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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8章 時機

潭州,昭明湖,蘭皋島。

晨霧初散,東邊橙紅色的朝霞鋪展開來,一片片魚鱗狀的白雲層疊交織,凝固在天空中。

碧波輕漾,拍擊著岸邊的石壁,一隻玄龜緩緩浮出水面,吞吐靈氣,背甲上覆著一層厚厚的青苔。

蘭皋島上密林森森,偶有鳥鳴猿嘯,卻更顯靜謐。

矮山起伏和緩,山頂洞府石門緊閉,光華流轉。

臥房之中,陳淵和敬舒涵依偎在一起,衣衫略顯凌亂。

敬舒涵伏在陳淵胸膛,面頰泛紅,眼眸迷離,透出一種慵懶之感。

陳淵攬著她的肩,靜靜地倚在軟榻之上,嘴角噙著一絲笑意。

臥房中軟榻珠簾、桌椅屏風、香爐妝鏡應有盡有,俱是靈木所制,精巧雅緻。

陳淵輕輕拍了拍敬舒涵的肩膀,輕聲道:“時辰到了,應該修煉了。”

敬舒涵秀眉微蹙,一手撐住陳淵堅實的胸膛,坐起身來。

她看著陳淵,目中露出幾分乞求之色:“妾身還想與夫君再溫存一會……”

陳淵看著她這幅楚楚可憐的模樣,嘴角含笑,卻絲毫不為所動。

“夫君果然是鐵石心腸……”

敬舒涵撇了撇嘴,微微往後一仰,伸了個懶腰。

幾近透明的輕紗之下,曼妙的身姿展露無疑。

陳淵笑了笑,坐起身來,抬起雙臂,遁空法衣自行飛起,落在他的身上。

敬舒涵見狀,抬手抓住飄起的衣帶:“妾身來為夫君穿衣。”

她為陳淵束好衣帶,素手一抬,輕輕拂去衣領上不存在的灰塵:“夫君能否為妾身畫眉?”

陳淵灑然一笑,牽起敬舒涵的手,兩人來到梳妝檯前坐下。

陳淵開啟妝奩,拿出黛塊,放入硯中,磨成粉末,再倒入芭蕉露,調成青翠之色,取來眉筆,為敬舒涵畫出兩條細長峨眉。

敬舒涵對著銅鏡,眼泛秋波:“還請夫君再為妾身塗上唇脂。”

陳淵失笑:“你是元嬰修士,青春永駐,容顏不老,何須塗唇?”

敬舒涵白了他一眼,嗔道:“夫君可知道甚麼叫閨房之樂?”

陳淵莞爾,再不辯解,從妝奩中取出唇脂,為她塗上。

他又抬手一招,將軟榻上的一支鳳尾木簪攝了過來,為敬舒涵束起三千青絲。

敬舒涵端詳著鏡中的自己,峨眉淡雅,朱唇瑩潤,眼神最後落在那支木簪上,滿意一笑,站起身來:“有勞夫君了。”

她穿好衣衫,兩人走出臥房,來到石廳之中,陳設一下變得素雅起來。

陳淵走入一間石室,四壁簡陋,只有一張蒲團。

他盤膝坐下,雙目微闔,內視己身,意沉丹田,凝神靜氣。

就在這時,一道虛弱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道友當真不想飛昇上界了?”

陳淵心中一動,神識附在元嬰之上,睜開雙眼。

只見在雷光火海的包圍之中,中年文士身軀虛幻若煙,神情萎靡不振,雙目卻緊緊盯著他。

陳淵冷冷道:“妖王佔據陳某身軀,生吞張兄元嬰時,可曾想過會有今日?”

