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763章 平樂

柳開陽眼神一凝,身前的火紅長刀和赤色鐵盾靈光閃動,小心防備,仔細打量著眼前之人。

此人是一名男子,看上去和柳開陽年歲相仿,躺在一棵樹下,雙目緊閉,依稀能看出像貌頗為俊朗,但此刻卻臉色蠟黃,身軀也頗為乾枯,彷彿癆病鬼一般。

他穿著一身黑衣,雖然躺在地上,但卻一塵不染。

全身上下,除了手腕上的血玉手鐲之外,再無任何其他東西。

柳開陽心中暗暗驚訝,這癆病鬼明明就躺在此處,但他適才用神識探查,卻沒有任何發現。

他又散開神識,從癆病鬼身上掃過,還是空無一物。

柳開陽心中一動,這癆病鬼如此詭異,身上又一塵不染,定是修仙者無疑。

他抱拳一拜,試探開口:“這位道友,柳某有禮了,可需要柳某相助?”

癆病鬼沒有開口,甚至沒有睜開眼睛。

柳開陽沉吟了一下,上前兩步,身前的火紅長刀和赤色鐵盾往兩邊散開,緩緩彎下腰,伸手去摸癆病鬼的手腕。

他特意避開了癆病鬼戴著血玉手鐲的左手,緊緊盯著他的臉,動作極為緩慢。

火紅長刀和赤色鐵盾更是蓄勢待發,一旦有變,立刻就會護主。

但直到柳開陽觸及癆病鬼的手腕,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他稍稍放下心來,手指輕釦,但卻感受不到癆病鬼的脈搏。

柳開陽輕舒一口氣:“原來是個死人,嚇我一跳……”

他再度散開神識,探入癆病鬼體內,隨即便愣在了原地。

癆病鬼體內的經脈幾乎全部撕裂,比王家村村民穿的破爛麻衣還要破碎,慘不忍睹。

柳開陽低下頭,看著癆病鬼平靜的臉,目中閃過一絲驚訝之色。

這人經歷如此痛苦,竟然還能如此平靜。

就在這時,一絲極為微弱的跳動從他的指尖傳來。

柳開陽怔了怔,不再言語,手指微微發力,仔細留意指尖的感覺,卻再無任何反應。

剛才那一絲微弱的跳動,似乎只是幻覺。

柳開陽低頭看著癆病鬼,眉頭緊皺,喃喃道:“你到底是死是活……”

他鬆開手,站起身來,但看著癆病鬼蠟黃的臉,心中一軟,又俯下身去,重新把手搭在癆病鬼的手腕上,自嘲一笑:“二十三年了,我還是狠不下心來……”

柳開陽重新把手指搭在癆病鬼手腕上,一直等了二三十息,再一次感受到了那一絲極微弱的脈搏。

“果然不是幻覺……”

柳開陽直起身來,仔細打量著地上的癆病鬼,喃喃道:“此人傷勢如此嚴重,卻能保住性命,修為定然不低,莫不是元嬰修士?”

“但方圓千里之內的三位城主,相貌都沒有這麼年輕,莫非是從別處而來……”

“此人尚未死去,到底救是不救……”

“但若此人是妖教修士,我若救下他,豈不是自尋死路……”

柳開陽眼神變幻,猶豫不決。

忽然,他似乎想起了甚麼,再度抓起癆病鬼的手腕,散開神識,在其體內一寸寸掃過。

過了片刻,柳開陽收回神識,微微頷首:“雖然無法探入丹田,但卻沒有那血絲蠱的蹤跡,應該不是妖教中人。”

“不過也不能排除,此人剛剛突破元嬰不久,還沒有來得及被種下血絲蠱……”

柳開陽還是有些猶豫,但看著癆病鬼蠟黃色的面孔,他輕嘆一聲:“罷了,誰讓你遇到我了,我終究還是做不到見死不救。”

“不過我修為低微,自顧尚且不暇,卻是無力為你療傷,只能把你帶回城中,交給長老。”

說罷,他再不遲疑,散開神識,把癆病鬼方圓百丈仔細檢視了一遍,確定除了癆病鬼之外,再無他物。

柳開陽又仔細檢查了一遍癆病鬼身上的黑色法衣,靈機黯淡,與尋常法衣無異。

最後,他將神識探向癆病鬼左手手腕上的血玉手鐲,卻不得寸進。

柳開陽一怔:“莫非這不是芥子環?”

