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流光,直奔鷹愁澗而去。
心中暗道:“準提老兒,天庭諸仙,你們等著,姜某人這局棋,才剛剛開始!”
蛇盤山鷹愁澗,水霧瀰漫,澗底溪流湍急,岩石嶙峋。
敖烈蟠踞在澗中,龍身半隱於水面,鱗片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冷光。
他低垂著頭,腦海中迴盪著觀音菩薩當年的囑託:“敖烈,你因新婚夜縱火,燒燬玉帝賜下的夜明珠,觸怒天庭,幸得我求情,方免死罪。
如今你被貶至此,需在此等候東土取經人,助其西行,方可贖罪。”
敖烈心頭一嘆,龍目微眯,回憶起觀音後來的補充:“取經人已有孫悟空護法,你無需直接護衛,只需化作白馬,為其做腳力。
記住,先吞其馬匹,再與孫悟空交手,顯露身份,方能順理成章隨行。”
“化馬……哼,堂堂龍族三太子,竟要屈身為馬!”
敖烈低吼一聲,水面泛起漣漪。
他雖不甘,卻也知曉,這是他重回天庭的唯一機會。
忽然,澗外傳來馬蹄聲,夾雜著低沉的交談,敖烈龍目一亮,凝神望去。
山道上,唐三藏端坐於馬背,身披袈裟,面容清俊,眉宇間隱隱有金光流轉,氣息沉穩,竟有“三花聚頂”
之象,分明是金仙修為。
孫悟空跟在一旁,頭戴金箍,滿臉不耐,手裡抓著根枯枝在地上劃拉,嘴裡嘀咕:“師父,這破路顛得俺老孫骨頭都疼了!早知道騰雲過去,省得受這罪!”
唐三藏瞥了他一眼,語氣平和卻帶著幾分威嚴:“悟空,佛門取經,需腳踏實地,方顯誠心。
騰雲之術雖快,卻失了修行之意。
你莫要再抱怨了。”
孫悟空撇嘴,哼了一聲:“腳踏實地?俺老孫當年一個筋斗十萬八千里,如今卻要陪你這慢吞吞的馬爬山,憋屈!”
他話音剛落,忽覺一陣陰風從澗中撲來,頓時警覺,眼中金光一閃,喝道:“誰?!出來!”
敖烈自澗中緩緩升起,龍身蜿蜒,氣勢迫人。
他盯著唐三藏,聲音低沉如雷:“來者可是東土取經人?”
唐三藏勒住馬韁,目光平靜,拱手道:“貧僧玄奘,自東土大唐而來,前往西天求取真經。
閣下何人,為何攔路?”
敖烈心頭微震,暗道:“這和尚氣息不凡,果真是金仙修為,觀音怎未提及?”
他定了定神,沉聲道:“吾乃西海龍王三太子敖烈,因罪被貶至此。
聞你西行取經,特來相助。
只是……”
他目光一轉,落在唐三藏胯下的馬匹上,“此馬瘦弱,如何堪當取經重任?不如讓吾食之,再助你一臂之力!”
孫悟空一聽,頓時炸毛,手中枯枝一甩,化作金光閃閃的如意金箍棒,指著敖烈喝道:“好你個妖龍!敢打俺師父馬的主意?看俺老孫不把你打成泥鰍!”
他身形一閃,便要衝上前去。
唐三藏卻抬手攔住,目光如炬,盯著敖烈,沉聲道:“閣下既是龍族太子,怎會無故食馬?莫不是有何隱情?”
他話音剛落,體內氣息一震,隱隱有龍吟之聲響起,赫然是“大威天龍”
神通蓄勢待發。
敖烈心頭一凜,暗道:“這和尚好強的氣勢!若真動手,我未必能討好!”
正猶豫間,天邊祥雲滾滾,一道金光降下,觀音菩薩現身,聲音清朗:“玄奘,悟空,住手!”
唐三藏與孫悟空齊齊一怔,收勢退後,齊聲道:“拜見觀音菩薩!”
觀音微微頷首,目光掃過敖烈,溫和道:“玄奘,此乃西海龍王三太子敖烈,因罪被貶至此。
他非妖龍,而是奉我之命,化作白馬,助你西行。”
她看向敖烈,語氣帶上一絲威嚴:“敖烈,還不現出馬身?”