中年文士長嘆一聲,滿臉懊悔之色:“在下當時剛剛脫困,行事草率了一些,還請道友見諒。”

“但除了在下之外,此界再無人知曉那條空間通道所在。”

“道友若是為了一時之恨,自斷道途,可就得不償失了。”

陳淵道:“妖王不用再掙扎了,陳某已經找到了飛昇之法,豈會自投羅網。”

中年文士一愣,隨即笑了起來:“道友即便深恨在下,但也不用拿道途開玩笑。”

“此界飛昇通道盡毀,是在下親眼所見,絕不可能有所遺漏。”

陳淵淡淡道:“飛昇通道雖然被爾等毀去,但通往靈界的空間通道卻仍有留存。”

“陳某隻需成就化神,便能偷渡到靈界,與飛昇無異。”

中年文士搖了搖頭:“道友既然知道偷渡之法,應該也知道兩界之間的空間通道極為混亂,道友沒有道標指引……”

他忽然一頓,看了鯤鵬真靈一眼,改口道:“即便道友能夠辨明方向,但空間通道也極不穩定,隨時都有可能湮滅,遠不及通往焚妖界的空間通道穩定,偷渡成功者萬中無一。”

“道友寧願冒此風險,也不願與在下合作麼?”

陳淵道:“看在妖王元神行將消散的份上,陳某也不瞞你,那條空間通道乃是靈界降臨煉虛修士所開闢。”

“同樣是偷渡上界,陳某為何要去焚妖界,而不是靈界?”

中年文士怔了怔:“道友從哪裡找到的空間通道?”

陳淵道:“無可奉告。”

中年文士眉頭緊鎖:“上界臨時開闢的空間通道極為脆弱,怎麼可能存在四萬年時間……”

陳淵冷笑一聲:“通往焚妖界的空間通道就能夠留存下來,通往靈界的空間通道就註定湮滅?”

