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周身渾沌氣息驟然爆發,化作一道黑色的屏障,擋在身前。
青色巨浪撞擊在黑色屏障上,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巨浪瞬間瓦解,化作無數青色光點四散開來,而黑色屏障卻紋絲不動。
一心宗宗主臉色微變,顯然沒料到姜妄的實力竟如此強悍。
他握緊手中拂塵,拂塵上的絲線瞬間暴漲,化作無數青色長鞭,朝著姜妄抽去。
長鞭之上縈繞著濃郁的道力,還帶著鋒利的空間之力,每一擊都能撕裂空氣,威力驚人。
“雕蟲小技。”
姜妄嗤笑一聲,身形微微一動,便避開了所有長鞭。
長鞭抽在傳送陣的符文上,發出“叮叮”的聲響,符文光芒閃爍,竟硬生生擋住了長鞭的攻擊。
他抬手對著一心宗宗主輕輕一握,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籠罩住宗主,將他死死禁錮在原地,動彈不得。
“甚麼!”一心宗宗主大驚失色,拼命掙扎,可那股無形的力量如同鐵鉗般牢固,無論他如何催動道力,都無法掙脫。
“你……你這是甚麼功法?為何能禁錮我的身形?”
“混沌之力,你還不配知曉。”
姜妄語氣淡漠,眼神冰冷地看著一心宗宗主,“我今日只是想用你的傳送陣,不想多造殺孽。
若是你識相,就乖乖看著,若是再敢阻攔,我不介意拆了你們一心宗,殺了你們所有人。”一心宗宗主渾身一顫,看著姜妄冰冷的眼神,心中升起一股極致的恐懼。
他能感覺到,姜妄身上的殺意絕非虛言,若是自己再敢阻攔,一心宗必將覆滅。
他咬了咬牙,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好……我不攔你!但你要答應我,離開之後,不得再找我一心宗的麻煩!”
“可以。”
姜妄點了點頭,鬆開了禁錮一心宗宗主的力量。
宗主踉蹌著後退數步,大口喘著粗氣,眼神裡滿是不甘與恐懼。
他身後的弟子們也個個面色慘白,不敢上前——連宗主都不是姜妄的對手,他們上去也只是送死。
姜妄轉過身,看向五長老:“還愣著幹甚麼?啟動傳送陣。”
五長老連忙點頭,不敢再有半分遲疑,再次掐動法訣。
傳送陣的光暈愈發濃郁,符文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空間之力也達到了頂峰。
姜妄站在傳送陣中央,周身被淡藍色的光暈籠罩,身形開始逐漸變得模糊。
就在姜妄即將消失之際,他突然轉頭看向一心宗宗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對了,提醒你們一句,不久之後,西遊浩劫將至,一心界也未必能獨善其身。
若是你們不想被捲入其中,就早日找個地方躲起來,或者……投靠一個足夠強的靠山。”
話音落下,姜妄的身形徹底消失在傳送陣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混沌氣息。
傳送陣的光暈漸漸散去,符文停止旋轉,恢復了平靜,彷彿甚麼都沒發生過。
一心宗宗主站在原地,臉色陰晴不定,嘴裡喃喃自語:“西遊浩劫……他這話是甚麼意思?”
他心中隱隱升起一絲不安,姜妄乃是三界魔頭,他的提醒絕非無的放矢。
五長老走到宗主身邊,小心翼翼地說道:“宗主,姜妄已經走了。
您說,他說的西遊浩劫,會不會是真的?”
宗主深吸一口氣,眼神凝重地說道:“不好說。
但姜妄這等人物,絕不會無緣無故說這種話。
傳令下去,關閉宗門,清點傷亡,加固護山大陣,同時派人去探查西遊界的動向,務必弄清楚這西遊浩劫到底是甚麼!”
“是!”
