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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4章 無羈

2026-05-20 作者:水急流

麻衣大漢話音剛落,一股雄渾的氣機從他身上轟然散開,合體中期的威壓有若實質,盪開天上的黑雲,地面上的積雪被生生壓低一層,瞬間凝成了堅硬的冰層。

麻衣大漢瞪著陳淵,喝道:“某也不欺負你,不會動用神通,你有甚麼手段儘管使出來,某今日定要讓你心服口服!”

陳淵目光一閃:“閣下此言當真?”

麻衣大漢傲然道:“某向來說話算話,從不食言!”

“那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陳淵雙目一眯,真元運轉,四種真靈之血在體內奔湧,黑翼白髮、龍角銀眸,形貌大變,氣機狂漲,無限逼近合體境界。

“你是妖族?”麻衣大漢一愣,“不對,這是……”

他還未說完,陳淵身影便消失不見,出現在麻衣大漢身前,一拳打了過來!

破空之聲大作,陳淵的動作快若電閃,拳頭化作殘影,攜磅礴巨力轟至,空間都劇烈扭曲起來。

但麻衣大漢的動作更快,於間不容髮之際同樣轟出一拳,兩人的拳頭碰撞在一起,發出驚天巨響。

轟轟轟!

彷彿是古神擂鼓,又像是雷霆轟鳴,陳淵和麻衣大漢的身影糾纏在一起,在天空中不斷閃現。

拳腳化作殘影,純粹的肉身之力轟然相撞,強烈的震盪波擴散開來,天空中的陰雲全部被驅散,被硬生生撕開了一個缺口,陽光灑落下來。

兩人碰撞的餘波擴散到地面上,依舊威能不減,如同暴風雪過境一般揚起漫天雪塵。

連堅冰都被巨力撕碎,無數細小的冰刃冰刺混雜在風暴之中,席捲大地,雪松摧折,妖獸奔逃,滿目瘡痍。

忽然,陳淵和麻衣大漢分開,狂風驟雨的戰鬥突然停下,兩人相隔百丈對視。

“痛快!”麻衣大漢縱聲大笑,“你竟然也是體修,小子,你為何不用神通?”

他兩隻袖子全部碎裂開來,露出兩條粗大堅實的臂膀,肌肉鼓脹,有如金鐵般堅硬,讓人毫不懷疑他一拳下去就能打爆一座山。

對面的陳淵銀眸冷酷,額頭兩隻青碧龍角光澤瑩潤,白髮在狂風中飄揚,背後深邃的黑翼伸展開來,一動不動,看上去就像是把他定在了空中。

他沉聲道:“禮尚往來,閣下既然不用神通,在下也不會佔閣下的便宜,自當以力相搏,奉陪到底!”

麻衣大漢的笑聲更加狂放:“好!某小瞧了你,你這小子看著細皮嫩肉弱不禁風的,沒想到也是個剛烈的性子,再來!”

最後一個字剛剛吐出,他又衝了上來,魁梧的身軀強行撞破空氣,發出龍吟一般的長嘯,直奔陳淵而去。

陳淵雙翼一振,不退反進,迎面而上,揮拳迎擊,兩人又狠狠撞在了一起!

這是一場靈界中極為罕見的鬥法,陳淵經脈中沒有真元流轉,麻衣大漢也沒有使用任何神通,只有純粹的肉身之力的較量。

靈界中體修本就少見,更遑論合體境界的體修。

麻衣大漢有著合體中期的修為,一身巨力還要勝過同階妖聖,就是放在煉體最強的天蠻宗中也是佼佼者。

而陳淵雖然只有煉虛圓滿的修為,肉身卻是先一步突破了合體瓶頸。

此時他同時激發四種真靈之力,朱厭、鯤鵬、夔牛、青龍……都是以肉身強大著稱的頂尖真靈。

陳淵的肉身之力更上一層樓,絲毫不遜色於合體中期的妖聖,和麻衣大漢只在伯仲之間。

陳淵說不用神通,實際上還是動用了真靈之力。

但他的修為和肉身都遜於麻衣大漢,若是再不激發真靈之血,早已敗下陣來,也不算有失公平。

這一場大戰足足持續了三天三夜,方才停了下來。

兩人分開,麻衣大漢混身汗氣蒸騰,上半身的麻衣已經消失不見,露出雕塑般完美的身軀。

“痛快!真是痛快!”他放聲大笑,看向陳淵的眼神中滿是欣賞,“小子,你叫甚麼名字,說來也怪,某被你叫醒了幾次,竟是一次都沒有記住。”

