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這樣的結局，你接受嗎？
最後的兩個問題，克萊恩還是選擇了圍繞“黃昏隱士會”這個隱秘組織來提問。
首要是關於“黃昏隱士會”的實力。
經常殺人的朋友都知道：
要在擁有超凡力量的背景下和一個大勢力做鬥爭，最重要的往往是“擒賊先擒王”。
也就是說：亞當到底有多強大？擁有“唯一性”的“天使之王”又是甚麼概念？
哪怕克萊恩心裡已經把斯塔當成已經擁有“半神半人”戰力、甚至有可能在一些方面能發揮出“天使”級別的效果——就像他在這片灰霧空間上做的占卜一樣。
但要說，“好了，現在你已經踏上了非凡途徑了，下面讓我們來對付天使吧”，這和掌握“1+1”了就去計算微積分有甚麼區別？
斯塔應該也沒達到“半神半人”的級別吧？畢竟先前他也沒有反駁自己這個說法。
況且，“亞當”是甚麼東西？
“唯一性”又是甚麼東西？
先專注於這一點做敵我實力對比，這是做“反亞鬥爭”的第一步。
克萊恩做著這些思考，對斯塔提出了這個疑問。
而後，克萊恩看到斯塔面對自己的問題，一臉輕鬆地噙著笑容，用幾個詞舉例回答道：
“序列0，‘黑皇帝’。”
序列0？
等等，序列1之上還有一個“序列0”的位階？
而序列0等於真神？
“黑皇帝”，“律師”途徑的“黑皇帝”？
這是“律師”途徑序列0的名稱？
這也是“神之途徑”的內涵——只要服食對應魔藥，舉行好儀式，並掌握了扮演法去消化非凡特性，誰都能一步一步地成神？
……
斯塔給出的這句話資訊量很大，讓克萊恩一時間愣在原地，只覺腦子塞滿了很多想法。
所幸在斯塔的感染下，克萊恩早就已經對所謂的“成神途徑”有了一定的心理準備，甚至猜測對這種“褻瀆”的想法都產生了抗性。
難道，所謂的“真神”，也不過是強大億點的非凡者？
而斯塔也沒有停頓，接著補充道：
“每條途徑只能有一個序列0。這就是所謂‘唯一性’。”
“真神唯一。”
真神唯一……克萊恩在心裡重複著這個單詞，接著捕捉到了重點：
“所以‘天使之王’，就是介於‘天使’和‘神靈’之間，最接近‘神靈’的那一類存在？”
“而掌管著‘觀眾’途徑‘唯一性’的亞當，也是隻差一步，或者幾步，就能登神？”
“祂組織‘黃昏隱士會’干涉著歷史程序，甚至要發動一場席捲全世界的‘大戰’，也是為了祂的儀式？”
“沒錯。”斯塔對克萊恩一點就通的表現感到很欣慰。
他頻頻點頭道：
“孺子可教也。”
“但這……這不是更危險了嗎？”克萊恩非但沒有停下自己的疑惑，顧不得回應斯塔的調侃，直接詢問道。
“那可是距離‘神靈’最近的‘天使之王’，這樣的對手，拿甚麼來戰勝？”
“小克，我要糾正一點。”
“是甚麼？”克萊恩以為事有轉機，也許沒有那麼糟糕，滿心期待地接起了斯塔的話。
“‘天使之王’，內部也是有劃分的。”
見克萊恩開始專心聽講，斯塔接著補充道：
“……這是非凡特性守恆和不滅定律的細節性內容。”
聽到這裡，剛在塔羅會上以一件白銀城的“二級封印物”還完負債的克萊恩還以為斯塔又要在這裡收費，一顆心都提了上來。 好在斯塔只是接著說明了下去，像是剛剛只是為了提醒克萊恩專心一下他所提的非凡特性守恆和不滅定律：
“某條途徑一旦有了序列0的真神，就不可能再出現序列1的非凡者……嗯，某些特殊情況除外……而如果沒有序列0，那同一途徑內，序列1最多三位。”
“而‘天使之王’這一概念，只能在還沒有誕生‘真神’的途徑出現。”
“序列1的‘天使’依然還是‘天使’，但掌握了複數數量序列1非凡特性的‘天使’就可以稱之為‘天使之王’。”
原來如此，克萊恩有種在聽斯塔授課的感覺，接著想到了甚麼，聲調變得有些激動：
“可亞當掌握了‘唯一性’，這種‘天使之王’更加強大了啊？”
斯塔到底在想些甚麼，這……這還是不可估量的對手……
克萊恩有些麻了。
“不，我的意思是，相比於已經掌握了所有序列1非凡特性，還容納了‘唯一性’的‘天使之王’來說，亞當還不是達到了這種最壞的可能性，是這麼恐怖的情況。”
“可這個好訊息說了跟沒說一樣……”
克萊恩有些無語，轉而想到了斯塔的所表現出來的“信仰”，他勸解道：
“先不談戰爭，你之前不是說是操縱歷史程序是為了讓那位‘造物主’復活嗎？這會兒怎麼感覺反倒成了這位‘天使之王’的成神儀式？”
“難道亞當覺得祂成神了，祂的父親就會歸來？”
“華生，你發現了盲點。”斯塔儘量用這種輕鬆的語調讓克萊恩那種對自己突然對上“天使之王”的擔憂降低下來，接著補充道：
“有兩點。第一，對外宣稱是一方面，但誰說亞當祂不能當‘大忽悠’？‘邪教’組織嘛，伱懂的。第二，神靈的權柄是非常強大的，祂成神之後，也更方便‘復活’那位‘全知全能的神’、‘創造一切的主’。”
“順帶說一句，這就是最後一個問題了吧？”
“呃，應該是了……”克萊恩發現了這個令人尷尬的事實，連斯塔的解釋也來不及多做思考。
他建議道：“我只是在想，有沒有一種可能，你也是所謂‘信仰’那位‘造物主’的非凡者。能不能在這一點上做文章？”
“畢竟，如果不提那場由於是祂儀式，而必須發動的戰爭，斯塔你好像是經受了‘造物主’留下的恩惠吧？為甚麼要阻止‘造物主’的復活？”
所謂“二五仔之主”，克萊恩的想法大概是打入內部，再伺機行動。
戰爭是必須得阻止的，但面對“黃昏隱士會”這麼一個龐然大物，克萊恩忽然覺得用所謂“造物主”的名義來“感化”他們都比直接對上有可能成功。
但如果亞當鐵了心要挑起戰爭呢？這又應該如何應對？
按照斯塔所言，似乎亞當也只是把“復活‘造物主’”當成一個幌子，實際上則是在為舉行成神儀式做著各種鋪墊，甚至於“打感情牌”也只是一種妄想。
克萊恩思考到這裡，有些迷茫，不知道答案的他已經不自禁有了一絲喪氣。
恐怕面對這樣一位對手，做甚麼都沒有意義？
這時候，克萊恩耳邊傳來斯塔的話語：
“小克，我們都知道世界大戰的烈度下，會對身處其中的普通人造成甚麼影響。”
“如果真看著事情進展到那一步……”
斯塔頓了頓，目光彷彿穿透了時空，預見到了那未來可能到來的災難。
“這樣的結局，你接受嗎？”
這樣平靜而暗藏決心的反問彷彿一記重錘，敲打在克萊恩的心上。
“不，我不接受。”克萊恩的聲音幾乎是呢喃，但卻帶著一種堅決。
他抬起頭，和斯塔的目光交匯在一起，彷彿也從斯塔眼神裡看到了那抹名為不甘的光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