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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8章 雷晶

三年時間轉瞬即逝,陳淵歷經三次星光灌體,肉身增強了些許,又一次接到雷山妖王的諭令後,方才出關。

過去三年之中,他沒有離開北冥島一步。

三十年時間放在凡人身上,已經是小半生過去,但對壽元悠長的妖族來說,卻只是彈指一揮。

他暗中挑撥兩大妖王開戰,襲殺了十幾名妖帥,其中不乏高階妖帥。

兩大妖王絕不會善罷甘休,極有可能還在尋找他的蹤跡,是以他不敢有絲毫輕舉妄動。

但焚妖界太過廣闊,雷山洞府也有上億裡之廣,雷山妖王即便真的佈下天羅地網,也不可能封鎖住每一寸地域。

蒼松道人持陳淵的陰陽戒,暗中離開北冥島數次,尋找陳淵離開之後的藏身之地,終於有所收穫。

陳淵若是暴露人族修士身份,北冥洞府必會遭到雷山妖王的著重探查,故而不能留在北冥島附近。

蒼松道人在一名低階妖帥的領地中,找到了一條沒有被發現的微型靈脈,位於一處地下溶洞之內,極為隱秘,妖族絕難發現。

他也是憑藉陳淵的陰陽戒,化身妖帥,又親手繪製出一種尋靈符,大規模搜尋天地靈氣,根據木行靈氣的細微變化,方才找到這一處靈地。

陰陽戒乃是陳淵的安身立命之本,不會隨意摘下。

此寶一旦有失,他就只能倉惶逃竄,再無法在焚妖界中立足。

但蒼松道人體內被種下朱厭真火後,生死操於陳淵之手,絕不敢攜陰陽戒外逃,他才放心借出。

此次陳淵出關,蒼松道人有些不情願地把陰陽戒還了回來,張彥威和雲浸月也前來拜見。

陳淵叮囑了二人幾句,並收下蒼松道人親手繪製的地圖,抹去留在雲浸月體內的火蓮印記,三人悄然離開北冥島。

他又召見劉天寒、桓羽等寧死不屈之人,將他們體內火蓮印記抹去。

眾人心中五味雜陳,謝過陳淵,遠遁而走,不敢久留。

至於那些甘心淪為人奴的修士,陳淵並未立刻將實情相告,他們依舊矇在鼓裡。

北冥島上所有人奴一朝消失,太過惹人注目。

但他還是留下了一枚玉簡,準備在進入空間秘境之前,抹去火蓮印記,並將人族身份相告。

至於之後這些人族修士何去何從,陳淵就只能聽之任之了。

但無論他們是四散逃命,還是投靠妖族,都能作為蒼松道人、張彥威、雲浸月掩護,讓他們更加安全。

最後陳淵喚來島上妖將,安排好諸多事宜,眾妖將並不知道空間秘境之事,聞言都很是驚訝。

他們也有些疑惑,為何極受府主寵信的張彥威等人不見蹤影,但卻不敢質疑陳淵,只能恭敬應下。

陳淵這才飄然而去,也不再保留遁速,來到雷山山脈,在餘呈妖帥引領下,來到雷山腳下大殿之中,拜見雷山妖王。

兩人等了小半個時辰,雷山妖王身形方才出現在主位之上,揮退餘呈妖帥。

他仔細端詳著陳淵,眉頭微皺:“本王和妖聖賜下如此多丹藥,為何你的修為仍沒有提升到妖帥圓滿?”

陳淵早已想好如何應對,當即抱拳拜下,恭聲道:“啟稟大王,我體內血脈與同族相比要精純一些,妖力也略顯渾厚。”

“又是晉階高階妖帥不久,丹藥全部煉化,還是差了一籌。”

雷山妖王眉頭舒展開來:“區區化神後期丹藥,本王手中不缺,妖聖更是不放在眼中,你為何不提前稟告?”

