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間,老者得知白天發生的事情,不禁嘆息道:“長老有所不知,這些強盜平日裡作惡多端,附近的村民深受其害,只是苦無對策。
今日孫長老為民除害,也算是一件好事,只是……只是下手未免太重了些。”
唐三藏聞言,心中更加愧疚,連連向老者道歉,說自己管教不嚴。
孫悟空卻依舊滿不在乎,自顧自地吃著飯菜,覺得自己並沒有做錯甚麼。
深夜,眾人都已熟睡,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只見十幾個手持刀斧的漢子,正是白天逃走的那些強盜的同夥,他們得知同伴被打死,便帶著傢伙前來報仇,為首的正是楊姓老者的兒子。
“爹,就是他們打死了我的兄弟,今日我一定要為他們報仇!”
楊老者的兒子面目猙獰,指著熟睡中的孫悟空等人,對身邊的強盜說道。
楊老者見狀,連忙上前阻攔:“兒啊,不可衝動!孫長老他們是取經的高僧,並非有意傷人,你快些退下,莫要再造殺孽!”
“爹,你怎麼幫著外人說話!”
楊老者的兒子怒吼道,“我那些兄弟死得好慘,此仇不報,我誓不為人!”
說罷,便推開楊老者,帶著強盜們朝著孫悟空的房間衝去。
然而,他們剛一靠近,便被早已醒來的孫悟空察覺。
孫悟空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他本就因白天師父的斥責而心中不快,這些強盜竟然還敢深夜前來報仇,簡直是自尋死路。
只見他悄悄起身,沒有驚動任何人,手持金箍棒,如同鬼魅般衝出房間。
屋外,慘叫聲此起彼伏,不過片刻功夫,前來報仇的強盜便被孫悟空盡數殺滅。
楊老者的兒子被孫悟空一棒打死,頭顱更是被硬生生割了下來。
孫悟空提著楊老者兒子的頭顱,走進房間,將頭顱扔在唐三藏面前,說道:“師父,你看,這些強盜不知悔改,深夜前來報仇,俺老孫已經將他們全部解決了,再也不會有人來騷擾我們了。”
唐三藏看著眼前血淋淋的頭顱,又看了看楊老者悲痛欲絕的神情,心中的怒火終於徹底爆發。
他再也無法忍受孫悟空的所作所為,顫抖著從懷中取出緊箍咒的經文,厲聲唸了起來。
緊箍咒的經文如同魔音般在孫悟空耳邊響起,他頓時頭痛欲裂,抱著腦袋在地上翻滾起來,慘叫聲撕心裂肺。
“師父,別唸了!別唸了!俺老孫知道錯了!”
孫悟空痛苦地哀求道,他實在無法忍受緊箍咒帶來的劇痛。
但唐三藏此刻心意已決,他一邊念著緊箍咒,一邊怒斥道:“悟空,你屢教不改,濫殺無辜,雙手沾滿了鮮血,哪裡還有半分出家人的模樣!我今日便將你趕走,你再也不是我的徒弟了!”
唸了許久,唐三藏才停下,他氣喘吁吁地看著孫悟空,眼神中滿是失望與決絕:“你速速離去,再不要出現在我面前!若再讓我看到你枉造殺孽,我定不饒你!”
孫悟空捂著依舊疼痛的腦袋,看著唐三藏決絕的眼神,心中既忿怒又委屈。
他不明白,自己明明是在保護師父,為民除害,為何師父卻如此不理解自己。
但師父心意已決,自己再留下來也無濟於事。
最終,他深深地看了唐三藏一眼,轉身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夜色之中。
孫悟空離去後,唐三藏望著他消失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很快便被堅定取代。
自己的決定或許有些殘酷,但為了取經大業,為了讓孫悟空迷途知返,他必須這麼做。
與此同時,遙遠的黑暗之淵,無天佛祖端坐在黑蓮寶座之上,周身環繞著濃郁的黑暗氣息,眼神深邃,彷彿能洞察世間一切。
他透過遍佈三界的眼線,得知了取經隊伍中的變故,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容。
“時機終於到了。”
無天佛祖喃喃自語,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唐三藏趕走孫悟空,取經隊伍實力大減,這正是我等混入其中,搶奪真經的最佳時機。”
他抬手一揮,一道黑色的蓮臺從虛空中浮現,蓮臺之上,站著一位身著黑袍,面容與孫悟空一模一樣的男子,正是無天佛祖麾下的黑蓮聖使。
黑蓮聖使實力高深,擅長幻化之術,足以以假亂真。
“聖使,”
無天佛祖緩緩說道,“我命你化身孫悟空,混入取經隊伍之中。
待時機成熟,便搶奪真經。
只要得到真經,我便能身合大道,成為洪荒混沌界的掌控者,打造一個沒有紛爭、沒有殺戮的和平樂園。
此事事關重大,你務必小心謹慎,切勿暴露身份。”
“屬下遵命!”
