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興？”
姜妄嗤笑一聲，語氣冰冷，“我為甚麼要高興？當年，祖龍淵下，我被異界龍族首領重創，你明明有機會救我，卻選擇了退縮，選擇了逃跑，你現在還有臉出現在我面前？還有臉說一直在找我，一直在等我？”
凌辰臉色一變，急忙解釋：“師父，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樣！當年，我不是故意退縮，不是故意逃跑的！”
“當年，我被異界龍族的高手重創，混身無力，根本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你被異界龍族首領重創，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你墜入深淵，我心裡也很痛苦，也很自責！”
凌辰的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幾分委屈，“我僥倖存活下來之後，就一直在找你，一直在修煉，想要變得強大，想要有能力找到你，想要有能力幫你報仇雪恨，我真的沒有故意退縮，沒有故意逃跑啊！”
“是嗎？”
姜妄眼神冰冷，語氣裡滿是不信任，“你說你不是故意退縮，不是故意逃跑，那為甚麼這麼多年，你一直隱居在這座荒島上，不去找我，不去幫我報仇雪恨，反而在這裡苟延殘喘？”
“師父，我……我是因為傷勢太重，無法遠行，只能在這裡養傷修煉，等我傷勢痊癒，等我變得強大，我就會去找你，就會幫你報仇雪恨的！”
凌辰急忙解釋，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了，“師父，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騙你，我對你的忠心，天地可鑑！”
觀音看著凌辰，心中一動，她知道，凌辰是姜妄的大徒弟，若是能讓凌辰勸說姜妄回頭是岸，或許還有機會阻止姜妄，於是，她虛弱地開口：“凌辰，你快勸勸你師父，他現在已經徹底瘋了，他要擾亂西遊，要顛覆三界，要傷害很多無辜的人，你快勸勸他，讓他回頭是岸，不要再執迷不悟了！”
凌辰轉頭看向觀音，眼神裡充滿了疑惑：“觀音大士？你怎麼會在這裡？還有孔雀大明王菩薩？你們怎麼會被我師父捆起來？”
“凌辰，你別管我們，你快勸勸你師父！”
孔雀大明王菩薩也開口說道，語氣急切，“你師父現在已經走火入魔了，他要逆天而行，終會遭到反噬，你快勸勸他，讓他解開悟空身上的禁制，放我們離開，放悟空離開，不要再繼續錯下去了！”
凌辰皺了皺眉，轉頭看向姜妄，語氣帶著幾分疑惑：“師父，她們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要擾亂西遊，要顛覆三界？你真的要傷害她們，傷害悟空？”
姜妄眼神一冷，語氣冰冷：“是又如何？我這麼做，都是為了報仇雪恨，都是為了逆逆天而行，都是為了讓那些曾經傷害過我、拋棄過我的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師父，可是，報仇雪恨也不能傷害無辜啊！”
凌辰急忙說道，語氣急切，“西遊取經乃是天道定數，關乎三界安寧，若是你擾亂西遊，顛覆三界，只會讓三界眾生陷入水深火熱之中，只會讓更多無辜的人死於非命，這不是報仇雪恨，這是造孽啊！”
“造孽？”
姜妄哈哈大笑，“在我看來，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那些所謂的正道人士，他們所做的一切，才是真正的造孽！”
“當年，我被人誣陷，被人追殺，被人揹叛，他們冷眼旁觀，這不是造孽嗎？當年，我最親近的人，被天道當成棋子，慘死在我面前，他們無動於衷，這不是造孽嗎？”
姜妄的語氣帶著濃濃的戾氣，“我今日所做的一切，都是他們逼我的，都是天道逼我的，我沒有造孽，我只是在討回屬於我自己的一切！”
“師父，你醒醒吧！”