陳淵正色道:“我自投入大王麾下,略盡犬馬之勞,便屢受大王恩典,開闢洞府,蒙賜人奴,參元妖王找上門來,也是大王替我擋下。”

“如今又賜下數瓶丹藥,我愧不敢當,豈敢再向大王索要丹藥。”

“雖然此番閉關未盡全功,但也是修為大增。”

“我進入那處空間秘境後,定會竭盡所能,尋覓真靈遺寶,為大王佔得先機。”

雷山妖王目中露出幾分讚賞之色,笑道:“你一身空間神通,在那處空間秘境中,應該能佔不少便宜。”

“不過此番與你同行的妖帥,皆是非同尋常,真靈後裔便不止一人。”

“堪比真靈後裔的妖帥,更是不知凡幾,還有人族化神,極難應付……”

他沉吟了一下,又道:“本王曾聽鐵翼等人說起,你在一線天之戰中,拿出過一杆方天畫戟和一套魔氣戰甲,俱是威能不俗,想來不缺靈寶神兵。”

“本王便再賜你一件寶物,危急關頭,當能保你一命。”

說罷,他翻手取出一塊湛藍色的透明晶石,抬手一推,緩緩飛向陳淵。

陳淵雙手接過,隨即眼神微變,妖力外放,懸於掌中,不敢與之接觸。

這塊湛藍色的石頭只有拳頭大小,表面圓潤無暇,其內有萬道雷霆生滅,隱隱有雷鳴之聲從中傳出,散發出一種狂暴的氣息。

陳淵抬起頭來,面上露出疑惑之色:“敢問大王,這是何物?”

雷山妖王看著湛藍色晶石,目中露出一絲不捨之色,說道:“此乃雷山淬晶,乃是雷山無盡歲月中,吸納雷霆之力,凝聚而成的一種寶物。”

“其內蘊含極為精純的雷霆之力,對蘊含雷霆血脈的妖獸來說,堪稱修煉聖物。”

“你不修雷道,這塊雷山淬晶對你無用,但遇到難以抵擋的對手時,你可將其擲出,並注入一縷妖力。”

“雷山淬晶內只有雷霆之力,容不得半分雜質,立刻就會爆發開來。”

“即便煉虛初期妖王,也難以承受,若在十丈之內,甚至有隕落之危。”

“但你須謹記,雷山淬晶爆發不分敵我,只有雷霆之力能夠抵擋。”

“你務必提前躲開,也不能對雷道妖帥或修士使用,否則威能會大大削弱。”

陳淵面露喜色,收起湛藍色晶石,向雷山妖王深深一拜:“多謝妖王賜寶!”

雷山妖王緩緩起身:“還有三日,就是空間秘境開啟之時,事不宜遲,我等這就動身前往銀潮城。”

兩人走出大殿,駕起遁光,陳淵落後些許,以示恭敬,來到祁冷谷。

傳送陣旁只有一名中階妖將值守,見雷山妖王親臨,慌忙上來拜見,不敢耽擱分毫,轉身就去尋找燕七妖帥。

燕七妖帥應是正在打坐修煉,得妖將稟告,立刻從小樓中衝出,畢恭畢敬,開啟籠罩傳送陣的守禦陣法。

與之前陳淵使用傳送陣不同,這次燕七妖帥沒有收取極品靈石,更沒有讓雷山妖王和陳淵留下神識烙印。

雷山妖王也沒有此意,神情淡然,不怒自威,只是微微點頭,便邁步走入傳送陣。

陳淵向燕七妖帥點了點頭,在他滿是震驚的眼神中,緊隨其後。

那處空間秘境疑似真靈洞府,關係重大,雷山妖王並未明發諭令,知曉之人極少。

光芒一閃,兩人身形消失不見,來到遙遠的銀潮城中。

銀潮城的傳送大殿依舊熱鬧非凡,雷山妖王和陳淵現身後,便有幾個混血之人圍了上來,爭做嚮導。

雷山妖王毫不理會,邁步往殿外走去。

他並未顯露修為,顯然不欲和這些修為低微的混血之人糾纏,陳淵只好外放威壓,命其退下。

眾人見是妖帥親臨,不敢造次,讓開前路,陳淵和雷山妖王才走出大殿。

兩人走出山谷,雷山妖王駕起遁光,徑直往銀潮山脈飛去,絲毫沒有入城的想法,陳淵只得跟上。

來到山脈外圍,一名妖將上來詢問,眉宇間傲氣十足,言語也頗為輕慢:“來者何人?所為何事?報上名來!”