黑蓮聖使單膝跪地,恭敬地說道,眼中閃過一絲狂熱的光芒。
他深知此事的重要性,也明白若能成功,自己必將得到無天佛祖的重用,前途不可限量。
隨後,黑蓮聖使化作一道黑影,瞬間消失在黑暗之淵,朝著唐三藏所在的方向疾馳而去。
次日清晨,唐三藏醒來,想起昨日趕走孫悟空的事情,心中不禁有些失落。
豬八戒和沙僧也察覺到了師父的情緒,紛紛出言安慰,但心中也對孫悟空的離去感到有些不捨。
“師父,大師兄也是一時糊塗,您就原諒他這一次吧,我們取經路上還需要大師兄的保護啊。”
豬八戒說道,他雖然平日裡經常和孫悟空鬥嘴,但心中也清楚,孫悟空的實力最強,若是沒有他,取經之路必將更加艱難。
沙僧也附和道:“師父,二師兄說得有理,大師兄本性並不壞,只是行事魯莽了些,您就再給他一次機會吧。”
唐三藏搖了搖頭,說道:“此事休要再提,悟空屢教不改,濫殺無辜,我已下定決心將他趕走。
日後的取經之路,無論多麼艱難,我們都要靠自己走下去。”
就在這時,黑蓮聖使化作的孫悟空,提著一桶水,朝著唐三藏走來。
他臉上帶著一絲討好的笑容,說道:“師父,俺老孫知道錯了,您就原諒俺吧,俺以後再也不敢濫殺無辜了。
這是俺給您打來的水,您快喝點潤潤嗓子。” 唐三藏看到“孫悟空”,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很快便被厭惡取代。
他冷冷地說道:“你走吧,我已經不是你的師父了,你也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黑蓮聖使心中一喜,知道唐三藏此刻對孫悟空心存芥蒂,正是自己行事的好機會。
他臉上裝作委屈的樣子,說道:“師父,俺老孫真的知道錯了,您就再給俺一次機會吧,俺一定好好保護您,護送您取得真經。”
“不必了。”
唐三藏態度堅決,轉身便要離去。
黑蓮聖使見狀,眼中閃過一絲陰狠,不再偽裝。
他猛地踹出一腳,將唐三藏踹倒在地,隨後一把搶過沙僧手中的行李,
混沌虛空之上,雲海如練,絲絲縷縷的先天靈氣化作銀帶纏繞在無形的結界邊緣。
姜妄靜立於雲臺之上,指尖縈繞著三縷截然不同的光暈,每一縷都對應著一道來自天道的任務選項,光暈流轉間,隱約可見任務背後的因果絲線,如蛛網般蔓延向遙遠的西遊路。
他身著一襲月白道袍,袍角繡著淡淡的雲紋,在虛空中微微飄動。
長髮用一根玉簪束起,幾縷髮絲垂落在額前,隨著他的呼吸輕輕晃動。
此刻,他的目光正落在身前懸浮的三道光幕上,眼神深邃,彷彿能穿透光幕,看到任務背後的無數可能。
第一道光幕呈暗金色,其上符文閃爍,隱約能聽到兵器交鋒的鏗鏘之聲,正是“助六耳獼猴殺悟空囚唐僧”
的任務。
光幕中,六耳獼猴的身影若隱若現,他手持隨心鐵桿兵,眼神桀驁,周身散發著與孫悟空極為相似的氣息,卻多了幾分陰鷙。
而孫悟空則被圍困在中央,金箍棒舞動得密不透風,臉上滿是憤怒與不解,唐僧則在一旁瑟瑟發抖,神色惶恐。
姜妄微微皺眉,指尖劃過第一道光幕,光幕上的氣息瞬間湧入他的感知。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六耳獼猴身上那股不屬於正道的戾氣,以及他對孫悟空的莫名敵意。
“六耳獼猴……”
姜妄低聲呢喃,腦海中浮現出關於這位混世四猴之一的記載。
