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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取經大業可如何是好?

伏羲聽罷,微微頷首:“姜妄……此子不凡。

然一國之王,非人族之志。

他若能以人王之姿,聚洪荒人族之力,奪天地造化,方是正途。”

殿內沉默片刻,燧人氏道:“我等可派人秘訪東勝神洲,尋覓大賢,暗中培養,以待時機。”

伏羲點頭,目光投向遠方,似已看到東勝神洲那片生機勃勃的土地,以及那個站在城牆上、目光悠遠的青年。

姜妄此時卻並未察覺首陽山的目光。

他站在城牆上,手中靈種已被捏得溫熱。

他低頭看向城外,田野間稻浪如海,百姓的笑聲隨風飄來。

他忽然想起多年前,自己初入洪荒時的模樣,那時的他,滿心只想在這亂世中求得一隅安寧。

如今,他卻漸漸明白,真正的安寧,從不是偏安一隅,而是要為人族開闢一條通天大道。

他轉身,緩步走下城牆,朝杜甫的王宮而去。

心中已有決斷:傲來國的繁榮,只是開始。

他要做的,是讓這靈種的恩澤,遍佈洪荒每一寸土地,讓人族的氣運,如那朝霞般,燃遍天地。

夜色如墨,弱水河底的幽暗深淵裡,豬八戒蜷縮在一塊嶙峋的礁石後,鼾聲低沉,似與水流的嗚咽交織成一曲哀婉的輓歌。

河水冰冷刺骨,帶著無盡的孤寂,緩緩流淌,拍打著他的粗糙面板。

他那龐大的身軀在水底顯得格外笨拙,肥厚的耳朵偶爾抖動,彷彿在傾聽甚麼遙遠的呼喚。

黑暗中,他的夢境卻明亮如晝。

夢裡,是一片開滿白色野花的山坡,陽光柔和,風中帶著花瓣的清香。

白骨精站在那裡,素衣如雪,眉目間盡是溫柔。

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凝視著他,眼中似有千言萬語。

豬八戒的心猛地一顫,那是他從未忘卻的眼神——三年前,他們在荒山野嶺間相識,她雖是妖,卻有一顆柔軟的心。

他們曾在月下對酌,曾在林間嬉笑,曾在無人知曉的角落裡許下過不離不棄的誓言。

可那一切,都被西遊的宿命無情碾碎。

“八戒……”

她的聲音在夢中響起,飄渺如煙,“我在天竺國,西遊路旁,等你。”

話音未落,她的影子便如霧氣般消散,只留下一抹白花的香氣,縈繞在他的鼻尖。

豬八戒猛地驚醒,水流的寒意鑽進骨頭,他卻覺得心口燒得發燙。

天竺國,西遊路旁——那是她轉世之地!他攥緊了拳頭,九齒釘耙在水底劃出一道沉悶的弧光。

他再也待不下去了,不為成佛,不為功德,只為再見她一面。

弱水河的波濤洶湧,他逆流而上,每一步都像在與整個世界的阻力抗爭。

他的身影在黑暗中漸行漸遠,身後是無盡的深淵,前方卻是他心底僅存的那一點光亮。

唐僧,西遊,他要回去,哪怕只是為了追尋那個遙不可及的夢。

與此同時,高高在上的天庭,月老宮中紅線纏繞,香菸嫋嫋。

觀音菩薩端坐蓮臺,面容慈和,目光卻深邃如淵。

她對面的王母娘娘,手持玉如意,眉宇間帶著幾分審視。

“觀音,你此來何意?”

王母的聲音清冷,似能穿透雲霧。

觀音微微一笑,雙手合十:“貧僧為西遊一行,求王母允准一樁姻緣。”

她指尖輕點,一道紅光自月老宮的姻緣簿上亮起,赫然是豬八戒與白骨精的名字。

王母挑眉,似有些意外:“白骨精已身死道消,你為何還要重續此緣?”

“因果未盡,緣分未了。”

觀音語氣平靜,“此舉或可助西遊一行再進一步。”

王母沉默片刻,終是點頭,玉手一揮,姻緣簿上紅線再續,隱隱散發出一縷金光。

觀音謝過王母,轉身離去,下一站卻是地府。

地府陰風陣陣,地藏王菩薩端坐幽冥,身後是無盡的鬼魂哭號。

觀音步入殿中,地藏王抬頭,目光平和:“觀音,你來此為何?”