中年文士神情一滯,啞口無言。

陳淵不再理會他,收回神識,運轉功法,吸納天地靈氣。

丹田中的元嬰也是盤膝打坐,周身清氣流轉,化作一輪大日,綻放出萬道光芒。

真元大海沸騰起來,一縷縷真元彷彿水汽一般,蒸騰而出,湧入經脈之中。

精純的真元彷彿一塊塊磁石,對天地靈氣產生了吸引之力,湧入陳淵體內,混雜在真元之中,不斷消磨著雜質,一個個周天下來。

天地靈氣變得越發精純,與真元逐漸融為一體,最後回到丹田之中,真元大海一點一滴地緩慢壯大。

陳淵身周覆蓋著一層氤氳靈霧,慢慢擴散開來,瀰漫在修煉室中,陳淵身形若隱若現。

蘭皋島下靈脈是巨型靈脈支脈,堪比大型靈脈,靈氣本就極為濃郁。

陳淵又煉化了鯤鵬真血,吸納天地靈氣的速度比同階修士快了數倍,身周更易聚集靈氣,彷彿是在巨型靈脈上修煉一般。

不知不覺中,三天時間匆匆而過。

真元走過了三十六個周天,終於完整地行功一次。

陳淵內視己身,看著沒有任何變化的真元大海,不由嘆了一口氣,從入定中清醒過來,目中透出幾分鬱悶。

單純吸納天地靈氣,修煉速度實在太慢。

三天下來,方能行功一次,修為卻僅僅增長了一分,只能說是聊勝於無。

這還是因為蘭皋島的靈氣濃度堪比大型靈脈,若是再稀薄一些,效果還要差上數倍。

這麼修煉修士,至少也需要二十年,才能觸控到化神門坎。

陳淵搖了搖頭,抬袖一拂,驅散修煉室中的靈霧,站起身來。

他也無法忍受這慢如龜爬的修煉速度,但又無可奈何。

此時距離他和敬舒涵結為道侶,回到太冥宗閉關修煉,已經過去了二十九年。

陳淵將那兩顆十級妖丹全部煉成丹藥服下,之後又經過二十多年的閉關苦修,修為增長雖然緩慢,但日積月累之下,也慢慢接近了元嬰後期巔峰。

只是他的真元太過精純渾厚,遠超同階元嬰後期修士。

想要真正觸及化神門檻,至少還需要按部就班地修煉二十年,或是煉化兩瓶元嬰後期丹藥。

但他手中已經沒有十級妖丹,三千年靈草倒是有十二株,千年靈草卻湊不齊,還有一半無法用來煉製元嬰後期丹藥。

而太冥宗、少玄門、玄陰宗的靈草妖丹,早就被三位化神修士盡數交給了他。

其他宗門雖然有千年靈草,但需要繳納的五行精氣,已經讓他們不堪重負,休想再讓他們交出靈草妖丹。

自從滅去南州妖族之後,四位化神修士便昭告十大宗門,讓他們繳納五行精氣,為陳淵衝擊化神做準備。

此事與陳淵息息相關,雖然他沒有出面,除了四位化神修士和王玄戈之外,也沒人知道這些五行精氣最後會落到他的手中,但他還是不時從王玄戈那裡打聽此事。

面對四位化神修士的威勢,還有孫袁的前車之鑑,即便是有靈寶鎮守山門的十大宗門,也只能乖乖答應下來,拿出宗門珍藏的五行靈物,從中提煉五行精氣。

除此之外,各宗還讓門中長老暫緩修煉,從天地靈氣中一點一滴地提取五行精氣,一齊交給四位化神修士。

就連深恨陳淵,連帶著對力保陳淵的秦無涯、蒼松道人,也心存不滿的葉歸鴻,同樣不敢拒絕。

但這還是不夠,五行靈體秘術所需的五行精氣數量極為龐大,即便十大宗門拿出了所有五行靈物,還是有很大的缺口。

無奈之下,他們只能轉而向各州的大型宗門索要五行精氣,再轉交給四位化神修士。

但大型宗門的底蘊遠不如十大宗門,除了拿出門中為數不多的五行靈物,並讓門中長老夜以繼日地提取五行精氣之外,只能繼續向中型宗門施壓。

五行靈物太過罕見,想要滿足四位化神修士的要求,只能由元嬰修士從天地靈氣中,慢慢提取五行精氣。

這也是上古之時,獲得五行精氣最正統的方法。

但現在天地大變,靈氣衰微,提取五行精氣的速度大降,遠不如從五行靈物中直接提煉。

若不是四位化神修士索要的五行精氣數量太過龐大,還斬殺了一名化神妖修,震懾修仙界,各大宗門絕不會如此做。

但現在,上到大修士,下到元嬰初期,無論掌門長老,都必須抽出寶貴的修煉時間,提取五行精氣。

太冥、少玄、玄陰三派長老也是如此,只是他們用來提取五行精氣的時間要短了許多,更多時間是去各宗催收,或者四處遊歷,尋找五行靈物。

就連貧瘠的寒州,以及遠在海外的三大宗門,也無法置身事外。    不過四位化神修士也知道過猶不及的道理,一味強壓,各宗就算不敢反抗,也會消極怠工。

若是沒有湊齊五行精氣,致使陳淵衝擊化神失敗,誤了飛昇大計,就得不償失了。