凌辰的聲音帶著幾分哽咽，“當年的事情，或許有誤會，或許有隱情，你不能一直活在仇恨裡，不能因為仇恨，就迷失了自己，就傷害那麼多無辜的人！”
“我知道你心中有委屈，有不甘，我也知道你當年受了很多苦，但是，仇恨解決不了問題，只會讓你變得越來越瘋狂，只會讓你陷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凌辰頓了頓，語氣懇切，“師父，回頭吧，不要再執迷不悟了，我們一起查明當年的真相，一起討回公道，一起重新做人，好不好？”
姜妄看著凌辰，眼神裡閃過一絲動容，當年，凌辰是他最信任的徒弟，也是他最親近的人，若不是當年祖龍淵下的事情，他也不會對凌辰如此冷漠。
但一想到當年自己被陷害、被背叛、家破人亡的場景，想到那些冷眼旁觀的神仙，想到天道的不公，姜妄心中的動容就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戾氣和冷漠：“查明真相？重新做人？凌辰，你也太天真了！”
“當年的真相，早就被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掩蓋了，我們根本不可能查明；所謂的重新做人，不過是弱者的自我安慰，只有自己足夠強大，才能討回屬於自己的一切，才能讓那些人付出代價！”
姜妄的語氣冰冷，“所以，你不用再勸我了，我意已決，誰也攔不住我！”
“若是你願意歸順於我，幫我報仇雪恨，幫我顛覆天道，日後我若能成就霸業，便封你為我的左膀右臂，與我共享三界；若是你不肯歸順於我，那就別怪我不客氣，就算你是我的徒弟，我也照殺不誤！”
凌辰看著姜妄，眼神裡充滿了失望和痛苦：“師父，你真的要這樣嗎？你真的要為了仇恨，連我這個徒弟都不放過嗎？你真的要走到萬劫不復的地步嗎？”
“我沒有不放過你，是你自己不肯歸順於我，不肯幫我報仇雪恨！”
姜妄語氣冰冷，“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歸順於我，還是死？你自己選！”
凌辰看著姜妄那冰冷的眼神，心中充滿了絕望，他知道，自己的師父，已經徹底變了，已經徹底被仇恨迷失了心智，再也回不來了。
但他身為姜妄的徒弟，深受姜妄的恩情，就算姜妄現在變得如此瘋狂，他也不忍心背叛姜妄，更不忍心看著姜妄走到萬劫不復的地步。
凌辰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起來，語氣懇切：“師父，我不能歸順於你，我不能幫你傷害無辜，不能幫你顛覆三界，不能幫你造孽！”
“但我也不會背叛你，不會傷害你，我會一直留在你身邊，一直勸你，直到你回頭是岸為止！就算你要殺我，我也不會後悔，我只希望，你能早日清醒過來，不要再執迷不悟了！”
姜妄眼神一冷，語氣冰冷：“好，好一個不會背叛我，不會傷害我，卻也不肯歸順於我！凌辰，既然你不肯歸順於我，那你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說著，姜妄抬手一揮，一道黑色的魔氣從他掌心湧出，朝著凌辰飛去。
這道魔氣沒有蘊含太強的殺意，只是想要廢了凌辰的修為，讓他無法再阻止自己。
凌辰閉上雙眼，沒有躲閃，也沒有反抗，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姜妄的對手，也知道，只有這樣，才能讓姜妄感受到自己的誠意，才能讓姜妄早日清醒過來。
就在黑色魔氣即將擊中凌辰的那一刻，一道金光突然從凌辰的體內湧出，化作一道金色的護盾，擋在凌辰身前。
這道護盾乃是姜妄當年送給凌辰的護身法寶，蘊含著姜妄當年的力量，能抵禦一切攻擊。
“砰！”
黑色魔氣擊中金色護盾，發出一聲巨響，金色護盾劇烈晃動，光芒黯淡了幾分，卻始終沒有被打破。
凌辰也被衝擊波震得後退了數步，噴出一口鮮血，氣息變得更加微弱。
姜妄看著那道金色護盾，眼神裡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恢復了冷漠：“沒想到，你竟然還留著我當年送給你的護身法寶。
