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週三，本應該是一個跨度並不算太大的時候。
但身為“玩家”，永遠擁有著超級充沛的精力的斯塔，沒有多睡幾個小時就恢復過來了。
他看著海邊中午烈陽高照的景象，緩緩打了一個哈欠，接著想到了昨天的處理結果：
梅迪奇選擇了用斯塔研發的“永恆記憶體”臨時轉變為“死神”途徑“看門人”，然後和其他兩位艾因霍恩和索倫繼續相愛相殺。
由於“看門人”本身便可感應到冥界的入口，驅使裡面的亡靈，就像在守衛生與死的間隔一樣以身體為囚籠，在體內架構了一個獨屬的小型“冥界”。
換言之，在每一位看門人的體內，都會有一扇對開的冥界大門作為象徵，能有限度利用生與死之間的那扇神秘大門，通往冥界的大門。
自然也能夠讓自身為各種魂體提供良好的存在環境，並以此為基礎容納一定數量的魂體、亡靈。
更別說是由梅迪奇這位前任“獵人”途徑天使之王的存在所成為的“看門人”。
本身“獵人”途徑和“死神”途徑就是一定程度上的相鄰途徑，再加上斯塔的幫助——“篡改”途徑本身所有的“道具”體系、“變身”能力，以及斯塔前段時間獲得的對“死神”相關高位者的影響能力。
權宜之下讓梅迪奇臨時藉助“虛實之間”所製造出來的“變身器”成為“看門人”，這並不是一件難事，更沒有甚麼不可以接受的。
如果到了最後，梅迪奇不想要跨這條“半相鄰”途徑，想要成神，也只需要解除之前所借用的“看門人”非凡特性就可以了。
況且，這種舉動在保全三人意識之餘還能真正將三人分開，何嘗不是一種雙贏呢？
權衡之後，艾因霍恩和索倫也只得接受了繼續讓梅迪奇佔據主導，成為他們某種意義上的“召喚師”——而他們則作為“梅迪奇”這個“臨時看門人”的“召喚物”，有需要時再出來。
這個結果倒是沒有太出乎斯塔的意料之外，因為他本來覺得“火鍋頭三人組”還是成為固定的三人搭檔來表演相聲，是再好不過了。
為此，之前他也是在拿了“蒼白的死亡”後專門讓貝爾納黛加急“快遞”了“看門人”的非凡特性，為的也是能夠儘快讓梅迪奇他們幾個能夠儘快一定程度上為自己所用。
在死神所殘留的冥界能夠被自己影響到的情況下，和梅迪奇聯手剝離艾因霍恩和索倫出來並不算甚麼難事。
本身他們就是惡靈，怎麼不能附身到“看門人”身上呢？
頂多就是這個“看門人”稍微有些特殊，也是個惡靈罷了。
基於此，斯塔也試探出來了脫離自身的“變身器”是否能夠如同之前所製造的“符咒”一樣，有著很高的品質：
答案是肯定的。
這種“變身器”對曾經是“獵人”途徑序列1“征戰者”的兩位天使艾因霍恩和索倫湊效，對擁有“天使之王”位格的梅迪奇一樣湊效。
可以說，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畢竟按照之前的猜測：
“虛實之間”已經不能夠當做尋常的“規格內”的非凡物品看待了，也許是“論外”級別？
從“惑亂”能夠對艾因霍恩和索倫生效，也可以印證了一件事情：“虛實之間”加持的非凡能力對這種敵人，是無視位格之類的差距強制有用的。
當然，這些都是在計劃之外的探索。
對於斯塔來說，其實最重要的是：
他以後便可以安心用好“梅迪奇”這個“白造”曾經麾下的征戰第一人。
哪怕他的目的正與梅迪奇所崇尚的戰爭相悖，讓梅迪奇在聽聞後當即指出來。
但斯塔則也是又一次復刻還了一句：
“正如在某個時代有位赫赫有名的哲人王曾經說過：”
“我們愛好和平，但以鬥爭求和平，和平方能夠存在。如果以妥協來尋求和平，不過是讓和平走向滅亡罷了。”
“這種情況下，你所代表的力量便是我們這邊手中的一把用來威懾的利刃。”