陳淵勃然變色,喝道:“放肆!”

妖將根本沒有想到,竟有人敢對血齒軍不敬,立刻就要發作。

雷山妖王冷冷瞥了他一眼,顯露妖王氣機,取出一塊奇特的令牌。

這塊令牌通體呈血紅之色,非金非木非玉,似乎是由一種骨材製成。

一面刻著“血齒”二字,另一面刻著“雷山”二字,繪著幾道雷紋,散發出雷山妖王的獨特氣機,隱隱蘊含天雷之威。

那巡守妖將感受著雷山妖王的強大威壓,看到這枚令牌後,神情驟變,再不復傲慢之狀,慌忙行禮,在前引路,往山脈中飛去。

他心中叫苦不迭,妖王出行,無一不是聲勢浩大。

甚至還有許多妖王模仿人族修士,乘飛車出行,以兇猛妖獸牽引,前呼後擁,隨行人奴婢女眾多,排場極大,一眼便能認出。

雷山妖王在血齒域中名聲極大,煉虛圓滿的修為,在妖王中也是傲視群雄,連他這個妖將都有所耳聞。

未曾想行事竟如此低調,僅有一人隨行,也不顯露氣機,讓他還以為是銀潮城中的混血修士入山訪友。

妖將在前引路,心中忐忑不安,但一路之上,雷山妖王都沒有和他這個無名小卒計較。

妖將終於放下心來,引兩人來到一座大殿之中,見到一名在此值守的低階妖帥。

這名妖帥得知雷山妖王到來,卻並不慌亂,似是早有所料,揮退妖將,引兩人繼續往山脈深處飛去,來到一座殿閣林立的千丈高峰之上。

妖帥恭聲道:“還請妖王和這位道友在此暫居三日。”

雷山妖王微微頷首,眼神從山上已經激發了守禦陣法的十幾座庭院中掃過,淡淡道:“看來已經有不少道友來到了……都有何人?”

妖帥答道:“已有十八位妖王來到銀潮山脈,分別是織火妖王、參元妖王、蝕木妖王、荒澤妖王……”

他一口氣說出十八個名字,除去蝕木、參元兩位妖王之外,還有幾名妖王名氣極大,連陳淵都有所耳聞。

雷山妖王沉吟片刻,說道:“將本王到來之事,告知參元、角猙、懸黎三位道友,就說本王明日午時,邀他們一會,並請麾下妖帥隨行,有要事相商。”

妖帥恭聲應下,請兩人來到山腰一處寬大的庭院,把陣盤交給雷山妖王,方才退去。

雷山妖王吩咐陳淵:“接下來三日,你便留在此處,靜心調息,不可外出。”

“眼下銀潮山脈中妖王匯聚,暗流湧動,妖聖卻不在此處。”

“蝕木也已經來到銀潮山脈,他曾拿出重寶,懸賞於你,若有機會,說不定會對你下手。”

“你若四處亂走,遇到甚麼變故,身有傷勢,耽擱了秘境之行,本王無法再臨時找來其他妖帥,妖聖也不會輕饒了你。”

陳淵聽聞血齒妖聖已經離去,心中一鬆,面上卻是露出疑惑之色道:“蝕木妖王已經和大王停戰,為何還要對我下手?”

雷山妖王嗤笑一聲:“本王和他之間的恩怨,豈是一場虎頭蛇尾的大戰就能了結的?”

“若非這場大戰另有隱情,本王還要為兩界大戰做準備,此戰也不會輕易結束。”

陳淵神情憤慨:“那幕後之人竟如此膽大包天,暗中挑撥大王和蝕木妖王開戰,著實是不知死活。”

“大王和蝕木妖王停戰三十餘年,想必已經找到了不少線索。”

“因為此人之故,我險些死在一線天中,對其也是恨之入骨。”

“若能從空間秘境中出來,願為大王分憂,把這幕後之人碎屍萬段,以洩心頭之恨!”

