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血十字診所
該說已經被洗腦之後的狂信徒，他們的一思一想都與眾不同嗎？
此刻，望向對面的A先生，斯塔不禁有些猶豫，想起了之前那個Z先生。
在共情之中，他也獲得了一些關於這個非凡者的記憶。
對於其想讓“白造”歸來拯救一切想法，只能說總是時時想著更上位者來幫助，可這個世界上從來都沒有甚麼天生的救世主啊。
而A先生確實連線下來的行動綱領都要別人來傳授，屬實是太可悲了。
斯塔將被命名為《五十九條論綱》的檔案草稿遞過去，看著它被A先生急不可待地拿過去細細翻閱了起來。
他總覺得這一幕的A先生有些呆……
不過極光會腦子不好確實是普遍現象，他們大抵在之前都被“真造囈語”燒沒了腦袋。
但沒有多過打趣，斯塔給自己用【登場】打了個光，加了一層出場濾鏡，接著和A先生正色談了起來——
這些事以後，斯塔要試驗A先生，就呼叫他說：A先生。
他說，我在這裡。
斯塔說：你帶著你獨有的能力，就是你“血肉的魔法”，伱所有的非凡，往東區裡去，在我所要指示你的外科診間，把它當成你的“犧牲”。
A先生清醒起來，備上新教義，帶著他的兩個侍從，也儲備好了血肉，就起身往斯塔所指示的地方去了。
到了第三個鐘頭，A先生舉目遠遠地看見那地方。
A先生對他的侍從說：你們和之前的話術在此等候，我帶著新教義往那裡去拜一拜，就回到你們這裡來。
A先生把新教義塞進自己的腦子裡，自己手裡拿著冊子，於是出發。
冊子對A先生說（意為他自己內心的迷惑）：A先生哪。
A先生說：我在聽。
冊子說：請看，新教義都記住了，但改過的經驗在哪裡呢？
A先生說：我啊，必須在實際經歷中作必要的成長。於是他不再於腦子中感到忐忑。
他到了斯塔所指示的地方，A先生在那裡施法，把爛瘤子除去，把病人的傷勢療愈，請在診所的椅子上。
A先生就伸手拿出冊子，要治癒後順手傳教。
斯塔的使者從裡邊呼叫他說：A先生，A先生。
他說，我在這裡。
使者說：你不可在這些病人身上下手。一點不可向他們傳教。現在我知道你是敬畏人間的了。因為你沒有將你的能力，就是你獨有的魔法，留下不使用。
A先生舉目觀看，不料，有一個病人，雙眼盯著他泛出謝意。A先生就放了那些病人來，作為聊天，代替傳教的思考。
A先生便給那地方起名叫“血十字診所”，直到後來人還說，在“血十字診所”必有充滿關懷的醫生預備。
……
當斯塔在宅院裡面第二次見到A先生：
“感覺如何，A先生。”
“真的很好，而且我感覺自己還沒用出全力，我甚至覺得，他們就算沒有用上‘血肉魔法’的強大治癒效果，也能被滿足。”
“這些年訓練的經驗，學到的話術，還有磨練出的治癒魔法，以及全新的教義，我全要用上了。”
“我想把這些全部傳達給他們。”
“我很享受，但他們並沒有讓我使出全力，對這一點，我感到抱歉。”
A先生一五一十地說著自己傳教過程中得到的總結，然後被斯塔翻了個白眼後，敲了一下腦瓜：
“我是讓你去幫他們治療，讓你去如前面所祈求的那樣，能夠真誠懺悔過去的罪過。”
“而不是讓你再把一些不必要的人當成潛在的信徒去傳教。”
這要放到其他隱秘組織，說不定斯塔這種不鼓勵傳教的行為，會被當作不敬神靈的異端被排除出去。
但現在斯塔可是“白造”唯一指定的“聖使徒”——簡稱：“聖使”。
他的言論自然沒有引起A先生的質疑。
而他倒不是單純地捶一下A先生，斯塔也在看自己的刻意削弱過後的“啟靈”能不能讓A先生清醒一下。
他現在已經在裝備好“神秘學家”的狀態之下，只是沒有讓那個外接裝甲顯現出來，也沒有實時展開“副本”——或者說，有，但是領域範圍只侷限在他身體不超過一厘米之外。
而這種調控好之後微微的“啟靈”似乎是收到了成效，A先生恍然大悟，眼裡明白了甚麼。
於是斯塔便讓他再一次反省一下後，聽著A先生傳來一陣讓他哭笑不得的言論：
“是的，聖使閣下，我應該先讓他們在實踐之中明白主的偉大，從而誠心信仰我主。”
呃……斯塔一時無言以對，總感覺“啟靈”生效了，又甚麼都沒有效果。
接著，在斯塔沉默之下以為說錯了話的A先生又一次立馬改口道：
“對了，我應該用‘血肉魔法’消除他們外表上的缺陷，以保持極光會的一貫風格。”
斯塔這才擺擺手：
“不，不用了。”
他有些汗顏，在內心裡感嘆：
極光會作為之前全員瘋子的組織，好像有些死腦筋啊……這是隻適合打下手，在自己計劃的那些事情上，其他方面還需要更好的人事儲備？
只不過能夠已經認識到這一層已經不錯了，所以斯塔沒有強求甚麼，只是有了靈感，有了讓A先生自身作為“典型”樹立模範效應的主意。
畢竟，在這之前，他已經透過一些方式努力讓極光會的運轉歸於正途，也想著能夠在“白造”的幫助下聯合到一些極光會曾經辜負過的勢力。
但要讓極光會能夠被“善墮”，僅靠這點可還不夠，還需要其內部全體一致的努力。