他抬手抓住手鐲,想要將其拿下來,卻發現這血玉手鐲套在癆病鬼的手腕上,嚴絲合縫,除非將其打碎,否則根本拿不下來。

柳開陽猶不死心,又散開神識,甚至往血玉手鐲中注入真元,還是毫無所獲。

他搖了搖頭,不再理會血玉手鐲,扶起癆病鬼,遁光一卷,飛上天空。

在活人身上無法施展御物術,他又沒有飛舟可供飛遁,只能不辭辛苦,把這癆病鬼帶回平樂城。

由於多了一個人,柳開陽飛行的速度減慢了許多,在夜色降臨後,方才返回王家村。

被三頭鐵狼所殺的村民屍體,已經被搬回了村中,地上只留下了乾透的深黑色血跡。

村中哭聲一片,愁雲慘淡,幾乎一半人家,都有親人喪命在鐵狼口中。

柳開陽落下遁光,中年漢子就站在村口等候,在他身旁,就是那三頭鐵狼的屍體。

他看到柳開陽扶著的癆病鬼,不由一愣,但很快便移開目光,不敢多問。

柳仙師是好人,但仙師就是仙師,不是凡人能隨便冒犯的。

中年漢子微微低頭,手上拿著一個用麻線捆住的薄薄冊子,略微泛黃,雙手呈上:“柳仙師請看,俺已經把俺們村裡所有死在鐵狼口裡的人,全都記了下來。”

“包括他們家裡還有幾口人、種著幾畝地、有沒有老幼要養,都記下來了。”

“這三頭鐵狼俺不敢亂動,讓人搬到這裡,請柳仙師處置。”

柳開陽單手接過冊子,翻開一看,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跡,寫著一列列名字,墨汁已經洇入了粗劣的麻紙,極為難看,但勉強能夠看清內容。

他合上冊子,說道:“柳某已經在四周巡查了一番,並未發現鐵狼蹤跡,但爾等也要小心防備,切不可大意。”

“七日之內,城中恤民司小吏自會送來撫卹錢糧。”

“死去之人先勿下葬,還需經過恤民司小吏核驗。”

中年漢子連連點頭,滿口應承下來:“柳仙師放心,俺一定等恤民司的大人來了,再讓村人下葬,一點錢糧都不敢多要。”

柳開陽看到他為了微薄的撫卹錢糧,卻這般感激涕零,不由心中暗歎。

他將那三頭鐵狼的皮毛和妖丹取出剝下,收入儲物袋中,叮囑道:“鐵狼肉我無法帶回,便暫時留在王家村,待到恤民司小吏前來,交給其一併帶回。”

中年漢子看了一眼被剝了皮的三頭鐵狼,目中露出羨慕之色:“俺知道,這些鐵狼肉要給平樂城裡的軍士們吃,好讓他們熬練武藝,多殺妖獸,俺一定看好了,不讓村人們偷了去。”

說罷,他扶著那癆病鬼,駕起遁光,往遠處飛去。

中年漢子看著升空的柳開陽,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重重叩頭:“柳仙師救了俺們一命,俺替村人拜一拜柳仙師……”

柳開陽頓了一下,隨即加快遁速,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越往山脈深處,綠意越濃。

一個個村寨分佈在略顯平坦的坡地上,相距數十里,在夜色之中,燈火稀疏。

有的村寨中隱隱傳出號哭之聲,還有的村落掛上了一張張白布,在月光照耀下清晰可見。

這些都是遭到妖獸侵擾,村人出現了死傷村寨。

柳開陽飛出六十餘里後,迎面一道遁光飛來,他雙目一眯,放緩遁速,心中暗暗戒備。

直至他看清來者面容,發現是相識之人,方才放下心來,迎了上去。

遁光在柳開陽身前停下,現出一名中年修士,留著山羊鬍,身材精瘦,眼神中透出幾分精明之色。

柳開陽單手一揖:“孫執事。”

他看向柳開陽扶著的癆病鬼,目中閃過一絲疑惑之色,拱手一禮,問道:“柳執事,這是……”

