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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9章 先祖

在漫天神通法寶所致的異象靈光之中,在五行之力輪轉不定的幻境之中,星火真人冷冰冰的聲音透著幾分森然和肅穆,傳遍了整座赤嶺山脈。

人族的元嬰修士振奮異常,即便被大陣擋住,許多人臉上還是露出了暢快的笑容。

其中也有一些人,滿臉慶幸之色,施展的神通威能更增幾分。

而血瞳靈蛇一族的妖將,尤其是那幾名附屬妖族的妖將,卻是一臉茫然。

惟有幾名高階妖將和佘蟄鱗面色驟變,雖然下一刻便恢復如常,但卻逃不過一直在仔細留意他們神情的年輕文士。

他心中一凜,遙望著那星火真人和白髮老道,耳畔星火真人的言語似乎仍在迴盪,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從心底浮現而出。

莫非這兩人是從其他介面而來的化神修士?

他只是一箇中階妖將,雖然修為進境極快,頗得族長青睞,但對上古隱秘的瞭解,卻是遠不及族長和族中的高階妖將。

而那星火真人口中的上古妖族,以及“人界”、“太玄門”,年輕文士從未聽說過。

但這“太玄門”竟然能讓族長為之色變,定然極為不凡。

年輕文士此刻很是慶幸,他沒有立刻趕去平樂城,沒有遇到星火真人,更沒有在得知平樂城之人遷移到星渚城後,而親自出手報復。

以他中階妖將的實力,張懸蒼和星渚城城主醉雲真人聯手,也是難逃一死。

但他考慮到那名疑似大修士的星火真人,可能是張懸蒼的故友,才按捺下這種想法。

只是暗中派人打探星火真人的行蹤訊息,再做打算。

若是他行事魯莽一些,直接對張懸蒼動手,肯定要步佘墨的後塵。

佘蟄鱗不知道年輕文士心中的想法,他只是緊緊盯著星火真人手中的令牌,上面兩個浮現而出的古篆極為繁複晦澀,但他能夠認出來,正是“太玄”兩個字。

他曾經看過的一篇族中典籍重新湧上心頭,而那一枚玉簡中的記載,通篇都是這種古老的篆文。

甚至玉簡中還有與這一枚令牌頗為相似的畫影影象,只是不及這枚令牌古樸滄桑。

佘蟄鱗徹底相信了星火真人的話,因為那枚玉簡就是血瞳靈蛇一族先祖,也就是首任族長的遺物。

他親自經歷了那個黑暗的上古時代,留下了這一篇觸目驚心的筆記。

在那之前,血瞳靈蛇還不是一個族群,只能和現在的人族一般苟延殘喘,亦或是作為人族修士的靈獸,搖尾乞憐。

先祖所用的古篆,還是從人族手中學來,只是在那場讓此界妖族死去九成的大戰之後,再也沒有妖族使用,也不允許人奴使用。

而此界人族絕不可能誕生出化神修士,星火真人只能是從人界而來,也只有太玄門修士,才會傲氣十足。

一想到先祖留下的玉簡中,對於太玄門的記載,佘蟄鱗的一顆心便不由深深沉了下去。

此界人族從未建立宗門,只能在八大王族的交界之處,也是最為貧瘠荒僻的崇山峻嶺、沙漠沼澤之中,建立起一座座城池,庇護凡人,繁衍生息。

佘蟄鱗對於宗門的瞭解,完全來自於先祖留下的玉簡。

據先祖記載,那些兇殘之徒自稱為“人界修士”,而其中最為兇殘強悍的,就是太玄門修士。

但佘蟄鱗曾經偶然從其他妖帥口中得知,他們先祖留下的玉簡中,卻是稱那些人為“太玄界修士”。

在他們看來,太玄門就是人界,人界就是太玄門。

佘蟄鱗也不喜歡“人界”這個稱呼,低賤的人奴,哪裡有資格佔據一個介面?

從那之後,玉簡中記載的“人界”,在他心中就變成了“太玄界”。

而這只是佘蟄鱗閉關苦修,心中枯燥之時,偶然生出的一個想法,隨意一笑之後,便將其拋在腦後,再不理會。

那已經是幾萬年之前的舊事,掩埋在歲月的塵土之中,早已被人遺忘。

那些每天都要敬奉,甚至跪拜妖神的卑賤人奴,更是永遠不會知道,人族在上古時代,曾經有過一段如此輝煌燦爛的歷史。

但現在,消失了幾萬年的人界修士,還是太玄門的長老,率領幾十名元嬰修士,重新出現在了佘蟄鱗面前,強攻血瞳靈蛇一族的護族大陣。

先祖留在玉簡之中,那種對於人界修士的恐懼,穿過幾萬年的悠長歲月,來到了佘蟄鱗的身上。

但在族中妖將面前,在星火真人面前,他不能流露出絲毫懼意。

而且他心中也生出了一個疑惑,根據先祖記載,通往人界的空間通道,已經被那位降臨此界的妖王毀去,星火真人是如何跨界而來的?

