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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0章 逍遙

2026-05-19 作者:水急流

三月時節,渾方城中草長鶯飛,柳絮抽新,行人的衣衫漸漸薄了起來。

李逍遙緩緩睜開眼睛,看著堆在床邊的滿滿雜物,露出了幾分無奈之色,小心避開斜著倒下來的一柄長槍,穿上草鞋,扶起長槍,讓它靠著牆角,推開了門。

天井比臥房還要雜亂,堆滿了各種各樣的兵刃,刀槍劍戟、斧鉞鉤叉,無所不有,沿著牆一一排布開去。

閃爍著寒光的刀劍和厚重的狼牙棒親密地靠在一起,旁邊是兩柄奇形怪狀的子母刃。

李逍遙有時非常納悶,甚麼人會用這種兵器?

但這些都是那些武者拿出了大筆銀子請師父打造的,或者說是請李逍遙打造的,他自然是來者不拒。

李逍遙搖晃著臂膀,來到院中角落的一口深井旁,纖細的胳膊下隱隱有肌肉起伏,吃力地將滿滿一桶水提了上來。

桶中的井水與眾不同,閃爍著淡藍色的微光,相隔數尺,李逍遙便感覺到了一絲寒意侵入骨髓,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手上動作不停,接連打了幾桶水,力氣幾乎耗盡,但卻還不能停下來。

他大口喘著粗氣,把井水全部倒入一個半人高的大木桶中,脫下衣衫,翻進桶中,緩緩坐進水裡,直至井水淹沒脖頸。

寒意侵入他的四肢百骸,整個人都快要被凍僵了。

他連忙運轉師父教導的無名功法,一縷縷赤色真氣從丹田中湧出,帶著一股暖意,在經脈中游走,驅散了寒意,溫暖著他的身軀。

李逍遙長長吐出一口白氣,感覺自己重新活了過來。

但井水中寒氣依舊在源源不斷地侵入他的身體,他不敢有一絲一毫的鬆懈,繼續運轉無名功法,驅逐寒氣,努力維持著最後的生機。

赤色真氣和寒氣陷入了你死我活的廝殺,不知道過了多久,最後一縷寒氣終於消散,李逍遙丹田中的赤色真氣也幾乎消耗殆盡。

他睜開雙眼,看著無色透明的井水,長長吐出一口白氣,慶幸自己又活了下來。

他緩緩起身,水流從他精壯的身軀上滑落,他握了握拳,不由咧嘴一笑。

用寒冷的井水洗澡雖然很難受,但能讓他的力氣變得更大,打起鐵來更輕鬆省力。

李逍遙哼著從武者那裡聽來的小曲,體內最後一縷赤色真氣在經脈中游走一圈,體表殘留的水汽蒸發乾淨,不用毛巾擦身,直接穿上衣裳。

這無名功法練出來的真氣真是好用,可惜只能用來洗澡,不能像那些武者一樣殺人比武,在江湖上揚名立萬……

李逍遙回身看向房門緊閉的正房,師父還在睡懶覺。

那些來向師父求取兵刃的江湖大豪要是知道他們手中的“神兵利器”全是李逍遙打造的,也不知道會不會來找師父算賬?