“因此，哪怕反對戰爭，也得把與戰爭有關的力量掌握在手中，最好還能保證在關鍵時刻能佔上風。”
至少不能把梅迪奇推到對方陣營中來——雖然那個“他來到這裡，大地將其刀兵”的預示很是駭人，可更因此，斯塔反而更有一種把梅迪奇先一步拉攏過來的想法。
至少在“白造”清醒過來之後，要爭奪“三家”之中意志的主導權，勢必得削弱亞當。
被斯塔透露了一部分情況的“紅天使”梅迪奇最後對斯塔的說法也只得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
不過，這是對梅迪奇的看法，斯塔可不會單單將籌碼押寶在誰身上。
“孤注一擲”的前提條件是有值得“孤注一擲”的物件。
目前而言，趁著貝克蘭德那邊針對黃昏隱士會和喬治三世調查的緊張氛圍尚未過去，斯塔反而潤了出來。
不同於上次被亞當隨手安排去貝克蘭德，這次的斯塔可謂走得很輕鬆：
甚至是給亞當留下了一大堆麻煩，就拍拍屁股走了。
畢竟，有作為“門”途徑聖者的布提斯在，斯塔倒也不用擔心“旅行”的距離限制。
只要他想回去，就可以回去。
乃至於，在走之前，斯塔還到西區的愛德華街6號，殺了那個曾經在這時候將要開始“連環殺人案”，以此為襲擊尼根公爵做準備的“慾望使徒”。
那位名為帕特里克·傑森·貝利亞，掌握著一座小型銀行的“惡魔”。
那位在表面上給僕人們開的薪水很高，給的假期也很多，令周圍住客的僕人都非常羨慕的彬彬有禮的銀行家，實際上卻在其地下室的水泥裡，厚厚的牆壁中，花園雜草茂盛的地方，藏匿其屠宰過的一具又一具的屍體的惡魔。
——在斯塔前去檢視時，就看到了在“真實視野”裡已成為白骨的屍體。
貝克蘭德不少失蹤案都出自於這位帕特里克·傑森·貝利亞，以至於讓斯塔有些後悔沒有更早的殺了這個雙手沾滿血腥的兇手。
但沒關係，反正他的地址已經被“知曉”了，那斯塔就不客氣地“開盒”了。
放著一位“慾望使徒”逍遙快活地用“惡魔”的方式去虐待別人，實在是不符合斯塔的審美。
只要斯塔記起在那個名為“颶風中將”的齊林格斯死後有這麼一位“慾望使徒”以及他的狗在興風作浪，那斯塔就只能一刻不會耽擱地送其上路。 即便這個世界總有許多齷齪——可以說正常的非凡途徑越往後走，越是有一種扭曲和邪異的感覺：
但斯塔總覺得自己要做些甚麼。
哪怕只是殺一個“惡魔”也行。
或者不僅如此，他總有一種可以做到更多的感覺。
也正因此，他在現場留下了塔羅會的標誌性符號後，又再一次“閃現”到了這位於魯恩王國東邊的蘇尼亞海域，計劃在出海後再一次下水“捉魚”。
“這一次，希望能釣上來大魚……”
望著港口前面蔚藍起伏著的波浪，斯塔選擇了先開啟手裡的地圖。
這是貝克蘭德官方出版社所編撰的權威知識，在細節的全面性上目前來講倒是很適合出海時攜帶一份。
如其所言，北大陸西邊是迷霧海，東邊是蘇尼亞海，南方是狂暴海，北面是北海，南大陸東西兩側與北大陸類同，南面則是極地海，它們合在一起，就是所謂的“五海”。魯恩王國背靠霍納奇斯山脈和內陸的間海，東臨蘇尼亞海，南抵迪西海灣，佔據了前往“狂暴之海”的數個優良出海口，但並不涉及迷霧海。
收起地圖，心裡有數的斯塔也沒有特別的著急與緊迫感，彷彿這是又一局遊戲一樣的從容不迫。
倒是順便在事情開始之前體驗一下這座島嶼城市——羅思德群島的首府、“慷慨之城”拜亞姆的當地情況也不錯。
斯塔於是在腦海裡回憶了一下拜亞姆的基本資料：
羅思德群島又被稱為“香料群島”，有著各種各樣的奇異香料，以這方面的種植園為經濟的支柱。