是以在徵收五行精氣時,三大宗門也拿出了妖元丹作為獎勵。

只要繳納一定數量的五行精氣,便能領取一瓶八級妖元丹。

如果繳納的五行精氣足夠多,還能換取一瓶九級妖元丹。

如此一來,各大宗門熱情高漲,爭相蒐集五行靈物。

元嬰修士平時也不再打坐修煉,而是把時間全部用來提取五行精氣。

修煉丹藥太過珍貴,幾乎不會有人拿出來交易。

其實與各宗繳納的五行精氣相比,三大宗門定下的獎勵要略遜一籌。

但元嬰中期丹藥卻是可遇不可求的寶物,五行精氣卻可以由元嬰初期修士提取。

對那些地位更高的元嬰中期長老來說,這是一筆極為划算的交易。

如果三大宗門能拿出元嬰後期丹藥,各宗掌門很可能會不擇手段蒐集五行精氣,只為換取丹藥。

四位化神修士恩威並施之下,各大宗門源源不斷地繳納五行精氣,又匯聚到秦無涯手中。

具體負責此事之人就是王玄戈,陳淵從他口中得知,五行精氣已經湊齊了大半。

按照這個速度,最多再過二十年,五行靈氣秘術所需的五行精氣就能全部湊齊。

陳淵只需將修為提升到元嬰後期巔峰,肉身也突破瓶頸,就能衝擊化神。

修為好說,但肉身卻是一道難關。

陳淵來到一面石壁前方,抬袖一拂,一塊巨石緩緩落下,露出一個天窗。

此時正值深夜時分,漆黑的天穹上,綴著點點繁星。

陳淵佈下一層神識屏障,翻手拿出玉珏,沐浴在星光之下。

玉珏泛起青光,陳淵抬頭望去,星辰齊齊一閃,在天窗之外,更不知有多少星辰閃爍。

星光匯聚,化作一道璀璨奪目的銀色光柱,從天而降,穿過天窗,落在陳淵身上,將他籠罩在內。

一股溫熱之感傳來,陳淵彷彿浸在溫泉之中,無數道細小的熱流湧入四肢百骸,傳來淡淡的酥麻之感。

舒適之餘,又隱隱有些酸癢,彷彿有無數螞蟻在他內輕輕爬過。

五十息之後,濃稠的銀光光柱變得稀薄無比,緩緩散去。

玉珏上的青光也收斂起來,陳淵輕舒一口氣,將玉珏收入體內空間,抬袖一拂,巨石緩緩飛起,重新將天窗堵上。

他內視己身,真元大海下降了一截,不再像之前那般充盈。

中年文士神情萎靡,但一雙眼睛卻不斷打量著下方的真元大海,透出幾分疑惑之色。

陳淵收回神識,握了握拳,感受著增強了幾分的力氣,嘴角不由露出了一抹笑容。

他重新坐在蒲團上,閉目打坐,緩緩恢復消耗的兩成真元。

這些年來,陳淵在修煉之餘,將兩千六百年的朱果、三千年的紫靈參、兩株千年龍蛇草、千年崑玉草全部煉成丹藥,肉身大幅增強。

與此同時,他從未忘記星光灌體,每隔一月,便引周天星辰之力淬鍊肉身。

二十九年下來,陳淵歷經幾百次星光灌體,堪比煉化數粒三千年淬體靈丹,肉身持續增強,已經超越了昆陽和敖昧。

兩大血脈強橫的十級妖王,幾千年吸納天地靈氣,溫養妖體,終究不及淬體靈丹和周天星辰之力。

但十級妖王和化神妖修之間差距太大,陳淵即便服下了幾十粒淬體靈丹,又有周天星辰之力相助,肉身距離化神妖修,還是有一段不小的距離。

現在他手中已經沒有淬體靈丹,如果只是每隔一個月,引星光灌體,至少也要百年時間,才能真正突破這一道瓶頸。

而陳淵作為體修,肉身突破之前,修為休想突破。

陸忘荃交給他十級妖丹時,便問起過此事。

這些年來,秦無涯、蒼松道人和任老魔或多或少也提醒過他。

陳淵表示絕不會影響他衝擊化神,但三人對此顯然頗為疑慮,也拿出了幾株千年淬體靈草,助陳淵淬鍊肉身。

但隨著陳淵肉身不斷增強,千年淬體靈草煉成的丹藥,效果已經大不如前。

後來三人又拿出千年淬體靈草,陳淵來者不拒,但卻並未將其煉成丹藥,而是收了起來。

如何跨越這一道難關,陳淵早有打算,只是時機未到,只能耐心等待下去。

而現在,時機終於到了。

……

兩個時辰後,陳淵體內真元盡復,起身走出修煉室。

他神識一掃,敬舒涵仍在修煉,沒有打擾她,自行離開洞府,遁光一卷,飛上天空。

陳淵一路飛遁,來到太冥宗山門東南方,汀蘭島上,降下遁光。

他來到陸忘荃的洞府之前,抱拳一拜,恭聲道:“陸前輩可在府中?晚輩陳淵求見。”

他維持著行禮的姿勢,等了一會,洞府石門緩緩敞開,陸忘荃的聲音傳入耳中:“小友請進。”

陳淵直起身來,邁步而入,來到石廳之中。

陸忘荃坐在主位上,仔細端詳著陳淵,目中閃過一絲失望之色,但面上依舊帶著笑意:“陳小友來找陸某有何事?”