李逍遙暗笑一聲,恭敬地向正房拜了三拜,才返身走向鐵匠鋪的正堂,完成今天的活計。

師父雖然懶了一些,但對他卻是極好,他心中對師父只有敬意。

李逍遙本是一個乞兒,自幼便流落街頭,靠著機伶的性子才勉強活了下來,吃了上頓沒下頓,不知甚麼時候就會橫屍街頭,淪為野狗的果腹之物。

李逍遙七歲的一天夜裡,大雪下得正緊,寒風呼嘯,渾方城外隱隱傳來妖獸的怒吼,幾道流星從城中飛起,照亮了漆黑的夜幕。

李逍遙被凍得睡不著,他裹著一席髒棉被,蜷縮在一間破廟的角落裡,透過殘破的屋頂看著流星閃過,在他的眼睛裡留下了幾道久久不散的光痕,心中不由升起一陣羨慕。

那是高高在上的修仙者,能夠飛天遁地,掌握著仙家法術,舉手投足間就能呼風喚雨。

李逍遙也想修仙,他想穿上一身好衣裳,他想要吃一頓熱氣騰騰顫顫巍巍的紅燒肉,想讓那些瞧不起他的人用敬仰的眼神看他。

但孩童只有長到十三歲才能檢測靈根,而他連能不能活到第二天都不知道,這個夢只能深深藏在心底。

雪越下越大,李逍遙身前的火堆越發暗淡,直至熄滅,他辛苦撿來的柴火終於燒完了。

李逍遙越來越冷,緊緊抱著自己,沉沉睡去。

夢中他終於變成了修仙者,飛天遁地,無所不能,每一頓都能大口吃紅燒肉,還娶了一個好看的妻子。

當他醒來時,已經躺在了鐵匠鋪的床上,師父隨意地看了他一眼:“你叫甚麼名字?”

“小人李老鼠……”

“太難聽了,你睡著的時候一直在說夢話,想要修仙,修仙者求的就是逍遙自在,從今天起,你改名叫李逍遙,你可願拜我為師?”

那一天,李逍遙糊里糊塗地多了一個師父。

雖然修仙者的夢沒能實現,也沒能娶上好看的妻子,但他終於能吃飽飯了,還是最喜歡的紅燒肉。

師父還傳了他一部強身健體的功法,他每天搬運鐵料,師父打鐵時在旁邊鼓風,瘦弱的身子慢慢壯實起來,在烈火旁一日比一日長得更高。

十三歲時,李逍遙得師父允准,興沖沖地去檢測靈根,最後卻失望而歸。

他體內連五靈根都沒有,和修仙無緣了。

雖然傳說中有寶物能讓凡人擁有靈根,踏上修仙之路,但那是連修仙者都要搶破頭的至寶,凡人休想染指。

李逍遙回到鐵匠鋪後,悶悶不樂地給師父鼓風。

當天夜裡,師父傳給了他一部無名功法,讓他勤加修煉,清晨起來用寒冷的井水洗澡。

李逍遙不知道這部功法有甚麼作用,但師父的話他從來都是不打折扣地遵從。

從那之後,他每天晚上連覺都不睡,按照師父的教導盤膝練功,早上起來就用井水洗澡。

第一次用井水洗澡的時候,他只是往一桶清水裡加了一瓢井水,但還是感覺自己化成了一塊冰,差點就要從桶裡跳出來,但想起師父的話,他還是咬牙堅持下來。

他知道師父絕對不會害他,哪怕師父讓他上刀山下火海,他也不皺眉頭。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四年過去,李逍遙已經可以用一大桶井水洗澡,勉強承受寒意侵蝕,修煉出的赤色真氣還有剩餘。

雖然那無名功法比不上江湖上流傳的武功秘籍,但李逍遙的力氣一天比一天更大,面板也一天比一天細膩,眉眼越來越清秀,他照鏡子的時候都會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臉。

