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一心沉吟片刻,緩緩說道:“大道秘境的確與我麒麟族有關,乃是上古時期我麒麟族先祖偶然發現的一處秘境。
那秘境之中,不僅有《九極混元功》的傳承,還有無數天材地寶,以及各種大道法則的感悟。
只是那秘境極為兇險,且開啟條件極為苛刻,即便是我麒麟族子弟,也極少有人能進入其中,更別說順利得到傳承了。”
姜妄心中一喜,只要有線索就好,兇險與否,他從未放在心上。
他連忙問道:“前輩,那秘境的開啟條件是甚麼?又在何處?”
“秘境的位置,就在這屠聖山的山底。”
屠一心指了指腳下的山峰,“而開啟秘境的條件,有兩個。
其一,需以麒麟族的精血為引;其二,需有足夠強大的力道修為,至少要達到太乙金仙巔峰,方能撼動秘境的封印。”
姜妄皺了皺眉,麒麟族精血倒是不難解決,他或許可以想辦法從別處獲取,但太乙金仙巔峰的修為,對他而言卻是不小的挑戰。
他如今不過是太乙金仙初期,想要突破到巔峰,至少還需要數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時間,而且他的修為提升本就比尋常修士緩慢,因為他始終堅持自虐式修煉,根基雖穩,進度卻慢。
“怎麼?覺得為難了?”
屠一心看著姜妄的神色,笑道,“若是你願意拜入我麒麟族門下,成為我的弟子,我可以幫你獲取麒麟族精血,還能指點你修煉,助你儘快突破到太乙金仙巔峰。”
他倒是頗為賞識姜妄的天賦與韌勁,有心將其收入門下。
姜妄心中一動,拜屠一心為師,的確能解決他當前的所有難題。
屠一心乃是接近八重天的力道聖人,有他指點,自己的修為必然能突飛猛進,而且還能名正言順地進入大道秘境。
但他隨即又搖了搖頭,他的道途早已註定,若是拜入麒麟族門下,必然會受到諸多束縛,不利於他日後的發展。
“多謝前輩厚愛,晚輩心領了。”
姜妄拱手道,“只是晚輩早已立下誓言,此生不拜入任何宗門部族,還望前輩見諒。”
屠一心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又恢復了平靜,笑道:“也罷,人各有志,我不強求你。
不過,你若是真的想進入大道秘境,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前輩請講。”
姜妄連忙說道,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我這屠聖山中有一處試煉場,乃是我以力道法則構建而成,裡面佈滿了各種兇險的試煉。”
屠一心緩緩說道,“你若是能在試煉場中堅持三個月,並且透過最終的試煉,我便給你一滴我的精血,再幫你壓制秘境封印,讓你有機會進入其中。
至於能否得到《九極混元功》的傳承,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姜妄心中大喜,連忙拱手道:“多謝前輩!晚輩願意接受試煉!”
屠一心的精血,遠比普通麒麟族子弟的精血更加強大,用來開啟秘境再合適不過。
而且試煉場能錘鍊自身,正好契合他自虐式修煉的方式,可謂是一舉兩得。
“好!既然你願意,那我便帶你去試煉場。”
屠一心點了點頭,抬手一揮,一道青色光芒籠罩住姜妄,兩人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原地。
再次出現時,已身處屠聖山深處的一處山谷之中。
山谷極為廣闊,四周的巖壁上刻滿了力道符文,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力道氣息,讓人混身都感到沉重。
山谷中央,有一道巨大的石門,石門上刻著兩個古樸的大字——“力試”。
“這裡便是力之試煉場,裡面共分九層,每層都有不同的試煉。”
屠一心指著石門,說道,“第一層是力道威壓試煉,你需要在越來越強的力道威壓下堅持一個時辰,方能進入第二層。
後續每層的試煉都會更加兇險,你若是覺得無法堅持,可以捏碎這枚玉符,我會立刻將你傳送出來。”
說著,他遞給姜妄一枚青色玉符。
姜妄接過玉符,收入懷中,拱手道:“多謝前輩,晚輩明白。”
他目光落在石門上,眼中閃過一絲戰意,這種充滿挑戰的試煉,正是他所需要的。
“去吧。”
屠一心擺了擺手,“記住,試煉場中危機四伏,切莫逞強,性命要緊。”
姜妄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身形一動,朝著石門走去。
當他的手觸碰到石門的瞬間,石門緩緩開啟,一股磅礴的力道威壓從門內席捲而出,瞬間籠罩了他的全身。
“唔!”