陳淵背後雙翼的羽毛很是凌亂,衣衫也是殘破不堪,被撕成了一根根布條,露出了不算健壯,但卻極為精悍的身材。

他此刻很是慶幸,晉階煉虛之後遁空法衣派不上用場,被他收了起來,否則肯定會毀在麻衣大漢手中。

“在下陳淵,敢問閣下高姓大名?”

“荊無羈!”

“原來是荊前輩。”陳淵抱拳一拜。

荊無羈擺了擺手:“甚麼前輩不前輩的,某修為雖高你一頭,但這番較量下來,也算是不打不相識。”

“某年歲大一些,你若是不嫌棄,喚某一聲荊兄便可。”

陳淵從善如流,當即改口:“荊兄。”

荊無羈笑容更濃,也改了稱呼:“賢弟好手段,某已經幾千年沒有這麼痛快過了,只是尚未盡興,我觀賢弟仍有餘力,你我再切磋一番如何?”

陳淵笑了笑:“有何不可?”

荊無羈喜上眉梢:“賢弟可不要留手,請!”

話音落下,他便衝了上來,狂猛的氣勢就像是生死相搏。

陳淵一振雙翼,迎面而上,呼嘯之聲大作,兩人再度戰在了一起。

體修本就擅長久戰,何況兩人還不動用真元,不施展神通,從白天打到黑夜,又從黑夜打到白天,日升月落,月沉日升。

荒涼的雪原迎來了一場浩劫,陳淵和荊無羈的交手從萬丈高空蔓延到大地之上。

陳淵時而在地上劃出一道深深的溝壑,荊無羈也會被陳淵重重擊退,砸出一個深坑。

兩人交手的餘波更是如同最鋒利的劍氣,在地面上留下交織縱橫的深深痕跡。

這一場大戰又持續了四天四夜,朝陽初升時,陳淵主動停手,退至遠處,向荊無羈抱拳一拜:“荊兄且住,在下真元枯竭,已無再戰之力,甘拜下風。”

荊無羈也已經盡興,大笑道:“再打下去某也要施展神通了,不是某自誇,賢弟以煉虛修為,卻和某不分勝負,足以橫行靈界了。”

“來來來,大戰豈能無酒,某請老爺出手,用萬年時間釀成的龍虎醉在整個靈界都是獨一份,與賢弟共飲,恢復幾分氣力。”

他降下遁光,落到遊白山頂,陳淵沉吟了一下,收斂真靈之血,形貌恢復如常,也落了下去。

兩人一番大戰有意避開了遊白山,滿目瘡痍的雪原上,唯有此山完好無損,連積雪都沒有被陳淵和荊無羈交手的餘波震落,顯示出兩人對力量的精妙控制。

荊無羈大手一揮,一陣狂風掀起,吹落山頂積雪,露出一塊平坦的岩石。

荊無羈席地而坐,取出兩個黑黝黝的酒壺,不知是用甚麼靈材製成,遞給陳淵一個。

“此地簡陋了一些,但不得老爺允准,某也不敢請賢弟入明燭洞天做客,賢弟勿怪。”荊無羈面上露出了一絲歉意。

陳淵微微一笑,也席地坐了下來,伸手接過酒壺,已經碎成了布條的袖子微微搖晃,卻難掩那一股出塵脫俗的仙氣。

“荊兄客氣了,天地浩大,一望無垠,正好開闊心胸。”

“賢弟說得好,請!”