但打鐵的活計並沒有因此而變得輕鬆,李逍遙用的鐵錘越來越沉。

一開始是一年一換,後來是半年一換,再到一月一換。

李逍遙現在打上一天的鐵,還是會耗盡全部的力氣,疲憊欲死。

李逍遙走進正堂,這裡就是他打鐵的地方,也是接待客人的地方,比他的臥房要乾淨一些,但也好不到哪去。

他看著那柄烏沉沉的鐵錘,眼睛裡露出一絲畏懼。

這柄烏錘好像能把他的力氣吸乾,每一錘下去不像是打在鐵上,而是打在他的身上,連魂魄都跟著震動,一天下來只覺得身子輕飄飄的,走路都發抖。

幸好師父每天晚上會給他做一碗紅燒肉,吃了之後就舒服多了,渾身暖洋洋的,像是泡在溫水裡好好睡了一覺。

他重新有了力氣,在打上一天鐵後,還能繼續修煉無名功法。

那是李逍遙每天最開心的時候,不僅是因為能吃到紅燒肉,也是因為能夠聆聽師父的教導。

師父已經三年不打鐵了,白日在房中呼呼大睡,黃昏時才起床,拎著一壺酒,躺在院中的躺椅上,看著落下的夕陽,大口大口地喝酒。

李逍遙從來沒見過師父去街上的酒肆裡打酒,但他的酒壺好像永遠也不會空。

當李逍遙快要幹完一天的活計,師父會從躺椅上慢慢站起來,去廚房做一碗紅燒肉,親手端給李逍遙,再躺回躺椅上。

李逍遙吃飯的時候,師父望著天空,一邊喝酒,一邊問他修煉無名功法有甚麼疑難之處,三言兩語便能把他的疑惑解開。

李逍遙吃完飯回房修煉無名功法,關上門時還能看到師父躺在星空之下,一手拎著酒壺,望著天上璀璨的星河,滿臉若有所思的模樣,似乎在考慮怎麼樣才能把天上的星星摘下來。

每當這時,李逍遙都會好奇師父在想些甚麼,鐵匠為甚麼會對天上的星星感興趣?

但他不敢問,師父雖然從來不打罵他,也從不發怒,但他總感覺師父身上有一種隱藏得極深的威嚴,只要爆發出來,就連那些殺人如麻的武者都要在他面前顫抖。

……

師父名聲在外,來鐵匠鋪求取兵刃的武者俠客絡繹不絕。

但師父定下了規矩,每個月只有一天開門迎客,這一天只接十柄兵刃,其餘時候都閉門謝客,專心打造兵刃。

這個怪異的規矩讓很多急於打造兵刃的武者不滿,但他們不敢得罪師父,生怕他不為自己打造兵刃,只好老老實實地排隊。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手中的神兵利刃都是李逍遙這個十七歲少年打造的。

打造十柄兵刃一共也用不了幾天時間,李逍遙其他時間都是在鍛打一些奇怪的材料。

這些材料極為堅硬,李逍遙三天時間就能打造一柄百鍊神兵,但往往要花上十天半個月,才能勉強把師父交給他的材料鍛打成形。

他現在正鍛打的是一塊紫色的石頭,只有拳頭大小,卻重逾百斤,比玄鐵還要堅硬十倍不止。

李逍遙花了七天時間,才勉強抹平了石頭表面的稜角,隱隱呈四方形狀,但距離完工還有很長一段距離。    李逍遙不知道師父為甚麼讓他鍛打這些材料,也不知道這些材料有甚麼用。

但他從來不會違抗師父的命令,只是默默地掄起沉重的烏錘,將全身的力氣傾瀉到這塊紫色的石頭上,承受著身體和魂魄一齊震盪的痛苦。

時間在李逍遙不知疲倦的鍛打中緩緩流逝,臨近午時,緊閉的大門外忽然傳來一道清朗的聲音:“晚輩陳淵,奉傅真人之命,特來拜見王前輩。”

李逍遙掄錘的聲音極大,正堂中充斥著鐵錘砸在紫色石頭上的轟響。

但這道清朗的聲音連雷鳴般的鍛打聲也無法掩蓋,清清楚楚地傳入李逍遙耳中。

他愣了一下,手中烏錘停在半空,轉頭喊了一句:“你認錯人了,這裡是鐵匠鋪,不是江湖幫派,沒有甚麼王前輩!”

