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音聽完,眉頭緊鎖,心中滿是疑惑與震驚。
“竟有此事?有人佈下禁制,將你們困在此地十四年?還讓悟空失蹤不見?”
她心中暗道,“能佈下如此精妙的禁制,絕非尋常大能所能為,難道是人族大能所為?可他們為何要針對取經團隊?”
她緩步走到周圍,仔細探查著禁制的力量,越看越是心驚。
這禁制融合了空間與雷之法則,手法精妙絕倫,遠超她的想象。
而且,這禁制的力量正在緩緩減弱,顯然是佈下之人故意為之,並非意外。
“菩薩,您能破解這禁制嗎?”
唐三藏眼中閃過一絲希冀,問道。
觀音搖了搖頭,道:“這禁制太過精妙,佈下之人修為深不可測,我雖有幾分手段,卻也無法輕易破解。
不過,正如那位姜施主所言,這禁制力量正在減弱,再過三年,便會自行消散,你們屆時便能離開此地。”
聽到觀音也這麼說,唐三藏心中徹底放下心來。
豬八戒道:“菩薩,那大師兄呢?您知道他在哪裡嗎?”
觀音沉吟道:“悟空神通廣大,福緣深厚,定然不會輕易遭遇不測。
他失蹤這麼久,想必是遇到了甚麼事情,被耽擱了。
我會派人四處打探他的蹤跡,一旦有訊息,便會告知你們。”
她頓了頓,又道:“我此次前來,本是擔心你們在朱紫國遭遇危險,沒想到你們竟被困在此地。
既然你們暫無大礙,我便先返回朱紫國,一方面等候你們,一方面打探悟空的訊息,同時也照看一下我的坐騎金毛吼,免得他闖出甚麼禍來。”
“多謝菩薩費心。”
唐三藏連忙道謝。
觀音點了點頭,道:“你們在此地安心等候便是,切勿輕易冒險。
這是一枚蓮花玉符,與我的淨瓶相連,你們若是遇到無法解決的危險,捏碎玉符,我便能感知到,立刻前來相助。”
她從懷中取出一枚白色的玉符,遞給唐三藏。
唐三藏接過玉符,雙手合十道:“多謝菩薩厚贈。”
觀音又叮囑了幾句,便轉身離去,恢復了人族女子的裝扮,身影漸漸消失在山林之中。
她並未立刻返回朱紫國,而是在附近探查了一番,希望能找到孫悟空的蹤跡,可探查了許久,卻一無所獲,只能無奈地轉身,往朱紫國而去。
回到望西樓客棧,觀音坐在窗邊,眉頭緊鎖,心中反覆思索著今日的所見所聞。
那個名為姜妄的男子,太過神秘,他不僅能看出禁制的端倪,還能準確判斷出禁制消散的時間,絕非偶然。
而且,他贈予唐三藏傳訊玉符,主動幫忙打探孫悟空的蹤跡,背後定然有著某種目的。
“這個姜妄,究竟是誰?他與佈下禁制之人,是否有關連?”
觀音心中充滿了疑惑。
她想不通,這洪荒大地之上,何時出現瞭如此一位深不可測的大能,又為何要插手取經之事。
就在這時,客棧樓下傳來一陣喧鬧聲,夾雜著呵斥與哭喊之聲。
觀音眉頭一皺,起身走到窗邊,往下望去。
只見樓下街道上,幾個身著官服計程車兵,正圍著一個老婦人呵斥,手中的鞭子不斷地抽打在老婦人身上,老婦人蜷縮在地上,苦苦哀求,周圍圍了不少圍觀的百姓,卻無人敢上前阻攔。
“大膽刁婦!竟敢違抗國王的命令,不肯交出家中的糧食,簡直是不知死活!”
為首計程車兵厲聲呵斥,手中的鞭子再次揮下。
老婦人哭喊道:“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那是我家唯一的糧食,若是交出去,我和孫兒就會餓死的!求大人開恩,放過我們吧!”
“少廢話!國王有令,為了籌備糧草,支援前線戰事,每戶人家都必須交出一半的糧食,違抗者,以謀逆論處!”
士兵根本不為所動,依舊抽打著老婦人。
觀音眼中閃過一絲慈悲,心中暗道:“朱紫國國王向來仁慈,為何會突然下此命令?還要支援前線戰事?朱紫國地處西牛賀州邊緣,向來安穩,何來前線戰事?”