不過，僅憑這一件護身法寶，還不足以救你！”
“師父，我知道我攔不住你，但我還是要勸你，回頭吧！”
凌辰睜開雙眼，眼神裡充滿了懇切，“不要再被仇恨迷失心智了，不要再傷害無辜了，不要再逆逆天而行了，否則，你真的會萬劫不復的！”
姜妄沒有說話，只是眼神冰冷地看著凌辰，掌心的魔氣再次變得濃郁起來，顯然，他已經失去了耐心，想要徹底廢了凌辰的修為。
就在這時，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陣威嚴的聲音，震徹雲霄：“姜妄，住手！”
姜妄眼神一凝，抬頭看向天空，語氣冰冷：“誰？敢管我的閒事？”
只見天空中雲層翻滾，一道金光從雲層中落下，化作一道身影，這道身影身穿金色的龍袍，頭戴皇冠，面容威嚴，身上散發著濃郁的帝威，正是玉皇大帝。
在玉皇大帝的身邊，站著一群神仙，個個修為高強，氣息強大，正是天庭的眾仙。
與此同時，另一道金光從西方傳來，化作一道身影，這道身影身穿袈裟，面容慈祥，身上散發著濃郁的佛法之力，正是如來佛祖。
在如來佛祖的身邊，站著一群佛門弟子，個個佛法高深，氣息強大，正是佛門的眾僧。
玉皇大帝看著姜妄，語氣威嚴，帶著幾分憤怒：“姜妄，你可知罪？你擅自擾亂西遊取經之路，困住孫悟空，傷害觀音大士和孔雀大明王菩薩，還妄圖顛覆三界秩序，逆逆天而行，你可知，你已經觸犯了天條，罪該萬死！”
如來佛祖也開口說道，語氣慈祥，卻帶著幾分威嚴：“姜妄，當年的事情，雖有委屈，卻也不能因此逆逆天而行，傷害無辜，擾亂三界秩序。
放下仇恨，回頭是岸，我可以幫你查明當年的真相，幫你討回公道，讓那些陷害你的人，真正受到懲罰，若是你執意要執迷不悟，那就休怪我不客氣了！”
姜妄看著天空中的玉皇大帝和如來佛祖，看著身邊的天庭眾仙和佛門眾僧，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容，語氣戲謔：“玉皇大帝？如來佛祖？沒想到，你們竟然一起來了，倒是有點出乎我的意料。”
“罪該萬死？回頭是岸？”
姜妄嗤笑一聲，語氣冰冷，“當年，我被人誣陷，被人追殺，被人揹叛，被三界唾棄，你們在哪裡？你們一個個高高在上，冷眼旁觀，看著我墜入深淵，看著我家破人亡，看著我受盡折磨，你們怎麼不說我罪該萬死？怎麼不說讓我回頭是岸？”
“如今，我回來了，我要報仇雪恨，我要顛覆這所謂的天道定數，我要讓那些曾經傷害過我、拋棄過我的人，付出應有的代價，你們就說我罪該萬死，就勸我回頭是岸，你們覺得，我會答應嗎？”
“姜妄，你休要胡言！”
玉皇大帝語氣憤怒，“當年的事情，乃是一場誤會，並非我們冷眼旁觀，而是我們當時並不知曉真相，等我們知曉真相的時候，你已經墜入深淵，杳無音信了！”
“誤會？”
姜妄哈哈大笑，“一場誤會？玉皇大帝，你覺得，我會相信你這種鬼話嗎？一場誤會，就能讓我被人誣陷，被人追殺，被人揹叛？一場誤會，就能讓我家破人亡，受盡折磨？一場誤會，就能讓我墜入深淵，萬劫不復？”
“你分明就是在找藉口，分明就是在敷衍我！”
姜妄的語氣越來越高，帶著濃濃的戾氣和不甘，“當年，你們若是真的想查明真相，若是真的想幫我，就不會讓我落得那般下場，就不會讓那些陷害我的人，逍遙法外這麼多年！”
“如來佛祖，你說你能幫我查明當年的真相，能幫我討回公道，能讓那些陷害我的人，真正受到懲罰，你覺得，我還會相信你嗎？”
姜妄轉頭看向如來佛祖，語氣嘲諷，“當年，我被人誣陷勾結魔族，佛門不僅沒有幫我，反而落井下石，將我列為三界公敵，你現在卻說能幫我查明真相，能幫我討回公道，你覺得，我會相信你這種假惺惺的話嗎？”
如來佛祖嘆了口氣，語氣慈祥：“姜妄，當年之事，確實是佛門的過錯，是我們沒有查明真相，就輕易相信了他人的誣陷，對你造成了巨大的傷害，我在這裡，向你賠罪。”
“但我向你保證，只要你放下仇恨，回頭是岸，我一定會傾盡佛門之力，幫你查明當年的真相，幫你討回公道，讓那些陷害你的人，真正受到懲罰，絕不會再讓你受半點委屈，好不好？”(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