敖烈心知時機已到,龍身一抖,化作一匹通體雪白的駿馬,鬃毛如銀,氣息溫順。
他低頭站在唐三藏身前,眼中卻閃過一絲不甘。
唐三藏微微一笑,翻身下馬,將瘦馬交給孫悟空,跨上白龍馬,拱手道:“多謝菩薩指點,貧僧明白了。”
觀音點了點頭,叮囑道:“玄奘,西行之路多艱,你既已突破金仙,需更加謹慎。
悟空,你性子急躁,切莫誤事。”
說罷,她化作金光離去。
唐三藏拍了拍白龍馬的脖頸,溫和道:“敖烈,既蒙菩薩點化,你我便是同路人。
日後西行,貧僧自會護你周全。”
白龍馬低鳴一聲,似是回應,載著唐三藏繼續前行。
孫悟空跟在後面,嘀咕道:“這龍崽子還挺會裝,哼,俺老孫盯著你呢!”
山路崎嶇,師徒二人一馬走了一段,孫悟空仍舊滿臉不爽,嘴裡碎碎念:“師父,你說這龍馬靠譜不?俺老孫總覺得它眼神不老實!”
唐三藏笑了笑,未答,目光卻始終平靜如水,似在思索甚麼。
與此同時,觀音菩薩並未遠去,她立於雲端,俯瞰師徒背影,眉頭微皺,喃喃道:“玄奘金仙修為,遠超預期,若不加以削弱,恐難成三災之劫,影響取經大計。”
她沉吟片刻,忽又想到一人,臉色微變:“還有那姜妄,性情古怪,喜好攪局,需得防他一手。”
她心念一動,取出一樣物什,乃是一道金光流轉的符咒,名為“踏水行符”,
實則是如來欽賜的控馬之物。
她自語道:“罷了,先將此符交給玄奘,以防白龍馬生變。”
觀音身形一閃,追上師徒,落於山道前,笑道:“玄奘,貧僧方才忘了交代一事。”
她取出踏水行符,遞上前道:“此符乃如來欽賜,名‘踏水行符’,可助白龍馬踏水如平地。
西行多江河,此符必不可少。
只是,取經需腳踏實地,切不可用騰雲之術取巧。”
唐三藏接過符咒,微微一禮:“多謝菩薩。”
他正要將符貼在白龍馬額頭,孫悟空卻突然眯眼,盯著那符咒,冷笑道:“菩薩,這符咒看著不簡單啊,怕不是光用來踏水的吧?” 觀音神色不變,淡然道:“悟空多心了,此符只為助白龍馬渡河,無他。”
孫悟空還想再問,忽見天邊又一道金光降下,竟又是一位“觀音”
現身,面容一模一樣,卻帶著幾分戲謔笑意。
這“觀音”
輕笑一聲,搶在唐三藏貼符前,一把奪過符咒,瞬息貼在白龍馬額頭。
符咒金光一閃,融入馬身,白龍馬嘶鳴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觀音”
隨即身形一晃,化作一少年模樣,劍眉星目,嘴角掛著玩世不恭的笑,正是姜妄。
他拍了拍手,笑嘻嘻道:“這符咒不錯,我幫你們貼了,省得麻煩!”
孫悟空一愣,隨即大怒,揮棒就砸:“好你個姜妄!又來搗亂!”
姜妄身形一閃,輕鬆躲過,笑得更歡:“猴哥,別這麼大火氣嘛,俺不過是幫個忙!”
他話音未落,真觀音已趕到,怒喝道:“姜妄!你何故在此攪局?!”
姜妄聳了聳肩,笑眯眯道:“菩薩莫急,俺不過是替你完成這‘一難’罷了。
至於為何,嗯……去問菩提老祖吧!”
他話音剛落,身形一閃,瞬移消失,只留下一道笑聲在山間迴盪。
觀音臉色鐵青,目光掃過白龍馬,見符咒已融入其身,氣息平穩,似無異常。
她冷哼一聲,對唐三藏道:“玄奘,此人乃姜妄,性情難測,你日後西行,需多加防備。”
唐三藏點頭,目光卻落在白龍馬額頭,隱隱察覺一絲異樣,卻未多言。
孫悟空氣得跳腳,罵道:“這姜妄,跑得比兔子還快!下次讓俺老孫逮到,非打他個滿地找牙!”
唐三藏笑了笑,安慰道:“悟空,姜妄雖行事古怪,但此符已貼,似無大礙。
我們繼續前行吧。”
白龍馬低鳴一聲,載著唐三藏穩步前行,孫悟空跟在後面,嘴裡還在罵罵咧咧。
山風吹過,澗水潺潺,師徒三人漸行漸遠。
與此同時,姜妄瞬移至一處荒山,手中多出一塊神秘石板,散發著淡淡光澤。
他咧嘴一笑,自語道:“任務完成,石板到手,還賺了一波經驗值抽獎機會,值了!”