“為白骨精的轉世。”

觀音直言不諱,“她與西遊一行因果未斷,貧僧請地藏王安排她轉世天竺國,靠近西遊之路。”

地藏王低誦佛號,手中念珠輕輕轉動,片刻後道:“此事可行,然需時日。”

觀音頷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一切,皆在她佈局之中。

西遊路上,背陰松林黑得彷彿能吞噬一切光亮。

松針鋪地,踩上去沙沙作響,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溼的黴味。

唐僧騎在白龍馬上,面容憔悴,嘴唇乾裂,肚子早已咕咕作響。

沙僧牽馬在前,步履沉穩,豬八戒則扛著釘耙,走在最後,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調,似在掩飾心中的焦躁。

“師父,餓了吧?”

沙僧回頭,聲音低沉。

唐僧苦笑,揉了揉肚子:“這林子陰冷,怕是無處化齋。”

豬八戒聞言,拍拍胸脯:“師父莫急,俺老豬去化些齋飯來!”

他轉身鑽進林子深處,釘耙在地上拖出一道淺淺的痕跡。

然而,豬八戒尋了半晌,周圍盡是荒涼,連半個村莊的影子都瞧不見。

他撓了撓頭,索性找了棵大松樹,往地上一躺,閉眼便睡。

夢裡,白骨精的影子又浮現,她站在天竺國的城牆下,衝他微笑。

他咧嘴傻笑,卻忘了時間流逝。

沙僧等得心焦,見八戒久不歸,便對唐僧道:“師父,我去找師兄,您在此稍候。”

唐僧點頭,獨自牽著白龍馬在林中漫步。

松林幽深,路徑交錯,他走著走著,竟偏離了正路。

遠處,一點金光若隱若現,宛如寺廟的燈火。    唐僧心下一喜,以為找到落腳處,催馬前行。

金光漸近,卻並非寺廟,而是一座巍峨的寶塔,塔身散發著詭異的光芒。

唐僧還未細看,身後忽傳來一陣怪笑,幾個小妖手持繩索撲來,將他團團圍住。

“哈哈,金蟬子到手了!”

小妖們吆喝著,將唐僧五花大綁,拖進了一座陰森的洞府——碗子山波月洞。

洞內火光搖曳,腥氣撲鼻。

黃袍怪端坐石椅,獠牙外露,眼中閃著貪婪的光。

他一聽小妖稟報,拍案而起:“唐三藏?十世善人!吃了他的肉,俺老妖也能長生不老!”

他大手一揮,命小妖架起大鍋,燒水準備烹煮唐僧。

唐僧面無懼色,只是低聲唸佛,眼中卻有一絲擔憂——徒兒們,可在何處?豬八戒睡得正香,忽被沙僧一腳踢醒。

“二師兄,師父不見了!”

沙僧焦急道。

八戒一個激靈,跳起來便往林子深處跑,沙僧緊隨其後。

兩人循著馬蹄印,找到波月洞前。

洞門緊閉,隱隱傳來唐僧的唸經聲。

八戒怒喝一聲,掄起釘耙砸向洞門:“妖怪!快放俺師父!”

洞門轟然碎裂,黃袍怪提著一柄彎刀躍出,獰笑道:“豬妖,敢壞我好事!”

八戒二話不說,釘耙揮出,與黃袍怪戰作一團。

刀光耙影,殺氣瀰漫,兩人鬥了數十回合,不分勝負。

沙僧見狀,揮動降妖杖加入戰局,兩人合力,終將黃袍怪逼退數步。

就在此時,遠在南海的觀音菩薩眉頭微皺。

她掐指一算,知曉孫悟空尚未歸隊,西遊之路不可斷續。

她低聲念動緊箍咒,千里之外,姜妄的腦海中忽響起系統的聲音:“叮!觸發任務:一、擊敗黃袍怪,救出唐僧;二、勸說黃袍怪放人;三、用真虎換唐僧所變假虎,將假虎放至荒野。

請選擇。”

姜妄站在松林邊緣,目光沉靜。

他並非孫悟空,卻揹負著與西遊相關的宿命。

系統任務如潮水般湧來,他卻不急於選擇。

黃袍怪雖強,但有八戒與沙僧牽制,尚不至於危及唐僧性命。

他閉目沉思,腦海中浮現出白骨精的影子——那是他與八戒共同的牽掛。

他決定選第三項,既能救唐僧,又不傷及無辜。

洞內,黃袍怪漸漸不支,忽聽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夫君,住手吧!”