柳開陽道:“此人是柳某偶然發現,身受重傷,但還有一息尚存。”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平樂城中修士,我將他帶回城中,交給長老處置。”

孫執事仔細打量了癆病鬼一番,眉頭一皺:“近來妖獸活躍,頻繁襲擾村寨,更有妖教中人,潛入城中,打探訊息,幸而被長老識破。”

“在下交遊也算廣闊,但從未見過此人,應非城中修士,來歷不明,柳執事可要多加小心。”

柳開陽道:“多謝孫執事提醒,我回城之後,便會將此人交給長老。”

孫執事點了點頭:“水陽寨凡人發來警報,應是遭到妖獸襲擾,在下還要前往救援,耽擱不得,失陪了。”

說罷,他便遁光一卷,越過柳開陽,往遠處飛去。

柳開陽看著他的背影,微微搖頭:“多事之秋啊……”

他繼續趕路,分佈在山間的村寨越來越多,沿途遇到了兩三名築基修士,皆是如那孫執事一般,往各處村寨殺妖救人。

這些人問起癆病鬼之事,柳開陽都如實回答,心中暗歎不已。

這些發出警報的村寨,不知有多少村人,慘死在了妖獸口中。

與其相比,王家村雖然也是死傷頗多,但已經是極為幸運,正好遇到了在周圍巡查的柳開陽,出手誅殺了那三頭鐵狼。

否則等到中年漢子跑回村中,再激發陣法、撕毀符籙求援,不知還要死多少人。

柳開陽飛出兩百餘里後,山間的村寨已經隨處可見,每一處平坦的坡地上,都種滿了莊稼。

在法術催熟下,剛播下沒幾天的種子,就已經鑽出了地面,迅速生長。

而在前方三十里外,一處方圓幾十裡的平坦谷地嵌在幾座高山之間,一條湍流不息的大河,從中穿行而過。    山谷之中,大河之畔,一座城池拔地而起,依山而建,臨河而立,城牆高聳,約有十丈,如同峭壁。

城門緊閉,匾額上寫著“平樂城”三個大字,龍飛鳳舞,似用刀劍所刻,名雖喜樂,但卻透出一股桀驁不馴之意。

城外是連綿成片的田地,被幾條平直寬闊的大道分割開來。

一個個村子分佈在谷地之中,星羅密佈,此時都已經陷入了沉睡之中。

隨著柳開陽飛近,可以看到城牆上一隊隊穿戴整齊、鎧甲精良的軍士一手持長槍,一手舉火把,四處巡視。

城外大道之上,也有一隊隊騎士身著輕便的皮甲,縱馬小跑,揹負弓箭,四處張望,警惕地檢視著周圍景象,尤其是田地中的動靜。

柳開陽剛剛來到城池左近,一名年輕修士從城牆上飛起,高聲道:“何人來此?”

柳開陽停下,抬手一拂腰間儲物袋,拿出一枚玉牌,亮了出來:“平樂城執事柳開陽,完成清剿任務,回城覆命。”

那年輕修士在柳開陽身前停下,看了一眼玉牌,又從他臉上掃過,抱拳一拜:“原來是柳執事,辛苦了,這位道友出了何事?可是為妖獸所傷?”

年輕修士看向癆病鬼,目中露出關切之色。

柳開陽道:“此人是柳某偶然所遇,傷勢極重,也不知是不是城中修士,正要將此人交予城中長老處置,不知今夜是哪位長老當值?”

年輕修士眉頭一皺:“今晚是石長老當值。”

柳開陽神情微變:“石長老?”

年輕修士點了點頭,看了癆病鬼一眼,眼神中透出幾分憐憫:“不錯,此人來歷不明,在下不敢放柳執事入城,請隨我來。”

