來到九州界之外。
隨手一拉便將大金從九州鼎之中剝離，而後抬手一拍，將九州界徹底合入仙界。
撥弄著大金龍鬚：
“小傢伙，我欲離開仙界，見萬界風光，你可欲隨行？”
大金口齒顫抖：
“金兒願隨主人。”
魏鍾哈哈一笑，隨意攝取氣運萬道，便是揉搓成團，宛若當初餵食靈食丸一般塞進其口中。
“如此便好，跟隨本尊，少不了你吃食。”
魏鐘腰肩纏龍，步入界川，文紹見之驚愕。
“吾欲往他界，文紹兄有何打算？”
後者瞥了一眼仙界，而後端詳了一眼自身：
“貧道有些因果還未了結，道友先行，在下另隨。”
兩人拱手告別，魏鍾就此深入界川，消失在仙界版圖之中。
手撫肩上金龍：
“故鄉不在仙界之內，莫非置身於其他大千世界之中……也不知這億萬年過去，曾經的故鄉又是何等模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