他和不少江湖上的武者打過交道,知道他們把實力更強的武者或是德高望重之人稱為“前輩”,門外之人應該是找錯了地方。

李逍遙還從未遇到過這種事,但時常有武者來此求取兵刃,在附近徘徊,被誤認為江湖幫派的堂口也不奇怪。

鐵匠鋪外的聲音沉默了一會,又響了起來:“陳某不會找錯地方,還請閣下當面一敘。”

李逍遙不耐煩道:“你這人好生固執……”

“逍遙,不得無禮。”

他還沒說完就被打斷,李逍遙閉上嘴,轉頭一看,白日裡從來不起床的師父竟然走出了正房。

他拎著從不離手的酒壺走入正堂,微微皺眉,隨後來到大門前,取下門閂,敞開大門。

陽光照進昏暗的正堂,一個白衣青年站在陽光中。

李逍遙愣在原地,他見過形形色色江湖武者,有豪氣沖天的大俠,有風度翩翩的公子,有沉默冷酷的劍客,還在十三歲時見過能飛天遁地的修仙者,但都不及眼前的白衣青年這般讓他震撼。

青年身上沒有那些江湖武者和修仙者的驚人氣勢,但卻有一種出塵脫俗之氣,好似從天上降臨凡塵的謫仙人,一舉一動間都透著灑脫,一雙眸子似乎蘊含著漫天星辰,讓李逍遙想起了師父每夜凝神觀望的璀璨星空。

師父穿著一身破破爛爛的布衣,還打著兩個補丁,幾片酒漬已經乾透,腳下一雙發黃的草鞋,拎著一個陳舊的酒壺,站在白衣青年身前,連李逍遙都替他感到自慚形穢。

但下一刻,李逍遙徹底呆住了。

白衣青年向師父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禮:“晚輩太玄門陳淵,奉掌門真人之命,前來拜訪王前輩。”

師父掃了白衣青年一眼,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好不容易才得幾日清靜……進來吧。”

白衣青年這才邁步走入鐵匠鋪,看了李逍遙一眼,目中露出一絲探詢之意。

師父也看了過來,淡淡道:“小徒李逍遙,逍遙,還不行禮。”

李逍遙呆呆地放下手中烏錘,學著江湖上的武者,向白衣青年一拱手:“李逍遙見過……見過前輩。”

白衣青年仔細端詳著李逍遙,微微一笑:“果然是名師出高徒,李小友資質絕佳,小小年紀便修煉到煉氣圓滿,築基指日可待,日後定能繼承前輩衣缽。”

“這塊通靈玉佩是陳某偶然所得,修煉之時有幾分助益,權作見面禮,還請小友收下。”

說著,白衣青年掌中憑空出現一枚玉佩,雕刻著龍鳳之像,栩栩如生,散發出瑩瑩光芒,緩緩飛了過來。

李逍遙何時見過這般場面,驚得鬆開了手中的烏錘,即將砸到地上時忽然停住,卻是被一道無形之力托住,飛到一旁的石臺上。

師父淡淡道:”你收下便是。”

李逍遙遲疑地看了師父一眼,慢慢伸手接過通靈玉佩。

師父淡淡道:“打鐵一日不可鬆懈,繼續做活,不可分心。”

“是!”

李逍遙連忙把玉佩塞進懷裡,壓下心中的震撼和疑惑,拿起烏錘,正堂中又響起了雷鳴般的鍛打聲。

……

陳淵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繼續打鐵的少年,跟在中年人身後走入後院,來到正房之中。

正房非常普通,就是平民百姓家中最常見的臥房,擺著床櫃桌椅。

“坐下說話。”

中年人自顧自地坐下,陳淵在他對面落座,身軀挺得筆直。

這位王前輩一身布衣,面容普普通通,氣機不顯分毫,就像是一個落魄的中年鐵匠。

他拿起桌上倒扣的茶盞,擺到陳淵身前,抓著酒壺,倒了一盞渾濁的黃酒,淡淡道:“寒舍簡陋,招待不周,小友勿要怪罪。”

“晚輩豈敢。”陳淵應了一句,端起茶盞,輕啜一口。

他愣了一下,這盞濁酒賣相不佳,但卻意外地好喝。

酒中蘊含一絲熾熱靈氣,在陳淵經脈中游走,最後融入四肢百骸,肉身隱隱增強了少許。

陳淵把盞中濁酒一飲而盡,默默煉化其中靈氣,半個時辰後,肉身又增強了許多,竟不亞於煉化一顆萬年淬體靈丹。

他慢慢放下茶盞,向中年人抱拳一拜:“多謝前輩。”

中年人淡淡道:“你既然是傅道友的門人,王某自然要給你一些好處。”

“不過據我所知,傅道友門下並無成氣候的體修。”

“你體表隱含一層金光,肉身堪比妖聖,修為卻仍停留在煉虛境界,倒是有些稀奇,太玄門何時多出了你這一號人物?”