其中，拜亞姆所在的藍山島佔據了群島一半以上的土地面積，有金、銀、銅、煤、鐵等礦藏，森林覆蓋率高，水果品種多，土地異常肥沃，正因為如此，第一批殖民者將他們建立在海邊的城市命名為“慷慨之城”，認為這是神靈許諾的流淌著奶和蜜酒的寶藏之地。
念頭思考到這裡，似是因為這些內容聯想到了甚麼，斯塔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所謂的“維多利亞時代”，就不可避免會出現“血腥的原始積累”。
哪怕在那個已經發展過來的舊日時代，仍舊能夠看到“洗衣粉引起的戰爭”等諸如不公平的現象。
更別提在這種一切收割都不加任何掩飾的時候了——連活不下去只能做小偷的孩子，最終還要給黑幫交“保護費”。
斯塔倒是願稱之這種“航海時代”為“劫掠時代”。
“不知道為甚麼，如果我真是所謂‘魂穿’到這裡的‘穿越者’，也總該適應這個世界的情況了吧？”
“但……”
“好像很難在內心裡對這些說一聲妥協。”
是“怪客”的被動扮演強化了他這方面的信念？
或者不論如何，他還是嚮往圓滿？
……
總之斯塔揉了揉自己的腦袋，總感覺自己很難繞開這種話題一般地低頭沉吟了起來：
“擒賊先擒王……這應該是沒錯的……”
“至少……我已經在能力範圍內盡力了……”
在內心裡叨叨了一會兒，斯塔倒是隻能轉而在周圍議論的人群之中，漫步進路邊的一家酒館，點了一盤烤魚和一道當地的生食刺青品嚐了起來。
只是在著手品嚐之前，他頓了一下，想起了自己的非凡能力，忽然有種想要讓其在這種普通的食物實驗上的靈感：
按照涉及到天使級別就可從“權柄”層面“虛空造物”，沒道理“唯心”這個“篡改”途徑的核心非凡能力在“虛實之間”的加持下做不到。
甚至於，應該能夠做得更好？
斯塔在內心裡不由得回想起以前從媒體上看的那些頂級美食，有種“氣功發功”一樣地正視起眼前的食物：
只見其在視野中依然保持著原來的賣相不變，猶如之前的“唯心”並沒有對其生效一樣。
而斯塔面色如常，彷彿堅信自己的選擇，拿起小刀，咬住了那盤生食刺青。
他接過刀片上的那片染血嫩肉，將它吞入了口中。
那是一種入口即化般的感受，血液的腥味很淡，帶著恰到好處的鹹味，完美襯托出了肉質的鮮美甘甜。刺青的纖維如同精心編織的絲綢，輕輕一嚼便在舌尖上舒展開來，每一口都是對味覺的極致誘惑。
“還真可以？”
“‘唯心’現在就已經能夠做到這一步了嗎？”
雖然沒有“虛空造物”那麼大的改變，但對於斯塔來說，這種改變物品內部某一性質的非凡能力，已經相比於“投骰”——有了很大的增進。
在細節之處，無疑是非常好用的。
恐怕距離“許願機”一樣的“篡改”，也不遠了？
沒有猶豫，他轉頭望向了另一道烤肉菜，其透出熟白的顏色，染有些許焦黑，佈滿褐色的細小顆粒，閃爍著滋潤的油光。
反覆塗抹的調料已經滲透入了肉的紋理中，上面還塗著一層厚厚的蜂蜜，呈現出一種誘人視覺效果。
但即便如此，稍微老道的食客便可看出，那過量的調料看上去仍像是在掩蓋魚肉本身的不足一樣，往“致死量”裡新增。
出於對“唯心”的信任，斯塔便滿懷期待地將一片片魚肉被切割下來，放入白色瓷盤的盤子裡，送入自己口中。
於是那原本應該老而柴的魚肉不知何時呈現出肉質本身的美好和隱約的甘甜，肉的鮮美汁水、海鹽的鹹香微澀、檸檬的清爽酸甜同時爆發，交織在一起，迴盪於口腔，引誘出唾沫。
牙齒嚼動，被烤出的油脂下，魚肉很快便被橫掃一空。
打了一個飽嗝，斯塔隱約聯想到這種沒有負面效果的非凡改造的真正作用：
好像，哪怕不能做到純粹的“虛空造物”，只需要在工業體系裡將這種能力發揮出來，也能推動其生產力得到爆炸式提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