雷山妖王皺眉道:“那幕後之人挑起本王和蝕木開戰,至少也有妖王修為,你還不是對手。”    陳淵立刻改口:“那幕後主使之人,我自然對付不了,但其麾下妖帥,如那黑衣妖帥,卻可一試。”

雷山妖王沉默片刻,緩緩道:“那幕後之人深藏不露,本王和蝕木聯手搜尋,血齒妖聖也派出五十名血齒軍妖帥,並讓熾血堂眼線四處打探,遍尋血齒域,卻始終沒有發現其蹤跡,那黑衣妖帥也是不知所蹤。”

“目下空間秘境即將開啟,本王和蝕木無暇再尋找那幕後之人,只好作罷。”

“空間秘境才是重中之重,你不可分心,專心尋找真靈遺寶。”

“哪怕只是得到幾分遺澤,本王也重重有賞,全力助你衝擊妖王。”

陳淵神情一肅:“謹遵大王諭令!”

……

這處庭院頗為廣大,主院自然歸雷山妖王所有,陳淵只能暫居偏院。

他開啟陣法後,又拿出幾桿陣旗,佈下第二道陣法,隔絕神識,連妖王也不能窺探。

他這才放下心來,取出那塊湛藍色的雷山淬晶,雷弧噼啪作響,照亮了昏暗的修煉室。

陳淵目光一閃,激發夔牛真血,眸中銀光閃耀,電光四溢,和湛晶石周圍的雷弧交相輝映。

湛藍色晶石中的雷霆忽然變得躁動起來,四散開來,大半座修煉室都被雷光籠罩。

陳淵心念一動,背後凝聚出一尊虛幻的夔牛法相,只有丈許大小,但已經上抵望板,險些衝破修煉室。

夔牛法相出現之後,便如海納百川,將所有雷弧盡數吸收。

隨後又是源源不斷的雷弧,從湛藍色晶石中湧出,迫不及待地撲向法相。

兩個時辰之後,湛藍色晶石中的最後一縷雷弧融入法相,陳淵輕輕一捏,晶石便破碎開來,化作一片湛藍粉塵,飄灑而下。

再看夔牛法相,吸納如此之多的雷霆之力後,卻只是稍稍凝實了一些,此外便再無變化。

陳淵看著從指縫中落下的湛藍粉塵,一雙銀眸慢慢恢復原狀,收起背後夔牛法相,收斂氣機。

雷山妖王拿出這塊雷山淬晶時,其中蘊含的精純雷霆之力,便引起了陳淵丹田中夔牛真靈的躁動。

現在全部吸收之後,夔牛之血變得精純了幾分,陳淵肉身增強些許,再施展雷道神通時,威能也會增加不少。

不過一塊雷山淬晶,還是少了一些,其中的雷霆之力雖然精純,卻不夠磅礴。

雷山妖王應該是看他修為尚低,又不修雷道,賜下的這塊雷山淬晶只是勉強沾染一絲雷霆法則,最多隻能重創煉虛初期妖王。

不知那座籠罩著雷霆的雷山之中,有多少塊湛藍色晶石,又隱藏著甚麼秘密,能夠匯聚如此精純龐大的雷霆之力。

陳淵目中閃過一絲遺憾之色,三日之後,他就要進入空間秘境,以後再無法謀取雷山淬晶了。

不過就算他一直留在焚妖界,以雷山妖王對那座雷山的重視,根本不許麾下妖帥靠近,他多半也沒有機會得到這種晶石。

陳淵不再多想,雙目微闔,凝神靜氣,熟悉增強之後的夔牛血脈。

……

第二天午時,雷山妖王發來傳音符,陳淵前往拜見,不多時,參元、角猙、懸黎三位妖王攜麾下妖帥來訪。

會客廳中,雷山妖王端坐主位,三位妖王分列左右,身前几案上擺放著靈酒佳餚,陳淵和另外三名妖帥在旁侍立,神情恭謹。

這三位妖王和雷山妖王一樣,都是隱瞞身份,獨自一人,攜麾下妖帥悄然來到銀潮山脈,並無婢女人奴隨行。

這次空間秘境開啟,乃是一件絕密之事,除了二十八位妖王和被他們選中的妖帥,知曉之人寥寥無幾。

幾位妖王氣機內斂,看不出具體修為,但卻都以雷山妖王為首,頗為謙遜。

雷山妖王沉聲道:“妖聖明言,這處空間秘境是一尊真靈的洞府,其內很可能存在真靈遺寶,事關重大。”

“我等若能有所收穫,即便只得到那尊真靈的幾分遺澤,也是天大的機緣。”

“雖然我等無法親自入內,但妖聖卻命我等各自選擇一名妖帥,送入其內,破開陣法,可憑此佔得一分先機。”

“我與三位道友過去素來交好,這次探索空間秘境,我等麾下妖帥也當精誠合作,尋找真靈遺寶,三位道友意下如何?”