荊無羈大笑一聲,舉起酒壺和陳淵碰了一下,仰頭痛飲。

陳淵把酒壺放到嘴邊,醇厚的酒香撲鼻而來,飲下一大口。

熾熱中夾雜著冰冷的靈酒入喉,瞬間便化作一股龐大精純的靈氣,衝入四肢百骸,滋養著陳淵大戰之後疲憊的肉身。

濃烈的酒香縈繞在唇舌之間,陳淵感受著迅速恢復的肉身,甚至隱隱間增強了一絲的力量,不由讚道:“好酒!”

荊無羈得意道:“賢弟可曾喝過這等好酒?”

陳淵搖了搖頭:“不曾,荊兄請。”

陳淵和荊無羈碰了一下酒壺,又飲下一大口,肉身之力迅速恢復。

荊無羈笑道:“賢弟有所不知,這龍虎醉是某專門捉來冰蛟、烈虎兩族的妖聖,取妖丹、虎骨、龍血,再摻入三十六種三萬年靈草,請老爺融入一縷真火,釀製萬年方成,飲之有淬體之效,最重要的是醇香無比,比煉化丹藥暢快多了,賢弟請!”

兩人又碰了一下酒壺,連飲數口,酒壺中的龍虎醉卻不見少,像是在酒壺中封入了兩口深井,井中存滿了靈酒。

陳淵畢竟只有煉虛修為,飲下幾斤龍虎醉後,已有微醺之意,面上微微泛紅。

荊無羈粗中有細,見狀主動放下酒壺,說道:“先前某言語中多有得罪,賢弟勿要怪罪。”

陳淵道:“荊兄言重了,是在下打擾荊兄清夢,荊兄勿怪才是。”

荊無羈哈哈一笑:“某奉老爺之命,看守明燭洞天,不得外出,百無聊賴,只能呼呼大睡。”

“某若早知賢弟有如此實力,豈會酣睡,遠不如和賢弟酣暢淋漓地大戰一場。”

說到這裡,他忽然嘆了一口氣:“可惜某重任在身,不能經常和賢弟切磋較量……”

陳淵笑道:“荊兄若是有意,在下每年都來與荊兄切磋,七日方休,如何?”

“好!”荊無羈滿臉喜色,“某也不讓賢弟吃虧,這龍虎醉某手中還有幾千斤,賢弟只管暢飲,你我不醉不歸!”

兩人開懷暢飲,陳淵經過這樣一場大戰,心胸開闊了許多,對豪爽的荊無羈頗有好感,兩人一邊大口喝酒,一邊說起煉體之道。

荊無羈修為更高,壽元悠長,對體修之路頗有些獨到見解。    但陳淵修煉的功法冠絕萬界,煉化四種真靈之血,又有玄離大聖的識憶,對煉體之道的見解不在荊無羈之下。

兩人一番交流下來,都是收穫不小,不知不覺間就是幾十斤龍虎醉下肚。

陳淵已經陷入醉靈之中,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拱手告辭。

荊無羈的酒量遠比陳淵要好,起身相送,問道:“賢弟居於何處?”

陳淵道:“在下就在萬里之外平霜城中落腳。”

荊無羈有些驚訝:“那座凡人小城?賢弟這是在遊戲人間?”

陳淵道:“左右無事,索性體悟一下紅塵凡世。”

荊無羈點了點頭:“某不便相送,賢弟且去,若是老爺迴轉,某自會親去請賢弟到此。”

陳淵抱拳一拜:“多謝荊兄,一年之後,在下再來向荊兄討教,荊兄可要準備好龍虎醉。”

荊無羈放聲大笑:“賢弟放心,即便幾千斤龍虎醉都喝完了,某手中還有其他靈酒,保管讓賢弟盡興!”