他目光一轉,望向遠方,喃喃道:“不過,這取經路,怕是越來越熱鬧了……”
鷹愁澗邊,溪水潺潺,澗旁古道上卻瀰漫著一股沉重的氣息。
白龍馬步伐踉蹌,四蹄似灌了鉛,每邁一步都顫巍巍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唐僧端坐馬上,眉頭緊鎖,手中的馬鞭高高揚起,啪的一聲脆響,抽在白龍馬的臀上,帶起一抹紅痕。
“孽畜!怎的如此不濟?平日裡你不是挺矯健的嗎?今日怎就拖拖拉拉,誤了行程!”
唐僧語氣中帶著三分惱怒,七分無奈,手中鞭子又揚了揚,卻遲遲未落下。
白龍馬低鳴一聲,眼中滿是委屈,卻不敢停下,只能咬牙拖著沉重的步伐繼續前行。
孫悟空蹲在一旁的樹杈上,手中抓著一把剛摘的野果,目光卻死死盯著白龍馬,眉頭越皺越緊。
他的火眼金睛閃爍著金光,隱約間似乎看穿了甚麼,臉色陡然一沉。
“師父,稍安勿躁,這馬兒怕是中了甚麼邪術。”
孫悟空一個筋斗翻下樹來,攔在唐僧身前,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俺老孫瞧著,這白龍馬的虛弱,不像是天生的毛病,倒像是……被人下了手腳。”
唐僧一愣,放下鞭子,疑惑道:“悟空,你這話何意?誰會如此無聊,專門為難一匹馬?”
孫悟空冷笑一聲,眼中怒火翻湧:“誰?哼,師父你忘了那姜妄了?俺老孫這些年吃的虧,哪一件不是他暗中搞鬼!先天精華被吸,學藝時被那老道誤導,樁樁件件,哪一件不是他姜妄的手筆!如今這白龍馬怕也是中了他的道!”
豬八戒在一旁啃著半截胡蘿蔔,聞言撇了撇嘴:“猴哥,你這話可有些牽強了。
姜妄那小子雖說詭計多端,可他怎會無緣無故來害一匹馬?再說了,他如今人在何處,誰知道?”
“哼,八戒,你少替他說話!”
孫悟空瞪了豬八戒一眼,轉身蹲下身,仔細打量白龍馬。
果然,在馬腿的筋脈處,一道若隱若現的符文閃爍著微光,散發著詭異的波動。
“果不其然!這是虛弱法則的符咒,姜妄,你好狠的心!”
唐僧聞言,臉色微變,喃喃道:“若真是姜妄所為,這西行之路……怕是要難上加難了。”
與此同時,雲巔之上,觀音菩薩盤坐於一朵金蓮,目光透過雲霧,靜靜注視著鷹愁澗的情景。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憂色,手中的淨瓶微微一顫,灑出幾滴甘露,落在雲端,化作一抹清香。
“這姜妄的手段,果真非同一般。”
觀音低聲自語,語氣中帶著幾分凝重,“虛弱法則,施於白龍馬,表面看不過是小打小鬧,卻能讓西遊小隊舉步維艱。
若這法則再擴散,怕是連悟空、八戒都要受制。”
一旁的善財童子忍不住開口:“菩薩,這姜妄為何如此大膽?西遊乃是聖人之命,他竟敢如此明目張膽地插手,莫不是背後有更大圖謀?”
觀音搖了搖頭,目光深邃:“西遊功德雖大,卻也微薄,若非聖人點化,我也不願摻和這趟渾水。
姜妄此人,心思深沉,行事從不留痕跡。
如今這虛弱法則雖強,但未必能長久,或許……它會自行消散。”
善財童子皺眉:“那咱們就這麼看著?若西遊小隊真被拖垮,聖人的臉面可不好看。”
觀音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不必急躁,姜妄此人雖狡猾,但天道之下,誰也逃不過因果。
且先觀望,若這法則真有異動,我自會出手。”
與此同時,姜妄正盤坐在筋斗雲上,手中握著一塊殘破的石板,眉頭緊鎖。
石板不過巴掌大小,正面刻著幾道古怪的符號,晦澀難懂,背面則是一副繁複的星圖,星辰軌跡交錯,似隱藏著某種深意。
他翻來覆去地研究,系統卻始終沉默,沒有給出任何提示。(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