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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2章 隨心

陸忘荃嘆了一口氣:“我和青梅回到族中,此人便與一名中期結丹修士登門,興師問罪”

“原來此人出身於問天宗一個附屬宗門海鯊派,還是元嬰掌門的嫡親後裔,極受寵愛。”

“我也是事後才知,此人並不缺修煉資源。”

“只是與他有私情的一個女修,想要煉製一件靈器,需要浮水鰩的胸鰭,卻一時難以尋得。”

“他便自告奮勇,進入墨海尋找浮水鰩,但一年過去,都毫無收穫。”

“我和青梅運氣也是不好,剛剛將浮水鰩擊殺,便被此人撞見……”

陸忘荃沉聲道:“族中不敢得罪海鯊派,家主修為甚至不及此人身旁的結丹修士,命我交出浮水鰩的屍體,我只好照辦。”

“此人對我百般羞辱,對青梅也口出不遜,但為了陸家,我只能忍氣吞聲。”

“但此人還是不依不饒,族中為了息事寧人,又賠償了此人一大筆靈石,族人修煉也因此大受影響。”

“從那之後,我自知惹了眾怒,越發謹小慎微。”

“青梅也常常遭人暗諷,不願見人,向我哭訴,我別無他法,也只能寬慰幾句……”

陸忘荃的聲音慢慢低沉下去:“我原本以為,這件事就此過去,再過幾年,也就風平浪靜了。”

“但半年之後,那海鯊派掌門的嫡親後裔,在尋歡作樂之時,遭遇伏殺,死在返回宗門的路上,卻查不出兇手。”

“海鯊派將矛頭對準了我,但此人仗著自己是元嬰修士嫡親後裔,行事肆無忌憚,得罪了不知多少修士。”

“而且我手中只有一件上品靈器,此人手中卻有著極品靈器,還有海鯊派掌門賜下的符寶護體。”

“若不是他根基太差,不修神通,根本無法發揮出極品靈器和符寶的威能,我和青梅在墨海中就會死在他的手裡,如何敢暗中伏殺?”

陸忘荃搖頭失笑,眼神中卻透出幾分冷意:“後來我才知道,因為海鯊派掌門極為寵愛此人,卻一直找不到兇手。”

“其門中長老急著交差,便一口咬定是我所為。”

“但族中這次沒有忍氣吞聲,畢竟連族中長老都護不住,還如何凝聚人心?”

“家主與問天宗一位結丹長老有舊,當即備下厚禮,前去請他出面調停。”

“那問天宗長老收下東西,答應出面調停,隨家主返回龍眠海域,請來一名海鯊派結丹修士。”

“海鯊派的條件,依舊是把我這個‘兇手’交出來,家主自然不會答應。”

“但那問天宗長老突然改口,站在了海鯊派那一邊。”

“家主大怒,出言譏刺了幾句,指斥其不守信用。”

“那兩人當場翻臉,對家主出手,更有上百海鯊派修士突然冒出,圍攻族地。”

“家主只有結丹初期修為,自然不是那兩人對手,只能苦苦支撐。”

“護族大陣也被輕鬆攻破,家主下令,讓族人分開逃命……”

陸忘荃譏諷一笑:“但一口咬定是我殺了那人的海鯊派,此時反而不在乎我這個兇手了。”

“我和青梅聯手逃命,奈何圍攻之人眾多,青梅不知中了誰的神通,身受重傷……”

陸忘荃眼神黯淡下去:“我拼死帶著青梅逃了出去,但他還是傷重不治,死在了我的懷中。”

“我至今也忘不了,她留下的最後一眼……”

陸忘荃頓了一下,一字一句道:“我年少時也曾以為,自己早已看透了修仙界,無非是弱肉強食四個字而已。”    “但直到青梅閉上眼睛,她的手慢慢落下去,再也抬不起來的時候,我才知道,修仙界是何等殘酷。”

“我明明甚麼都沒有做錯,甚至甘願受辱,忍氣吞聲,還是逃不過族破人亡的下場,青梅也離我而去。”

“在高階修士眼中,低階修士就是螻蟻。”

“問天宗、海鯊派就是高高在上,陸家就是不可忤逆。”

“我應該把那一隻浮水鰩,恭恭敬敬地送給海鯊派掌門的嫡親後輩,否則就是自尋死路。”

陸忘荃淡淡道:“逃出生天之後,我便如換了一個人,沉默寡言,面若冷霜,一路逃到九仙洲。”

“此後幾百年,我數歷生死,也有不少機緣,一路修煉到化神境界。”

“九百八十六年前,我返回玉清海,一夜之間,先後滅去海鯊派、問天宗……”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但陳淵卻彷彿聽到了其中蘊含的滔天煞氣。

陸忘荃幽幽一嘆:“陸某以問天宗、海鯊派的血祭拜青梅,大仇得報,不願留在玉清海那片傷心之地。”

“遂返回九仙洲,閉關潛修之餘,便是謀求飛昇之機,再不問世事。”

“直至蒼松道友登門,陸某方知修仙界竟有修士能夠煉化真靈之血,方才出關。”

“陸某自以為機緣不淺,但與陳小友相比,也只能甘拜下風。”

陳淵心中一驚,離座而起,深深拜下:“前輩這麼說,實在是折煞晚輩了。”

陸忘荃搖了搖頭:“且不提小友功法如何玄妙,能夠煉化不止一種真靈之血,已經是逆天的機緣。”

“更是憑此得我等四人相助,有三大宗門供小友差遣,攻滅兩大王族。”

“只是為了能讓小友煉製丹藥,提升修為,此等機緣,何人能及?”

陳淵苦笑一聲,重新坐了下來:“這機緣又何嘗不是劫難……”

陸忘荃道:“福兮禍之所伏,禍兮福之所倚,全看小友如何把握。”

“若無當年之禍,陸某此生也不可能成就化神。”

“陸某常年閉關,少與人言,今日聽小友提起流明島,忽然想起陳年舊事,囉嗦了些,還望小友不要見怪。”

陳淵誠懇道:“晚輩何德何能,讓前輩如此推心置腹,得聞前輩昔年行跡,不勝惶恐……”

陸忘荃笑了笑:“若小友也在化神初期停滯一千年,舉目望去,前路渺茫,也不會在乎甚麼高人風範。”

陳淵輕嘆一聲:“除了飛昇靈界,世間怕是再無一事能讓前輩在意。所謂隨心所欲,大抵便是如此。”

陸忘荃道:“陸某寧願化神之後,便飛昇靈界,而不是坐困人界,高處不勝寒。”

“小友如今有此機緣,只要百年之內突破化神,便能飛昇靈界,絕不能錯過。”

陳淵正色道:“晚輩明白,只是空間通道內充斥著空間亂流、空間風暴,即便晚輩真能指明靈界方向,也是極為兇險。”

“到時還望前輩能關照一二,晚輩感激不盡。”

陸忘荃笑道:“小友煉化了真靈之血,若能突破化神,實力未必就在陸某之下,最多是相互照應,何來關照一說?”

陳淵也是一笑:“承前輩吉言,希望進入空間通道之時,晚輩便能稱前輩一聲道友。”(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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