……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

雪原上沒有春天夏天秋天,只有亙古不變的寒冬,雪白永遠覆蓋著大地,荒涼而又單調。

但過去幾十年中,遊白山附近的雪原每隔一年,就會變得面目全非。

但這不僅沒有讓遊白山周圍的生靈減少,反而把更遠處的妖獸吸引了過來。

冰原下方藏著凍土,隨著天降災劫,大地上的積雪堅冰被毀去,凍土在強勁的餘波下破碎翻湧,重見天日。

生命力極強的苔蘚迅速擴張,空寂的大地上多出了大片大片的綠色。

雪兔、岩羊、白尾鹿等弱小的妖獸趁機繁衍生息,引來了更強大的妖獸。

這些妖獸一開始在天降災劫下死傷慘重,但它們有著不低的靈智,很快就發現了天降災劫的規律,會提前遷移到更遠處,等到災劫過去再回到遊白山。

其實對這些妖獸來說,稱之為“天降災劫”並不準確。

災劫持續的時間並不長,還會為這片大地帶來新的生機,與其說是災劫,不如說是天賜的機緣。

遊白山更是在災劫中完好無損,經歷幾十次災劫而屹立不倒,被一些靈智較高的妖獸視為“聖山”。

這一日,遊白山附近的妖獸開始了又一次大規模遷移,幾天之後,災劫如期降臨。

天地變色,雷鳴般的聲音響徹雲霄,傳到千里之外,風暴席捲大地,摧毀地面上的一切。

所有及時逃開的妖獸都感受到了強大的威壓,天地似乎在發怒。

它們瑟瑟發抖地蜷縮在山坳密林之中,慶幸自己避開了天降災劫,又期待著災劫過後生機更加旺盛的遊白山。

雷聲和風暴持續了七天七夜,終於平息下來。

遊白山頂,陳淵和荊無羈席地而坐,開懷暢飲,談論煉體之道。

陳淵舉起酒壺敬荊無羈:“多謝荊兄所贈靈草,在下的煉丹術精進了許多,日後荊兄若需煉製丹藥,儘管開口,交給在下就是。”

荊無羈笑道:“些許靈草,何足掛齒,不瞞賢弟,明燭洞天中別的沒有,就屬靈草最多。”

“老爺當年往洞天中遷入了半條巨型靈脈,靈氣充足,隨手撒下靈草種子。”

“十幾萬年下來,明燭洞天各種靈草漫山遍野,俯拾皆是,某送給賢弟的幾百株萬年靈草,根本不算甚麼。”

陳淵正色道:“這對荊兄只是舉手之勞,但對在下卻是用仙靈石都買不到的寶物,在下欠荊兄一個人情。”

荊無羈擺了擺手:“賢弟言重了,這些年來賢弟陪某切磋較量,痛飲靈酒,好不暢快,靈草無足輕重,勿要復言。”

陳淵微微一笑,不再多說,但荊無羈灑脫豪爽,他卻不能不放在心上。

他和荊無羈不打不相識,從那一次大戰之後,每年陳淵都會來遊白山和荊無羈切磋較量,飲酒論道,從不間斷。

兩人交情越來越深,如同知己,荊無羈得知陳淵還精擅煉丹術後,便慷慨解囊,送給了他數百株萬年靈草。

雖然這些靈草對陳淵的修為已經無用,但他提升煉丹術需要循序漸進、積累經驗,萬年靈草再合適不過。

這些年來他除了耐心蒐集紅塵之氣,就是在小院中煉製丹藥,煉丹術突飛猛進。

如今陳淵煉製煉虛後期丹藥的成丹率已經提升到驚人的八成,煉製了三爐合體初期丹藥,成丹率也有五成。

他的煉丹術已經超過了修為限制,在合體境界的煉丹師中也堪稱不俗,待到修為突破,元神之力再增,成丹率還會變得更高。

七十多年過去,陳淵也蒐集到了足夠的紅塵之氣,完全煉化了丹田中的本源丹,對法則之力的感悟加深了不少,尤其是他已經掌握的四種法則之力,獲得了數種神通。

現在陳淵對法則之力的感悟已經不遜色於任何合體修士,在空間法則的感悟上,更是自信能與專精此道的合體圓滿修士比肩。

但他還是缺少最重要的本源之氣,施展的空間神通遠遠無法和傅真人相比,甚至無法和識憶中的玄離大聖相比。

可惜的是,陳淵等了七十多年,燭明子還是沒有回歸洞府,而他已經不能再繼續等下去了。

陳淵飲下一大口龍虎醉,把酒壺放在一旁,向荊無羈抱拳一拜:“荊兄,在下來到蠻靈域八十載,始終未能見到燭明子前輩,卻是無法再等下去,今日特向荊兄辭行。”