一個女子緩步走出,眉目如畫,正是百花羞。

她看向唐僧,眼中帶著懇求:“大師乃有德之人,放了他吧。”

黃袍怪猶豫片刻,終是點頭,命小妖鬆綁。

唐僧謝過百花羞,帶著八戒、沙僧離開波月洞。

師徒四人繼續前行,數日後抵達大唐寶象城。

此地原為寶象國,如今已被大唐征服,城中旗幟飄揚,盡是大唐的龍旗。

唐僧受百花羞所託,將一封家書送至城中公主府。

八戒卻心有不甘,拉著沙僧重返波月洞,要與黃袍怪再戰一場。

洞外,二人叫陣,黃袍怪怒氣衝衝殺出。

沙僧揮杖迎敵,卻不料觀音再次念動緊箍咒,沙僧頭痛欲裂,瞬間被黃袍怪擒住。

黃袍怪冷笑,施法將唐僧變成一頭猛虎,關入洞中。

姜妄悄然潛入,趁亂以真虎替換了唐僧所變的假虎,將假虎放至荒野。

夜色如墨,寶象國的山野間瀰漫著一股溼冷的霧氣,風從西北吹來,帶著幾分刺骨的寒意。

姜妄,也就是豬八戒,拖著沉重的步伐,踩在泥濘的山路上,九齒釘耙扛在肩頭,耙齒在夜色中泛著幽幽的寒光。

他的豬臉上滿是懊惱與疲憊,嘴裡嘟囔著罵罵咧咧的話語,聲音低沉卻又帶著幾分不甘。

身後不遠處,白龍馬一瘸一拐地跟著,龍鱗上沾滿了泥水,溼漉漉的馬尾拖在地上,後腿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還在滲著血,觸目驚心。

姜妄回頭看了一眼,哼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埋怨:“小白龍,你這模樣,瞧著比俺老豬還慘幾分。

師父到底去哪了?沙師弟又被那黃袍怪擒了,這西天取經的路,俺看是走不下去了!”

白龍馬低低地嘶鳴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似是無奈,又似是隱忍。

它停下腳步,抖了抖身上的水珠,緩緩抬起頭,口吐人言,聲音清冽卻帶著一絲沙啞:“八戒,休要胡言。

昨夜之事,我親眼所見,師父被那妖精施了障眼法,變成了一匹白馬,模樣與我一般無二。

我見勢不妙,化作龍身,變作宮娥模樣,潛入那妖洞刺殺那妖精,誰知那黃袍怪道行高深,我刺殺未成,反被他一掌打傷,只得逃入御水河暫避。”

白龍馬說到此處,聲音微微顫抖,眼中隱隱有淚光閃動,“如今沙僧被擒,師父下落不明,你若再心生退意,這取經大業可如何是好?”

姜妄聞言,停下腳步,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釘耙重重地杵在地上,震得泥水四濺。

他瞪著白龍馬,豬臉上滿是不耐:“小白龍,你少跟俺老豬講這些大道理!俺老豬本就是被逼著上這取經路的,如今沙師弟被抓,師父又不見了蹤影,俺還打不過那黃袍怪,留在這兒有何用?不如回高老莊,抱著俺那嬌妻,吃香喝辣,過幾天舒坦日子!”

他越說越激動,豬鼻子裡噴出兩道白氣,眼中卻閃過一絲猶豫,似乎連他自己也不全然信服這番話。

白龍馬聞言,眼中淚光更盛,它低頭沉默了片刻,似是在壓抑心中的情緒。

良久,它抬起頭,聲音低沉卻堅定:“八戒,你可知這取經路上,多少磨難皆是天意?若你此時棄了師父,散了師兄弟的情分,他日後悔,可還有回頭路?那黃袍怪雖強,但你忘了花果山的那位齊天大聖了麼?孫悟空神通廣大,定能救師父與沙僧,你何不去花果山請他回來?”

白龍馬說到此處,聲音裡帶了幾分懇切,眼中隱隱有期盼的光芒。

姜妄一愣,豬耳朵抖了抖,似是被這話點醒了甚麼。

他撓了撓後腦勺,嘟囔道:“猴哥?哼,那潑猴自從和師父鬧翻,回了花果山,怕是早就樂得逍遙自在,哪裡還管咱們的死活?”

話雖如此,他的語氣卻已軟了幾分,顯然心中已然動搖。

白龍馬見狀,趁熱打鐵:“八戒,孫悟空雖與師父有過齟齬,但他重情重義,絕不會見死不救。

你若不去試試,如何知道結果?況且……”

白龍馬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我聽聞那黃袍怪擄了寶象國的百花羞公主,百花羞與孫悟空在天庭時便有些舊情,若他知曉此事,定不會袖手旁觀。”(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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