姜妄悶哼一聲,雙腿微微彎曲,額頭上瞬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這力道威壓遠比他想象中還要強大,僅僅是第一層的初始威壓,便堪比太乙金仙中期修士的全力一擊。
他咬了咬牙,運轉體內靈力,抵擋著這股威壓,緩緩踏入了試煉場中。
石門在他身後緩緩關閉,試煉正式開始。
姜妄站在原地,渾身肌肉緊繃,靈力在經脈中飛速運轉,不斷抵消著周遭的威壓。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股威壓正在以緩慢的速度不斷增強,每過一刻,壓力便大上一分。
“果然是個不錯的試煉場。”
姜妄心中暗道,他索性不再刻意抵擋,而是任由這股威壓作用在自己身上,同時運轉功法,感悟著其中蘊含的力道法則。
這股威壓乃是屠一心以自身力道法則構建而成,其中蘊含著極為純粹的力道感悟,對他而言,既是考驗,也是機緣。
時間一點點過去,威壓越來越強,姜妄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骨骼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彷彿隨時都會碎裂一般。
他的嘴角溢位一絲鮮血,渾身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但他的眼神卻愈發堅定。
他取出幾枚療傷丹藥服下,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和的藥力,修復著他受損的經脈與骨骼。
“堅持住,還有半個時辰。”
姜妄心中默唸,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不斷適應這股威壓,體內的靈力運轉也變得更加順暢,甚至在潛移默化中,他的力道修為也在緩慢提升。
這種在生死邊緣掙扎的感覺,讓他無比著迷,這便是他選擇自虐式修煉的原因,唯有在極致的壓力下,才能突破自身的極限。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在試煉場的上空,正是屠一心。
他看著下方渾身是血卻依舊咬牙堅持的姜妄,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他本以為姜妄最多隻能堅持半個時辰,沒想到他竟然能硬生生扛到現在,而且還能在如此強大的威壓下感悟力道法則,這份毅力與天賦,實在難得。
“此子,日後必成大器。”
屠一心心中暗道,他越發覺得,給姜妄這個機會是正確的。
一個時辰的時間終於到了,威壓驟然消失。
姜妄渾身一鬆,踉蹌著後退幾步,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渾身傷痕累累,經脈多處受損,但他的眼中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經過這一個時辰的試煉,他的力道修為雖然沒有突破到太乙金仙中期,卻也穩固了當前的境界,而且對力道法則的感悟也更深了一層。
姜妄休息了片刻,服下幾枚丹藥,待身體稍稍恢復後,便站起身,朝著試煉場的第二層走去。
第二層的入口在試煉場的盡頭,那裡有一道光門,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踏入光門,姜妄瞬間便感覺到了與第一層截然不同的環境。
這裡不再是空曠的山谷,而是一片茂密的森林,森林中的樹木皆為黑色,枝幹粗壯,樹葉鋒利如刀,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吼!”一聲巨響傳來,一頭巨大的黑熊從森林中衝了出來。
那黑熊身形高達十丈,渾身覆蓋著黑色的毛髮,毛髮堅硬如鐵,雙眼赤紅,口中滴落著涎水,周身縈繞著太乙金仙中期的力道氣息,正是這一層的試煉怪物——力熊。
“來得好!”