此猴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後,萬物皆明,卻天性桀驁,好勇鬥狠,與他並無半分交情。
而孫悟空,那個從石猴一步步成長為齊天大聖的存在,卻是姜妄童年記憶中最鮮明的印記。
猶記年少時,他曾對著話本中的孫悟空心生嚮往,嚮往他的大鬧天宮的桀驁,嚮往他的嫉惡如仇,嚮往他的重情重義。
那是一種純粹的崇拜,無關實力,無關因果,只是單純地被那個敢與天斗的身影所吸引。
“與六耳獼猴無舊,悟空卻是童年偶像……”
姜妄搖了搖頭,指尖微微一彈,第一道暗金色的光幕便如泡沫般消散,“此選項,不取。”
話音落下,虛空中的因果絲線微微一動,那指向六耳獼猴的絲線悄然斷裂,化作點點靈光消散。
排除了第一道選項,姜妄的目光落在了第二道光幕上。
這道光幕呈赤金色,光芒熾烈,彷彿燃燒著熊熊烈火,其上的任務是“助悟空殺六耳獼猴並煉化”。
光幕中,孫悟空手持金箍棒,周身金光萬丈,眼神堅定,正與六耳獼猴激烈交鋒。
金箍棒與隨心鐵桿兵碰撞,迸發出耀眼的火花,震得周圍的空間都微微扭曲。
最終,孫悟空一棒將六耳獼猴打翻在地,金箍棒直指其眉心,而六耳獼猴則滿臉不甘,身軀逐漸化作一道流光,被孫悟空吸入體內,開始煉化。
光幕旁,靜靜懸浮著一枚混元靈晶,晶體剔透,散發著濃郁的混元氣息,隱約可見其中流轉的道韻。
姜妄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混元靈晶,一股精純的能量便順著指尖湧入他的體內,讓他周身的法力都微微躁動起來。
這混元靈晶乃是修煉至寶,對於提升修為、穩固道基有著莫大的裨益,算得上是極為豐厚的獎勵。
他沒有立刻做出決定,而是將目光移向了第三道光幕。
這道光幕呈紫金色,光芒深邃,帶著一股源自本源的威壓,任務是“助唐僧殺二猴並煉化”。
光幕中,唐僧手持緊箍咒,神色肅穆,口中唸唸有詞,緊箍咒散發出淡淡的金光,化作一道枷鎖,將孫悟空和六耳獼猴同時困住。
二猴痛苦掙扎,卻無法掙脫,最終身軀逐漸消散,被唐僧煉化吸收。
光幕旁的獎勵是一枚本源靈晶,晶體呈淡紫色,表面流淌著細膩的光澤,散發著比混元靈晶更為精純、更為本源的氣息。
姜妄能清晰地感受到,這枚本源靈晶中蘊含著一絲大道本源之力,若是得到它,自己那門混元級的神通“混沌演道訣”
便能直接突破至本源級,實力將得到質的飛躍。
“本源靈晶……”
姜妄眼中閃過一絲動容,這獎勵的誘惑力不可謂不大。
混元級與本源級,看似只有一字之差,實則天差地別。
混元級神通雖強,卻仍在天道規則的束縛之內,而本源級神通,卻能觸及大道本源,舉手投足間皆有本源之力加持,威力無窮。
但他很快便冷靜了下來,目光再次投向第三道光幕中的唐僧。
那是一個面容慈悲、身著錦襴袈裟的僧人,此刻他的臉上雖帶著肅穆之色,眼中卻難掩一絲不忍。
姜妄深知唐僧的性格,他自幼出家,慈悲為懷,連踩死一隻螞蟻都心生愧疚,更何況是殺死與他朝夕相處、護送他西行的孫悟空,以及那素未謀面的六耳獼猴。
“要引導唐僧殺二猴……難度極大。”
姜妄低聲沉吟,腦海中不斷推演著各種可能。
唐僧對孫悟空雖有不滿,甚至多次想要趕走他,但那終究是師徒之情,心中並無殺意。
想要讓他痛下殺手,除非有極大的變故,或是用某種手段扭曲他的心智。(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