陳淵暗暗驚訝於中年人的眼力,傅真人只說這位王前輩是一個煉器師,未曾想眼光竟然如此毒辣,一眼就看破了他的底細。

“前輩明鑑,晚輩拜入宗門不久,正要衝擊合體境界。”陳淵如實答道。

中年人微微頷首:“你來此要煉製甚麼法寶?可知道我的規矩?”

“掌門真人未曾說過,但給了晚輩一封書信,讓晚輩轉交給前輩,請前輩過目。”陳淵取出傅真人給他的玉簡,雙手遞了過去。

“傅道友已經回到靈界了?”中年人目露訝色,伸手接過玉簡,神識探入其內,傅真人留下的神識烙印對他沒有絲毫阻礙。

過了一會,他收回神識,上下打量著陳淵,似笑非笑道:“傅道友對你倒是看重,竟捨得消耗一個人情,只為了請我為你修補一件法寶,那玄陰甲何在?”

陳淵抬袖一拂,桌上憑空出現縮小了許多倍的玄陰甲,精緻小巧,幾縷魔氣繚繞,沉浮不定。

清秀少女小巧的身影從玄陰甲中飛出,向中年人盈盈一拜:“奴家玄陰,拜見王前輩。”

陳淵又取出盛滿了魔氣墨汁的玉碗,恭聲道:“這是掌門真人賜下的真魔之氣,可用來修補此寶。”

“天魔甲……”中年人端詳著玄陰甲,眼神在那道傷口上停留許久,眉頭緊皺。

他忽然抬手拿過玉碗,重若千鈞的玉碗在他手中輕若無物,伸手掬起一捧墨汁,玉碗周圍的無形結界對他也沒有作用。

真魔之氣凝聚的墨汁被他捧在掌心,凝而不散,乖巧地像是最普通的清水,那無孔不入的侵蝕特性完全沒有發揮出來。

陳淵心中暗驚,傅真人在給他的地圖中簡要介紹了一下這位王前輩。

中年人名為王嶼,曾是聞名整個靈界的煉器師,合體圓滿的修為距離大乘只有一步之遙,煉器術更是爐火純青,稱得上靈界頂尖,曾煉製出不止一件通天靈寶。

但他不知何故得罪了天瑞宮,只得隱姓埋名,幾千年來銷聲匿跡,再未在修仙界中露過面。

不過傅真人顯然和王嶼相交匪淺,連他隱居在這座凡人小城中都一清二楚。

王嶼看了看魔氣墨汁,重新將其放回玉碗,說道:“這套天魔甲損傷雖重,但天魔甲本就是無形化為有形,以天魔之念為根基,此念不毀,便能修補,這碗魔氣足夠了。”

“但留下這道傷口之人實力極為不凡,在大乘之中也不是等閒之輩,萬古歲月過去,依舊殘留一絲力量,如附骨之疽,必須慢慢清除,才能不損及本體。”

“這道力量已經傷到了天魔之念,就算修補完好,此寶守禦之能也不及全盛之時,你可能接受?”

陳淵道:“只要能修補好此寶,晚輩就心滿意足了。”

“只是晚輩百年後要參與一場大戰,需要此寶護體,敢問前輩具體需要多長時間,能修復好此寶?”

王嶼沉吟片刻,說道:“七八十年即可。”

陳淵鬆了一口氣,猙虎妖丹沒有到手,若連玄陰甲也不能及時修補完好,他實力大降,進入霸龜島的風險勢必要增加許多。

陳淵抱拳一拜:“七八十年晚輩還等得起,有勞前輩了。”

“晚輩手中還有一件寶物,想要重煉一番,敢問請前輩出手煉寶有何規矩?”(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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