說罷,他轉身飛向城北,柳執事嘆了一口氣,跟了上去。

平樂城外戒備森嚴,城中亦是如此,大片民坊漆黑一片,更有甲冑齊全計程車卒持兵刃火把,四處巡查。

但城池中央的一處坊市卻是燈火通明,店鋪深夜依舊開門迎客,街上行人俱是修士,往來自如,時常有遁光起落。

城北則是緊鄰幾座山峰,並未修建城牆,修建著大片亭臺樓閣。

年輕修士和柳開陽來到城北,在其中一座山峰的半山腰上落下遁光。

此處有一座大殿,不過說是大殿,實則佔地不大,且通體由普通的青石建成,很是樸素,甚至有些簡陋。

匾額上寫著“長老殿”三個大字,如刀削斧刻一般,與平樂城城門上的牌匾極為相似,顯然是同一人所書。

除了年輕修士和柳開陽之外,長老殿前陸續還有幾道遁光起落。

修士進進出出,皆是步履匆忙,互相照面也無暇寒暄,只是草草見禮,便分道揚鑣。

其中也有柳開陽相識之人,看到他扶著癆病鬼,都是露出驚訝之色,拱手一禮,便即離去。

柳開陽只能點頭回禮,跟在年輕修士身後,走進這簡陋的長老殿中。

“……最近三個月,低階妖獸屢屢襲擾村寨,死傷頗多,其中尤以南屏山方向為最。”

“爾等每月領取的靈石丹藥,城中執事無人可及,卻始終查不出緣由,到底是貪生畏死,還是尸位素餐?”

“若此番低階妖獸異動,果為獸潮前兆,卻無法探知確切時間,致使防備不及,損傷慘重,爾等便是平樂城的罪人!”

“七日之內,務必探明訊息,若是爾等再惜命不前,毫無建樹,我這就上稟城主,將爾等全部撤換,每月供奉減半!”

兩人剛剛走入大殿,耳邊就響起了憤怒的咆哮聲,充斥在整座長老殿中。

大殿深處,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在來回走動,呵斥面前的三名執事,聲色俱厲。

這老者一身勁裝,不似修士,反倒像是凡人中的武者。

容貌又彷彿凡間將軍,雖然年邁,但卻身材高大,虎背熊腰,豹頭環眼,鬚髮皆張,讓人望而生畏。

而這位石長老在入道之前,便是一位先天武者,才能逃出妖教管轄之地,來到平樂城中。

他性情暴烈,偏又剛正不阿,從無偏私,城中執事無不敬畏有加。

被他呵斥的三名執事束手而立,深深低頭,不敢還嘴半句,很是狼狽。

而在大殿四周,擺著數張桌案,上面擺放著一張張木牌,分別寫著“巡守司”、“清剿司”、“諦聽司”、“收撫司”等字樣,並放著一個玉印各有一名煉氣修士坐在其後。

進入殿中的修士,大半都是來到這些桌案之前,先亮出身份玉牌,再拿出一枚枚玉簡,低聲交談,不敢驚擾正大發雷霆的白髮老者。

白髮老者又斥責了幾句,方才冷冷道:“爾等再探再報,妖族殘忍狡詐,切不可有半分大意,須派出至少五名執事,分成五路,出南屏山查探!”

三名執事聞言,不由渾身一顫,卻不敢提出異議,只能恭聲應下。

柳開陽扶著癆病鬼,和年輕修士在旁等候,聽聞白髮老者此言,心中卻是微微發寒。

南屏山之外,就是妖族的天下,這五名執事離開南屏山,就是九死一生。

但獸潮一來,平樂城外便要化作煉獄,不得不防。

石長老此舉看似冷酷,但也是必要之舉。

白髮老者擺了擺手,三名執事如蒙大赦,深深一拜後,轉身快步往殿外走去。

他們看到站在一旁的柳開陽和年輕修士,也只是略一拱手,根本不敢停下腳步,不過片刻,就走出了殿外。

年輕修士抱拳一拜:“執事譚川,見過石長老。”

柳開陽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跟著拜下,單手作揖:“執事柳開陽,拜見石長老。”

石長老轉過頭來,掃了癆病鬼一眼,皺眉道:“你二人有何事?為何還帶著一個死人?”

年輕修士一言不發,柳開陽只好硬著頭皮開口解釋:“啟稟石長老,七日前,我領命前往翠盧山一帶清剿低階妖獸,今日回城途中,偶然發現了此人。”

“此人並未身死,只是身受重傷,但卻不知來歷,神識探查不到其蹤跡,也沒有能證明其身份之物。”

“我不敢隱瞞,特將此人帶回城中,交由長老處置。”

石長老白眉一挑:“此人還未死去?”