五長老連忙點頭,轉身下去安排事宜。
而此時,姜妄已經穿過空間通道,抵達了南瞻部洲的長安城郊外。
落地的瞬間,一股濃郁的人間煙火氣撲面而來,與一心界的清冷截然不同。
長安城的輪廓在遠方清晰可見,城牆高聳,青磚黛瓦,車水馬龍,一派繁華景象。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香火氣息,顯然是城中百姓祭拜神明留下的。
姜妄抬手一揮,周身的氣息瞬間收斂,容貌也恢復成了屠小奶的模樣——他如今還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以屠小奶的孩童模樣行事,反而更加方便。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朝著長安城走去。
剛走到城門口,就看到兩個守城計程車兵手持長槍,正在檢查進出城的百姓。
士兵的修為不高,也就築基初期,在姜妄眼中與螻蟻無異。
他徑直走上前,士兵見他只是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孩童,便沒有過多阻攔,揮了揮手就讓他進了城。
進入長安城後,眼前的景象愈發繁華。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叫賣聲、吆喝聲不絕於耳。
有賣糖葫蘆的小販,有穿街走巷的貨郎,有騎馬而過的達官貴人,還有手持經卷的僧人。
姜妄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周遭的一切,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這人間煙火氣,倒是比三界的爾虞我詐有趣多了。
他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著,目光突然被街角的一座寺廟吸引。
寺廟名為“洪福寺”,香火旺盛,門口擠滿了前來上香祈福的百姓。
寺廟的匾額上刻著鎏金大字,透著一股莊嚴神聖的氣息。
姜妄眼中閃過一絲玩味,邁步朝著洪福寺走去——他倒是想看看,這人間的寺廟,與靈山的寺廟,有何不同。
剛走到寺廟門口,就看到一位身著灰色僧袍的小和尚,正拿著掃帚清掃門口的落葉。
小和尚看起來不過十歲左右,眉眼清秀,眼神純淨,見到姜妄,停下手中的動作,雙手合十,恭敬地說道:“小施主,阿彌陀佛。
您是來上香祈福的嗎?”
姜妄歪了歪頭,學著小和尚的樣子,雙手合十,故作天真地說道:“小和尚,我是來找人的。
你知道唐三藏大師在哪裡嗎?”
他故意說出唐三藏的名字,想看看這小和尚的反應。
小和尚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隨即搖了搖頭:“唐三藏大師?小僧未曾聽過這個名號。
我們洪福寺的主持是玄塵大師,若是小施主想要祈福,小僧可以帶您去見主持大師。”
姜妄心中瞭然——看來唐三藏還未離開長安,或者說,這洪福寺與唐三藏並無關聯。
他笑了笑,說道:“不用了,我就是隨便問問。
小和尚,你們寺廟裡有沒有好吃的呀?我肚子餓了。”
他故意裝作孩童的模樣,語氣天真爛漫。
小和尚笑了笑,說道:“有呀,寺廟裡有素齋,小施主若是不嫌棄,跟我來吧。” 說完,便領著姜妄走進了寺廟。
寺廟內古木參天,香火繚繞,大雄寶殿內供奉著釋迦牟尼佛像,佛像莊嚴肅穆,香火不斷。
殿內有不少僧人正在誦經,誦經聲低沉悠遠,透著一股寧靜祥和的氣息。
姜妄掃過殿內的僧人,發現這些僧人的修為最高的也不過是金丹初期,大多都是築基修為,心中暗自點頭——人間的僧人,果然以修身養性為主,修為倒是其次。
小和尚領著姜妄來到後院的齋堂,端來一碗素面和幾碟小菜。
素面香氣撲鼻,麵條筋道,小菜清爽可口。
姜妄也不客氣,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來。
他許久未曾吃過人間的食物,倒是覺得別有一番風味。
就在姜妄吃得正香的時候,一位身著紅色僧袍的僧人走了進來。
僧人面色紅潤,眼神銳利,修為達到了元嬰初期,顯然是寺中的高僧。
他看到姜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隨即走到小和尚身邊,低聲問道:“了塵,這位小施主是誰?為何會在這裡?”
小和尚連忙起身,恭敬地說道:“師叔,這位小施主是來找人的,說要找唐三藏大師,小僧未曾聽過,見小施主肚子餓了,就帶他來吃素齋。”
紅衣僧人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姜妄身上,雙手合十,說道:“小施主,阿彌陀佛。
老衲玄智,乃是這洪福寺的監寺。
不知小施主所說的唐三藏大師,是何方高僧?老衲在佛門典籍中,未曾見過這號人物。”
姜妄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故作疑惑地說道:“啊?你們都沒聽過唐三藏大師嗎?他是一位很厲害的高僧,要去西天取經的。”
他故意透露了唐三藏西天取經的事,想看看玄智的反應。
玄智聞言,臉色微微一變,眼神中閃過一絲凝重。
他沉吟片刻,說道:“西天取經?小施主此言當真?西天乃是靈山聖地,唯有大德高僧,方能前往取經。
老衲從未聽聞,有哪位高僧要前往西天取經。”
他頓了頓,又問道:“小施主,你是從哪裡聽說唐三藏大師的?”