她身形一動,悄無聲息地來到樓下,落在圍觀的百姓之中。
她抬手一揮,一道柔和的金光散發出去,落在士兵的鞭子上。
士兵只覺得手腕一麻,鞭子瞬間脫手而出,掉落在地上。
“誰?是誰在暗中作祟?”
為首計程車兵臉色一變,厲聲呵斥,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百姓。
觀音緩步走出人群,來到老婦人身邊,將她扶起,溫和地說道:“老夫人,你沒事吧?”
她抬手一揮,一道金光落在老婦人身上,老婦人身上的傷痕瞬間癒合,疼痛感也消失不見。
老婦人感激涕零,連忙道謝:“多謝姑娘救命之恩!多謝姑娘!”
為首計程車兵看到觀音,眼中閃過一絲驚豔,隨即又恢復了兇狠,呵斥道:“你是甚麼人?竟敢阻攔我們執行公務?難道你也想違抗國王的命令,謀逆作亂嗎?”
觀音目光清冷地看向士兵,道:“國王仁慈,愛民如子,怎會下此苛刻命令,逼迫百姓交出糧食,以致百姓流離失所?你們定是假傳聖旨,欺壓百姓!”
“胡說八道!”
士兵怒聲道,“我們乃是奉了國王的聖旨行事,豈會假傳聖旨?你這女子,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在此胡言亂語,給我拿下!”
話音落下,幾個士兵便手持兵器,朝著觀音衝了過來。
觀音面色不變,只是輕輕一揮手,一道柔和的金光散發出去,將幾個士兵盡數震飛出去,摔在地上,動彈不得,卻並未受傷。
周圍的百姓見狀,都驚呆了,紛紛議論起來。
“這姑娘好厲害的本事!”
“看來這幾個士兵真的是假傳聖旨,欺壓百姓,被姑娘教訓了!”
為首計程車兵又驚又怒,指著觀音道:“你……你等著!我這就去稟報將軍,讓他來收拾你!”
他掙扎著想要起身,卻發現渾身無力,根本站不起來。
觀音不理會士兵,轉身對老婦人道:“老夫人,你帶著孫兒,儘快離開這裡吧,免得再遭麻煩。”
她從懷中取出一些銀兩,遞給老婦人,“這些銀兩,你拿去買些糧食,好好過日子。”
老婦人接過銀兩,感激涕零,再次道謝,便連忙起身,擠出人群,匆匆離去。
觀音看著老婦人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她能感覺到,這朱紫國境內,隱隱瀰漫著一股詭異的氣息,國王的行事風格也變得極為反常,不似往日那般仁慈。
而且,空氣中還夾雜著一絲微弱的妖氣,雖然極為隱蔽,卻逃不過她的感知。
“看來,這朱紫國,也並不太平。”
觀音心中暗道。 她本想安靜地等候唐三藏一行到來,卻沒想到竟遇到這樣的事情。
而且,這朱紫國的異常,似乎與她的坐騎金毛吼,有著某種聯絡。
她轉身看向那些士兵,道:“你們說,是奉了國王的聖旨行事。
那我便隨你們去見國王,當面問個清楚,看看國王是否真的下了這樣的命令。”
為首計程車兵心中一驚,他根本就是假傳聖旨,欺壓百姓,哪裡敢帶觀音去見國王?可他渾身無力,根本無法反抗。
就在這時,一陣馬蹄聲傳來,一隊騎兵疾馳而來,為首的是一位身著鎧甲的將軍,面容兇悍,氣息強橫。
“發生甚麼事了?”
將軍勒住馬韁,厲聲呵斥,目光掃過地上計程車兵,又落在觀音身上,眼中閃過一絲驚豔與貪婪。
為首計程車兵見狀,像是看到了救星,連忙喊道:“將軍!救命啊!這個女子違抗國王命令,還出手打傷我們,阻攔我們執行公務!”
他故意顛倒黑白,想要讓將軍收拾觀音。
將軍聞言,目光一冷,看向觀音,道:“你這女子,好大的膽子!竟敢在朱紫國境內撒野,阻攔公務,還不快快束手就擒,否則,休怪本將軍不客氣!”
觀音面色清冷,道:“將軍此言差矣。
我並未阻攔公務,只是這些士兵假傳聖旨,欺壓百姓,我不過是出手制止罷了。
若是將軍不信,可隨我一同去見國王,當面對質,看看國王是否真的下了這樣的命令。”
“哼,假傳聖旨?”