姜妄眼中閃過一絲戰意,身形一動,朝著力熊衝了過去。
他沒有動用任何法寶,僅僅是依靠自身的力道,揮拳朝著力熊的頭部砸去。
“砰!”一拳砸在力熊的頭部,發出沉悶的聲響。
力熊吃痛,發出一聲怒吼,巨大的熊掌朝著姜妄拍了過來,熊掌帶著磅礴的力道,所過之處,空氣都發出了爆裂的聲響。
姜妄不敢大意,連忙側身閃避,熊掌擦著他的肩膀而過,砸在地上,將地面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
他趁機繞到力熊的身後,再次揮拳,砸向力熊的脊椎。
“咔嚓!”一聲脆響,力熊的脊椎被砸斷,它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轟然倒地,抽搐了幾下便沒了氣息。
姜妄站在原地,喘著粗氣,剛才這一戰雖然短暫,卻也消耗了他不少靈力。
這力熊的防禦力與力道都極為強悍,若是換做尋常太乙金仙初期修士,恐怕很難與之抗衡。
就在力熊倒地的瞬間,一道青色光芒從它體內飛出,融入了姜妄的體內。
姜妄只覺得一股溫和的力道湧入體內,修復著他剛才戰鬥中受損的身體,同時也讓他對力道法則的感悟又深了一絲。
“原來如此,斬殺試煉怪物,還能得到獎勵。”
姜妄心中暗道,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他不再停留,繼續朝著森林深處走去。
這一層的試煉,便是斬殺森林中的力熊,集齊十枚力熊內丹,方能進入第三層。
接下來的幾天,姜妄便在這第二層試煉場中不斷斬殺力熊。
森林中的力熊數量極多,而且不乏太乙金仙后期的力熊,每一場戰鬥都極為兇險。
姜妄數次身陷險境,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甚至有一次差點被一頭太乙金仙后期的力熊拍成重傷,但他都憑藉著頑強的毅力與精妙的戰鬥技巧,險死還生,最終斬殺了那頭力熊。
這一天,姜妄終於斬殺了第十頭力熊,集齊了十枚力熊內丹。
他將內丹收好,朝著第二層的出口走去。
出口處同樣是一道光門,踏入光門後,他便來到了第三層試煉場。
第三層試煉場是一片荒漠,黃沙漫天,狂風呼嘯,空氣中瀰漫著燥熱的氣息。
在荒漠的中央,有一座巨大的高臺,高臺上站著一道身影,那是一名身著黑色戰甲的傀儡,周身縈繞著太乙金仙巔峰的力道氣息,手中握著一柄巨大的戰斧,散發著森然的殺意。
“這一層的試煉,便是擊敗這具力之傀儡。”一道聲音在姜妄耳邊響起,正是屠一心的聲音,“此傀儡乃是我以混沌精鐵打造而成,力道無窮,防禦力極強,你要好自為之。”
姜妄點了點頭,目光緊緊鎖定著高臺上的傀儡。
太乙金仙巔峰的力道傀儡,這對他而言,無疑是一場巨大的挑戰。
他深吸一口氣,運轉體內全部靈力,身形一動,朝著高臺衝了過去。
高臺上的傀儡察覺到姜妄的動靜,眼中閃過一絲紅光,手持戰斧,朝著姜妄劈了下來。
戰斧帶著磅礴的力道,彷彿要將天地都劈開一般,狂風呼嘯,黃沙漫天飛舞。
姜妄不敢硬接,連忙運轉身法,閃避開來。
戰斧砸在高臺上,發出一聲巨響,高臺瞬間被劈成兩半,碎石飛濺。
姜妄趁機衝到傀儡身邊,揮拳朝著傀儡的胸口砸去。
“砰!”一拳砸在傀儡的胸口,發出沉悶的聲響,傀儡卻紋絲不動,反而反手一斧,朝著姜妄橫掃而來。
姜妄連忙後退,堪堪避開戰斧,卻被戰斧帶起的勁風掃中,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好強的防禦力!”
姜妄心中暗驚,這傀儡的防禦力遠超他的想象,尋常的力道攻擊根本無法對其造成傷害。
他必須找出傀儡的弱點,否則根本無法擊敗它。
姜妄一邊閃避著傀儡的攻擊,一邊仔細觀察著傀儡的動作。
他發現,傀儡的攻擊雖然兇猛,卻有著固定的規律,而且在每次揮斧之後,胸口都會有一瞬間的破綻。
只是那破綻極為短暫,稍縱即逝,想要抓住絕非易事。(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