懸黎妖王點了點頭:“雷山道友所言極是,據妖聖所言,人族也知曉這處空間秘境的存在,極有可能派遣人族化神進入其中。”

“還有其他幾位妖聖麾下妖帥,足有過百之數,更有真靈後裔入內。”

“若是我等麾下妖帥單打獨鬥,勢單力薄,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只能眼睜睜看著其他妖王搶得先機。”

這位懸黎妖王身材壯碩,卻偏偏穿著一身長衫,看上去有些不倫不類,聲音也是極為渾厚,說話之時,伴隨著嗡嗡之聲。

他身後站著一名身材同樣壯碩的年輕人,一身蒼青色戰甲,神情沉穩,眼神不時打量著雷山妖王身後的陳淵,透著探詢之意。

懸黎妖王轉身看了一眼年輕人,笑道:“我兒欽原,七百年前就已晉階高階妖帥,三次進入霸龜島,隨我和霜劍城修士大軍廝殺。”

“曾斬殺兩名化神後期修士,實力不俗,此番進入真靈洞府,當能有所作為。”

話音落下,欽原妖帥上前一步,向三位妖王抱拳一拜,恭聲道:“晚輩欽原,見過三位妖王。”

一旁的角猙妖王開口道:“我麾下妖帥烈山,身具戊玄石龜血脈,極善守禦。”

“曾在霸龜島中以一己之力,擋住人族三名化神後期修士五天五夜。”

他身後站著一名相貌略顯憨厚的中年大漢,聞言走上前來,向三位妖王行禮問候,然後退了回去。

參元妖王抬手捋須,呵呵一笑:“老夫麾下妖帥沉玉,身具一絲九尾青狐血脈,尤擅幻術,雖然不善殺伐,但自保綽綽有餘。”

他身後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走上前來,盈盈一禮,柔聲道:“奴家見過三位妖王和三位道友。”

此女一身素白衣衫,勾勒出窈窕身形,反而襯得相貌格外嬌豔。

她朱唇豐潤,眼波流轉,透著萬種風情,又有幾分楚楚可憐之態。更是讓人心生憐惜,就是再冷酷無情之人,也要多出幾分柔情。

在座的四位妖王和侍立一旁的妖帥,都是見多識廣之人,但看向此女的眼神中,還是或多或少透著幾分慾念。

懸黎妖王打量著沉玉妖帥,微微搖頭:“可惜了,此女天生媚骨,若是身具九尾天狐血脈,而非九尾青狐,怕是有魅惑眾生之能。”

參元妖王笑道:“若沉玉真是真靈後裔,老夫也無法把她留在麾下。”

眾人暗自點頭,九尾天狐和九尾青狐只是一字之差,但卻是天壤之別。

九尾天狐乃是真靈,而九尾青狐只是聖族,雖說也極為不凡,但卻遠遠無法和真靈血脈相比。

角猙妖王肆無忌憚地掃視著沉玉,笑道:“參元道友麾下有此佳麗,何不納入府中?”

沉玉妖帥似是受不了他的掃視,微微低頭,面泛薄紅,露出幾分羞怯之意,更加惹人憐惜。

參元妖王淡淡道:“角猙道友又不是不知道,老夫一心修道,不好女色,沉玉再美,老夫也不會動心。”

“若是角猙道友有意,待到此次空間秘境關閉,道友可向沉玉提親,只要能說動她,便可納入府中。”

“但若沉玉無意,道友也不可糾纏。”

沉玉妖帥聽聞此言,螓首低垂,面上通紅,羞怯異常。

角猙妖王哈哈一笑:“參元道友放心,我還不會對一個小輩用強。”

“我府中共納妖帥姬妾十三個,皆是心甘情願。”

“此事了結之後,我拿出的寶物,定會讓道友和沉玉滿意。”

參元妖王捋須一笑:“那老夫就拭目以待了。”

沉玉妖帥向角猙妖王行了一禮,緩步退至參元妖王身後。

眾人都看向雷山妖王身後的陳淵,懸黎妖王皺眉道:“我觀這位小友修為,並非妖帥圓滿。”

“不知幽殛小友何在,道友為何不遣他進入空間秘境?”