荊無羈一怔,默默放下酒壺,嘆道:“某知道賢弟早晚要走,只是沒想到這一日來得如此之快。”

“這八十年是某跟隨老爺之後,過得最暢快的日子,能結交賢弟這樣一個好友,某也心滿意足了。”

陳淵道:“在下也想留在此地,和荊兄切磋論道,只是身為宗門長老,重任在肩,無法推辭。”

“不過荊兄放心,待宗門事了,在下再來與荊兄切磋暢飲。”

荊無羈似笑非笑地望著陳淵:“某看你來見我是假,來見老爺才是真,是也不是?”

陳淵笑道:“兼而有之,兩者並重。”

猙虎妖丹關係到他的道途,哪怕他獲得了其他真靈之血,也不可能放棄這顆妖丹中的白虎真血,不見到燭明子,他肯定不會罷休。

荊無羈搖頭失笑:“賢弟動起手來如此剛猛,說話卻從來都是滴水不漏,真是無趣。”

“賢弟要走,某別的東西拿不出來,就送給賢弟百株萬年靈草、五十株三萬年靈草。”

“只可惜老爺當初撒下的靈草種子裡沒有淬體靈草,而某親手種下的淬體靈草都自己煉化了,新種下的年份尚淺,否則一併送給賢弟。”

陳淵抱拳一拜:“荊兄厚禮,在下就卻之不恭了。”

大乘修士的身家根本不是低階修士能想象的,尤其是燭明子這般沒有建立宗門,又活了幾十萬年的大乘修士。

僅是從荊無羈透露的三言兩語中,這座明燭洞天裡的寶物就足以讓最富有的合體修士發狂。

荊無羈都不是燭明子的弟子,只是為他看守洞府,隨隨便便就能拿出上百株萬年靈草和五十株三萬年靈草。

但年份更久的五萬年靈草、八萬年靈草乃至傳說中的十萬年靈草,就連大乘修士也不能等閒視之,都種在禁制嚴密的靈藥園中,荊無羈也不得擅動。

荊無羈放下酒壺,騰空而起,撕開空間旋渦,返回明燭洞天為陳淵取來靈草。

陳淵重新拿起酒壺,慢慢啜飲。

他和荊無羈相交數十載,一直沒有打聽荊無羈的過去,也沒有詢問他堂堂合體中期體修,為何稱燭明子為“老爺”,為燭明子看守洞府。

荊無羈也沒有打探陳淵的過去,對兩人交手時陳淵那奇特的形貌視而不見。

修仙者都有自己的秘密,尤其是修為到了兩人這般境界。

陳淵堪比合體修士,荊無羈在合體中都不是弱者,若他全力以赴,陳淵就是底牌盡出,也早就敗下陣來。

兩人不打不相識,惺惺相惜,都不願破壞這純粹的交情。

約莫一個時辰後,荊無羈撕開空間通道,落到遊白山頂,將一個芥子環交給了陳淵。

“賢弟收好,這些靈草是某特意挑選的,在明燭洞天所有靈草裡也算是最珍貴的一批了,賢弟日後再來,某可拿不出更好的了。”

陳淵接過芥子環,看也不看便收了起來,笑道:“在下來此拜訪荊兄,又豈是為了靈草?”

兩人相視一笑,又慢慢收斂笑容。

陳淵抱拳一拜:“在下告辭了,遲則百年,快則幾十年,我再登門拜會。”

荊無羈抱拳回禮:“賢弟保重,某曾去過霸龜島,和焚妖界的妖聖交過手,不是易與之輩。”

“賢弟肉身雖強,但修為終究不是合體,千萬小心,萬事以保命為先,最好不要招惹妖聖。”

陳淵神情一肅:“荊兄教誨,在下定當謹記於心。”(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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