將軍冷笑一聲,“這些士兵都是本將軍的手下,豈會假傳聖旨?分明是你胡言亂語,想要狡辯!我看你,根本就是故意來朱紫國搗亂的!”
他眼中貪婪之色更濃,眼前這女子不僅容貌絕美,還身懷絕技,若是能將她拿下,獻給國王,定然能得到重賞。
“給我拿下!”
將軍厲聲喝道。
身後的騎兵聞言,立刻手持兵器,朝著觀音衝了過來。
這些騎兵都是朱紫國的精銳,修為不弱,出手狠辣,招招致命。
觀音面色不變,手中楊柳枝輕輕一甩,淨瓶之中飛出幾滴甘露,化作一道柔和的金光,朝著騎兵們籠罩而去。
騎兵們只覺得渾身一軟,手中的兵器紛紛掉落,戰馬也溫順地停了下來,再也無法動彈。
將軍見狀,又驚又怒,他沒想到觀音竟有如此厲害的本事。
他咬牙切齒,親自手持長刀,朝著觀音衝了過來。
長刀之上灌注了渾厚的內力,帶著凌厲的勁風,劈向觀音的頭頂。
觀音輕輕側身,避開了將軍的攻擊。
同時,楊柳枝一抽,落在將軍的手腕上。
將軍只覺得手腕一陣劇痛,長刀瞬間脫手而出,掉落在地上。
他還想再動手,卻發現渾身無力,被金光籠罩,動彈不得。
將軍又驚又怕,聲音顫抖地問道。
他此刻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女子絕非普通人,絕非他所能抗衡。
觀音目光清冷地看著他,道:“我是誰,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們為何要假傳聖旨,欺壓百姓?朱紫國國王,如今到底在做甚麼?”
將軍心中掙扎了片刻,知道自己根本不是觀音的對手,若是不說實話,恐怕只會吃苦頭。
他嘆了口氣,道:“姑娘饒命!我……我們也是被逼無奈。
並非我們假傳聖旨,而是國王確實下了這樣的命令。”
“哦?國王當真下了這樣的命令?”
觀音眼中閃過一絲疑惑,“朱紫國國王向來仁慈,為何會突然做出這樣的決定?還要支援前線戰事,朱紫國何來前線戰事?”
將軍道:“此事,說來話長。
三個月前,國王突然性情大變,不再理會朝政,整日沉迷於美色與丹藥之中。
後來,便下了這道命令,讓我們強行徵收百姓的糧食,說是要支援前線戰事,可我們也不知道所謂的前線戰事,究竟是在哪裡。”
他頓了頓,又道:“不僅如此,國王還下令,在全國範圍內搜尋年輕女子,送入宮中,說是要挑選妃子。
許多百姓都被迫流離失所,苦不堪言。
我們這些做下屬的,也只能奉命行事,不敢違抗。”
觀音心中一驚,道:“國王性情大變?沉迷於美色與丹藥?此事定然有蹊蹺。
你可知,國王是從何時開始變成這樣的?是否遇到了甚麼異常之事?”
將軍想了想,道:“大約三個月前,國王去城外的紫陽山打獵,回來之後,便變成了這樣。
而且,自那以後,宮中便時常傳來詭異的聲響,還多了許多陌生的道士,說是要為國王煉製長生不老的丹藥。”
“紫陽山?道士?”
觀音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看來,國王是被人下了咒,或是被妖物迷惑了心智。
那些道士,恐怕也並非善類。”
她心中暗道,這朱紫國的異常,多半與她的坐騎金毛吼有關。
金毛吼本就生性頑劣,若是無人看管,定然會闖出禍來。
說不定,就是金毛吼聯合了其他妖物,迷惑了朱紫國國王,在朱紫國境內作亂。
“帶我去宮中,見國王。”
觀音對將軍說道。
將軍心中猶豫,道:“姑娘,國王現在性情大變,極為暴躁,若是貿然前去,恐怕會有危險。
而且,宮中那些道士修為不弱,恐怕不會讓姑娘輕易見到國王。”
“無妨。”
觀音道,“帶我前去便是,若是有危險,我自會應付。”
將軍不敢違抗,只能點頭答應。
觀音抬手一揮,撤去了籠罩在士兵與騎兵身上的金光。
眾人恢復了力氣,紛紛站起身,敬畏地看著觀音,再也不敢有絲毫不敬。(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