他散開神識,癆病鬼所在之處果然是空無一物。

石長老目中閃過一絲好奇之色,邁步來到癆病鬼身前,抬手搭在其手腕之上。

下一刻,他便皺起眉頭,瞪了柳開陽一眼,彷彿獅子怒目,威嚴十足:“此人已無脈搏,經脈破碎不堪,如何未死?”

柳開陽連忙解釋道:“我豈敢欺瞞長老,每隔二三十息,此人脈搏便會跳動一次……”

石長老卻是不理,把癆病鬼的手腕種種一甩,冷冷道:“此人傷勢如此之重,即便未死,也不遠了,不如挖個坑,把此人埋了。”

柳開陽張口結舌,石長老目光忽然落到癆病鬼左手的血玉手鐲上,問道:“這是何物?”

柳開陽道:“我曾仔細查探,但並未任何發現,似乎並無特異之處。”

石長老散開神識,從血玉手鐲上掃過,又抬手一拂,注入真元,都是毫無反應。

他對癆病鬼再無半分興趣,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無論此人生前是何修為,都已無用,在無名陵中挖個坑,埋了便是。”

柳開陽無奈應下,扶著癆病鬼,和年輕修士一併告退。

“且慢!”

石長老忽然叫住兩人,柳開陽心中一動,還以為事有轉機。

但石長老只是掃了兩眼癆病鬼身上的黑色法衣,面露失望之色,又擺了擺手:“此人身上法衣便歸你了。”

柳開陽無奈應了一聲,轉身退下。

但他並未離開大殿,而是來到寫著“清剿司”三字的桌案前,亮出身份玉牌。

桌案後的煉氣修士很是客氣,當即向他抱拳行禮,低聲道:“還請柳執事拿出任務玉簡。”

柳開陽然後拿出一枚玉簡,遞給煉氣修士。

煉氣修士檢視過後,收回神識,微微點頭:“核驗無誤,玉簡中有誅妖殿法印,敢問妖丹何在?”

柳開陽抬手一拂腰間儲物袋,桌案上憑空出現一堆顏色各異的妖丹,其中便有那三顆鐵狼的妖丹。

煉氣修士只是掃了一眼,便已瞭然如胸:“二級妖丹兩顆、一級上階妖丹七顆、一級中階妖丹九顆、一級下階妖丹五顆,共計二十三顆妖丹,可評為“中上”,柳執事可有異議?”

柳開陽搖了搖頭,平樂城中清剿妖獸的任務有九等評價,自上至下分別是上上、上中、上下、中上、中中、中下、下上、下中、下下。

其中下下便是不合格,獎勵全無,下中、下上獎勵也各有縮減。

中等評價才能領取足額獎勵,若是能獲得上等評價,獎勵便會增加些許。

柳開陽此番繳納的妖丹中只有兩顆二級妖丹,與他築基初期的修為相當,與上等評價已經無緣。

能夠獲得中上的評價,還是因為他繳納的一級妖丹足夠多,尤其是七顆一級上階妖丹,讓他的評價提升了不少。

他若是想獲得上等評價,至少需要繳納一顆三級妖丹。

煉氣修士見柳開陽並無異議,便收起妖丹,在玉簡中留下妖丹數量、任務評價和自己的姓名,並拿起桌案上的玉印,蓋在玉簡之上。

他把玉印移開,玉簡上沒有留下絲毫痕跡,但其中卻已經留下了清剿司的法印,旁人絕難偽造。

煉氣修士雙手將玉簡遞還給柳開陽,低聲道:“請柳執事持此玉簡,前往誅妖殿覆命,領取任務獎勵。”

柳開陽接過玉簡,檢視無誤,收入儲物袋中,低聲道謝,扶著癆病鬼,和年輕修士一起走出長老殿。

遁光一卷,兩人飛上空中,年輕修士看了癆病鬼一眼,說道:“石長老有命,柳執事還是儘快將此人安葬了吧。”

柳開陽輕嘆一聲:“也只能如此了,有勞譚執事走這一趟。”

兩人分道揚鑣,柳開陽並未立刻前往誅妖殿領取獎勵,而是扶著癆病鬼,往無名陵飛去。(本章完)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