陳淵再次拜下,開門見山:“當初在天機島外,晚輩曾經說過,有把握突破肉身瓶頸,只是時機未到。”

“而今時機已至,晚輩特來求前輩相助。”

陸忘荃目光一閃:“不知小友需要陸某做甚麼?”

陳淵笑道:“晚輩要向蒼松前輩討要一件寶物,還望前輩能說服蒼松前輩,將那件寶物賜予晚輩。”

陸忘荃眉頭一皺:“小友要向蒼松道友討要甚麼寶物?”

陳淵道:“前輩放心,晚輩知道分寸,不敢討要甚麼至寶,只是一柄上古遺留的法劍,而且早已破碎,價值不大。”

路陸忘荃目中閃過一絲疑惑之色:“這法劍與小友淬鍊肉身又有何關係?”

陳淵面露遲疑之色,苦笑一聲:“晚輩不願欺騙前輩,此事牽涉到一位……道友,晚輩已經答應他,不能外傳,還望前輩恕罪。”

“不過晚輩可以保證,只要蒼松前輩將這柄法劍賜給晚輩,晚輩肉身便能突破瓶頸。”

“修為也能提升到元嬰後期巔峰,衝擊化神再無阻礙。”

陸忘荃雙目一眯,深深地看著陳淵。

陳淵回望著他,神情很是坦然。

半晌之後,陸忘荃方才緩緩開口:“陸某早就答應了小友,自然不會出爾反爾。”

“只是蒼松道友一向為人吝嗇,陸某與他交情不深,並無多少把握能夠說服他。”

“而且陸某相信小友,蒼松道友卻不一定。”

“小友還需想好,如何能讓他相信,只要拿出那柄法劍,小友肉身就能跨越瓶頸。”

陳淵微微一笑:“多謝前輩提醒,晚輩還會請秦前輩相助。”

“前輩再出言支援,蒼松前輩應該不會拒絕。”

陸忘荃微微頷首:“小友既有成算,陸某就放心了。”

“晚輩告辭。”

陳淵抱拳一禮,轉身走出陸忘荃洞府,遁光一卷,飛出汀蘭島,一路來到素月湖,落下遁光。

他朗聲求見,不過片刻,耳畔便響起秦無涯的聲音,讓他入竹樓說話。

陳淵邁步走入竹林,尋常修士一生都不曾聽聞,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化神修士,他卻隨時都能拜見,就連王玄戈也沒有這般待遇。

秦無涯端坐在竹樓之中,陳淵見禮之後,秦無涯便讓他坐下說話。

陳淵也不客氣,坐在秦無涯對面,但身軀依舊筆直。

秦無涯上下打量了陳淵一番,目中也閃過一絲失望之色,被陳淵敏銳地捕捉到了。

但他並未顯露出來,溫和開口:“陳小友來找老夫有何事?”

陳淵開門見山:“晚輩想向蒼松前輩討要一件寶物……”

他把在陸忘荃面前的那套說辭又說了一遍,末了抱拳一拜:“還望前輩出手相助,晚輩感激不盡。”

秦無涯道:“小友所說的法劍,可是少玄門祖師傳下的無相劍?”

陳淵道:“正是。”

秦無涯目中閃過一絲疑惑之色:“此劍早已殘缺不堪,威能不過與低階法寶相當,在少玄門中只有幾分象徵意義,用來供奉祖師,小友要來何用?”

陳淵誠懇道:“此事涉及到另一位道友,晚輩已經答應了他,不能外傳,還望前輩恕罪。”

秦無涯眉頭一皺:“小友只要得到那柄無相劍,肉身就能突破瓶頸?”

陳淵沉吟了一下,說道:“晚輩至少有七成把握,但若是再多兩件少玄門祖師遺留下來的寶物,就能有十成把握。”

秦無涯深深看了他一眼:“小友先回去修煉,再過幾日,此事便有分曉。”(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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