雷山妖王淡淡道:“我和蝕木大戰一場,幽殛屢屢與蝕木麾下妖帥廝殺,忽有所悟,正閉關衝擊妖王,至少百年之後,才能出關。”

“北冥乃是我麾下的得力妖帥,身具鯤魚血脈,從焚風大陸遠遊至此,投效於我,開闢洞府。”

“他曾以一敵四,斬殺過一名身具毒蛟血脈的高階妖帥,為我立下大功,實力不俗。”

“且精擅空間神通,雖說修為尚未圓滿,但進入那處空間秘境後,當能大展身手。”

“參元道友也曾見過北冥,知曉我所言非虛。”

陳淵上前一步,抱拳一拜,不卑不亢道:“北冥見過三位妖王。”

懸黎妖王和角猙妖王轉頭看向參元妖王,後者淡淡開口:“北冥小友實力確實頗為不俗,雷山道友遣他進入空間秘境,也是理所應當,不會弱於我等所遣之人。”

懸黎妖王眉頭舒展開來,復又望向陳淵,目中透著幾分驚異:“北冥小友竟是出身於鯤魚聖族?”

陳淵道:“正是,晚輩離族遠遊,來到天骸大陸,機緣巧合之下,拜入大王麾下。”

角猙妖王則是向雷山妖王抱拳一拜:“恭喜雷山道友,幽殛根基深厚,不亞於真靈後裔,此番必定能衝破瓶頸,成就妖王。”

雷山妖王微微一笑:“幽殛不知何時才能突破,當務之急,乃是真靈洞府。”

“以我之見,此行當以尋找真靈遺寶為重,破陣之事,自有真靈後裔操心,三位道友以為如何?”

參元妖王道:“不錯,據老夫所知,此次探索真靈洞府,除去血齒妖聖之外,還有四五名妖聖參與其中,共派出百餘名妖帥,破陣不難。”

懸黎妖王皺眉道:“幾位妖聖既然能將妖帥送入那真靈洞府,對其內情形應當有所瞭解。”

“既然讓我等派出妖帥,定然對破陣有利,想要避開,恐非易事。”

角猙妖王端起桌上酒盞,一飲而盡,說道:“無論那空間秘境內是何情形,是必須破陣還是能尋找真靈遺寶,此行最大的威脅都是人族化神。”

“我等麾下妖帥都要聯手同行,也能多幾分機會,找到真靈異寶。”

他的眼神從四人身上掃過:“陣法破開之後,我等就會進入空間秘境,爾等不可內訌,否則休怪本王無情!”

雷山妖王也看向陳淵:“北冥,進入空間秘境後,你們四人務必同進同退,不可擅自行事。”

懸黎妖王和參元妖王也分別叮囑欽原妖帥、沉玉妖帥,兩人都是恭聲應下,不敢有違。

雷山妖王道:“進入那處空間秘境後,你們四人也許會分散開來。”

“這四根翎羽是本王早年煉化,內中有一道雷霆之力,到時會自行激發,避免虛空扭曲,讓爾等不致分散開來。”

說著,他翻手取出四根尺許長的青色翎羽,鐫刻著道道雷紋,電光繚繞,噼啪作響。

陳淵四人各自收下翎羽,行禮稱謝。

此事議定,三名妖王紛紛起身告辭,攜麾下妖帥離去,雷山妖王命陳淵把他們送出庭院。

待眾人走後,陳淵方才回到廳中,向雷山妖王抱拳一拜,目露疑惑之色:“大王此前明明讓我獨自行事,尋找真靈遺寶,今日為何又讓我和那三人同行?”(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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