姜妄笑了笑,說道:“我就是聽別人說的,具體在哪裡聽說的,我忘了。”
他故意含糊其辭,不願多說。
玄智眼中閃過一絲疑慮,但也沒有多問,只是說道:“既然如此,那小施主便安心用餐。
若是小施主無處可去,可在寺中暫住幾日,等找到了要找的人,再離開不遲。”
“真的嗎?太好了!”
姜妄故作興奮地說道,“謝謝玄智大師!”
他正好想在長安暫住幾日,打探唐三藏的訊息,洪福寺倒是個不錯的落腳點。
玄智點了點頭,又囑咐了小和尚幾句,便轉身離開了齋堂。
他走到大雄寶殿,找到主持玄塵大師,低聲將姜妄的事情說了一遍。
玄塵大師身著黃色僧袍,面容蒼老,眼神渾濁,卻透著一股高深莫測的氣息,修為達到了元嬰後期。
“西天取經?唐三藏?”
玄塵大師沉吟片刻,眼神凝重地說道,“此事絕非偶然。
近日我夜觀天象,見西方有佛光閃爍,卻又夾雜著一絲妖氣與魔氣,顯然是有大事要發生。
這小施主來歷不明,卻知曉西天取經之事,絕非普通孩童。
你派人暗中盯著他,不可輕舉妄動,看看他到底有何目的。”
“是,主持大師。”
玄智點了點頭,轉身下去安排事宜。
而此時,齋堂內的姜妄,早已看穿了玄智的心思。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心中暗道:“想盯著我?也好,正好藉著你們的眼線,找到唐三藏的蹤跡。”
他拿起筷子,繼續吃著素面,神色淡然,彷彿甚麼都不知道。
吃過素面後,小和尚了塵領著姜妄來到一間客房。
客房簡陋卻乾淨,擺放著一張床、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
“小施主,你就住在這裡吧。
若是有甚麼需要,隨時可以叫我。”
了塵恭敬地說道。
“謝謝你,小和尚。”
姜妄笑了笑,說道,“對了,小和尚,你知道長安城最大的寺廟是哪一座嗎?”
他想,唐三藏若是在長安,大機率會在最大的寺廟中。
了塵想了想,說道:“長安城最大的寺廟是大慈恩寺,就在城的另一邊。
大慈恩寺香火最旺,裡面的高僧也最多,聽說連當今陛下,都經常去大慈恩寺上香呢。”
“大慈恩寺?”
姜妄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我知道了,謝謝你。”
他心中已有定論,明日便去大慈恩寺看看,想必能找到唐三藏的蹤跡。
了塵笑了笑,便轉身離開了客房。
客房內,姜妄坐在椅子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眼神淡漠地望向窗外。
窗外陽光明媚,香火繚繞,百姓們往來祈福,一派祥和景象。
可姜妄知道,這祥和之下,隱藏著無數暗流——西天取經之路即將開啟,三界各大勢力都在暗中佈局,靈山、天庭、地府、妖族,甚至是那些隱藏在暗處的上古勢力,都將被捲入這場浩劫之中。
“唐三藏……金蟬子的佛性……”
姜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這一次,我絕不會失手。
只要奪取了完整的佛性,再融合我體內的混沌之力與妖力、道力,就算是如來佛祖,也未必能奈我何!”
就在這時,他感覺到一股微弱的窺探之力落在自己身上。
姜妄眼神一冷,指尖對著窗外輕輕一彈,一縷無形的混沌氣息飛出,瞬間擊中了隱藏在暗處的窺探者。
窗外,一位身著灰色僧袍的僧人悶哼一聲,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踉蹌著後退數步,眼神裡滿是驚恐。
他正是玄智派來盯著姜妄的僧人,修為不過築基後期,在姜妄的一擊之下,直接身受重傷。(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