佘蟄鱗忽然向一旁的年輕文士暗中傳音:“你可識得這些元嬰修士?”

年輕文士一怔,隨即傳音回道:“識得九成,都是人族修士,但還有將近十人,乃是狼神教長老,其中還有狼神教教主呂喬……”

佘蟄鱗心中一動,眼神從這些人身上掃過,又回到星火真人身上。    他冷冷道:“你不是太玄門長老,空間通道早已斷絕,而且太玄門長老身邊,豈會沒有元嬰修士跟隨,又豈會被此陣擋住?”

此言一出,血瞳靈蛇一族的妖將都是有些愕然。

這道五行乾坤大陣,乃是兩萬年前,族中一位陣法大宗師精研人族數道五行陣法,取其精華,去其糟粕。

又耗費三千多年時間,蒐集靈草,熔鍊陣旗陣盤,方才佈下。

此陣比其他王族護族大陣的守禦之能要強上許多,就是和蛟龍、鯤魚兩族的護族大陣相比,也要略勝一籌,堪稱八大王族第一。

也只有血脈異稟,靈性比人族不弱多少的血瞳靈蛇一族,才會誕生出這般精通陣法的妖將。

而其他王族只能讓麾下人奴佈設陣法,或是依靠本族陣法大宗師,但比人族陣法師還要差上一籌。

那太玄門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讓族長認為,能夠輕鬆破去這五行乾坤大陣?

星火真人似乎有些意外,他收起手中的青色令牌,神情中又添了幾分傲氣:“看來你對本門還算有些瞭解。”

“不錯,通往此界的空間通道早在四萬年前就已經被毀去。”

“但我人界修士能夠開闢一次空間通道,自然能開闢第二次。”

“而我二人只是先鋒罷了,修士大軍不日便會降臨,重新徵服此界後,立碑記功,而這一次,爾等休想再將其毀去。”

佘蟄鱗瞳孔微微一縮,口中卻是冷笑連連:“僅憑你二人和這些元嬰修士,休想攻破五行乾坤大陣。”

“你若真是太玄門長老,為何不等到修士大軍降臨再出手?”

“而且那場大戰打得人界天地殘破,靈氣衰敗,從哪裡湊出修士大軍?”

“你到底是何人,又是從何處得到了這枚令牌?”

星火真人目中閃過一絲不屑之色,淡淡道:“本座看走眼了,你對上古之事,只是一知半解。”

“爾等妖族能請動妖王降臨,我人界自然能請煉虛修士相助。”

“那場大戰最後是我人界修士取勝,妖族退去後,自然能修補天地,調理靈氣,何來殘破一說?”

佘蟄鱗雙目一眯,還要開口,卻被星火真人打斷,他面上露出幾分厭惡之色:“休要多言,既然爾等負隅頑抗,便只有打破這道陣法,全族上下,雞犬不留!”

說罷,他也不出手,反而抬手一揮,轉身飛向遠處。

白髮老道神情淡漠,眼神在一眾妖將身上掃過,在佘蟄鱗身上頓了一下,轉身跟隨星火真人而去。

佘蟄鱗微微一愣,其他妖將更是呆在了原地。

這星火真人口氣如此之大,動輒滅人全族、血洗一界,但最後甚至沒有親自出手,就退去了,著實讓人摸不著頭腦。

但那幾十名元嬰修士,卻並未跟隨星火真人和白髮老道離去,而是繼續猛攻大陣,甚至比剛才還要更加賣力。

眾人更加疑惑,一名高階妖將低聲道:“族長,此人莫非只是在虛張聲勢?”

佘蟄鱗看著迅速遠去的星火真人背影,忽然對年輕文士說道:“你曾打探過這星火真人的訊息,可有收穫?”

年輕文士一怔,隨即恭聲答道:“我派出的人奴從平樂城修士口中得知,他當時出手斬殺佘墨、敖林等人時,平樂城已經被獸潮攻破,危在旦夕。”

“但這星火真人卻是突然出手,短短一刻鐘內,便連斬三名妖將、一名龍神教長老。”

“且所有低階妖獸也在其後極短的時間裡痛苦而死,似是這星火真人施展了一種無形的詭異神通。”

“經此一事,平樂城中的修士凡人對星火真人極為感激。”

“此外便再無所得,還請族長恕罪。”

佘蟄鱗眉頭緊皺,喃喃道:“面色蠟黃,似乎身受重傷,卻在城破時力挽狂瀾……此人為何要在乎那些低階修士和凡人的死活?”

此時星火真人和白髮老道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天邊,族中大長老開口道:“族長,這些元嬰修士如此囂張,是否要外出迎敵?”

佘蟄鱗掃了一眼奮力攻打陣法的元嬰修士,微微搖頭:“這星火真人忽然現身,又忽然退去,來歷不明,行事詭異,不可輕動。”

“僅憑這些人族修士,還無法攻破五行乾坤大陣,暫時無須理會。”

“留下幾名長老值守四方,若那星火真人去而復返,立刻稟報,其他長老來靈蛇殿議事。”(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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