他讓A先生暫且退下，就有靈感，來到一個書房內，拿起鋼筆要將其記錄下來。
只是這時，耳邊彷彿有一位女士的祈禱聲音傳來，斯塔望向了那星星點點的光——自從正義小姐知道他的尊名之後，不知道是不是出於對所謂神靈的敬意，正義小姐就更傾向於透過這種方式來“網聊”。
可是“異數”也應該是一位神靈誒，正義小姐不是應該也減少轉達訊息的次數了。
這樣把“異數”當成網聊中介，要不要這麼不尊重他……斯塔在心裡腹誹道。
不過他還是讓“虛實之間”濾去了其中咒文等不重要的部分，留下了主要的資訊。
貝克蘭德銀行的投資……韋恩企業的接洽人員……職業經理的選擇……
很不錯啊，正義小姐……或者說，霍爾家族那邊為了這個專案考慮得這麼周到，剛好也省去了很多功夫。
斯塔心情不錯地想到，如果要處理公司那方面的瑣事，他也不是不行，只是這樣就會讓這些零碎的事項佔用掉很多時間。
可以甩手給專業人士，那是再好不過了。
對了，還有“心理醫生”非凡特性……
聽到最後，斯塔想起了這份“借過來”的物品，然後聽到了正義小姐甜美而輕快的嗓音似乎帶有一點緊張？
“我要你親手送給我。”
祈禱聲中帶有羞澀以及一點渴望，讓斯塔在一瞬間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漏掉了甚麼重要的事情。
糟糕，好像……還真的漏掉了很重要的事情。
斯塔本來愉悅的表情霎時間蕩然無存，面色沉了下來，湧起了一陣心虛：
雖然本來約定好的事情是在聚會上做好交易，可既然聚會已經因為極光會被追捕而短期內很難實現了…… 在這個想法下頓了一下，斯塔揉了揉額頭，感嘆一口氣，忽然覺得自己確實有些迷糊了。
在透著尷尬的氛圍裡，他將自己的聲音包裝了一下，將一份正式的邀請轉達給了正義小姐。
——“虛實之間”在這方面倒是方便了網聊，像是直接架設了聊天的“頻道”一樣，可以讓斯塔以這種方式和唸誦過他尊名的人便捷地與人溝通。
大概也是這個原因：因此某人才避免總是被來自斯塔和正義小姐混合雙打的聊天？
斯塔沒有多想，將這份訊息投入了一個被單獨標記、顯現出來的光點內。
……
與此同時，貝克蘭德的喬伍德區。
克萊恩享受完下午茶，無所事事地看起了報紙：
《“颶風中將”齊林格斯被擊斃於貝克蘭德！》
《極光會眾多男性非凡者與其莫名死於同一片地區！》
……
那天真是不平靜的一天啊……克萊恩充滿敬畏地咕噥。
不過，“颶風中將”齊林格斯應該是死於斯塔的手裡吧？
難怪那天他叫我不要打擾他……原來他在考慮怎麼拋屍？
到是這樣一來，他已經完成了齊林格斯的委託，“倒吊人”應該看到這個訊息後會無比懵逼吧？說不定在按照慣例收集日記的同時，還要頭疼斯塔的報酬問題。
克萊恩笑了一下，然後從羅塞爾大帝可能的瑟瑟日記聯想起了自己手上的一單新進的委託——來自於瑪麗夫人的捉姦訴求。
她要希望自己去跟蹤她的丈夫，確認他是否有個情婦，最好能拿到實質的證據。
聽說別的私家偵探，十起委託裡至少有四起是查婚外情……沒想到我也遇上了……克萊恩拿起瑪麗夫人她丈夫的詳細資料，以及他的活動規律，詳細研究起來。
只是，克萊恩忽然感嘆起人生的奇妙：
同樣是穿越者，斯塔已經在殺海盜將軍了，他卻身為一箇中序列的“魔術師”，還在幹這種事情。
畢竟，就算是羅塞爾大帝，這時候也想必事業都起步很久了吧？總不能那時候大帝在忙活著挑選好看的女僕？
不過考慮到來自瑪麗太太的豐厚報酬至少可以緩解他一段時間的財政困難，克萊恩決定順從自身心意地接下這單委託。
在此之前，去斯塔所說的勇敢者酒吧配一把槍也不錯……至少可以預防一些意外的情況。
私家偵探備槍是很常見的事情，克萊恩哪怕可以用“魔術師”的“空氣子彈”來做主要攻擊手段，有一把正式的左輪手槍來作為平時的遮掩也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只是，不知道“莎倫小姐的老師”是甚麼鬼接頭暗號？
克萊恩在內心裡吐槽了一下這個暗號，沒有懷疑甚麼。
畢竟斯塔說的這句話總不能讓他惹上甚麼麻煩吧？
他暗自嘀咕，接著拿上手杖，戴好帽子，離開房間。
……
“路易斯竟然就這樣輕易地死去了？”
從信箱中取出報紙，再一次獲知到那天發生的“兇案”的後續資訊的一位老者，望著報紙上那個1米75左右中等個頭，膚色偏深，頭髮烏黑的男子肖像。
他百般確認後，明白這就是背叛了亞伯拉罕家族的路易斯。
於是這位穿厚重呢大衣，帶半高黑禮帽的老者滿是意外，眼睛裡充滿驚愕之情。
他叫勞倫斯，是亞伯拉罕家族的一支。
在多年以前，由於布提斯身為序列5“旅行家”被“真實造物主”誘惑，加入了極光會，引來了一場可怕的災難，使得亞伯拉罕家族的上層近乎全滅，本就不多的強力封印物丟失過半，只剩下三件，而勞倫斯的同母兄弟理查德就因此而身亡。
而他對於亞伯拉罕家族內部消極，頹喪、絕望的情緒籠罩無可奈何，但勞倫斯不願意置身這樣的環境，不願意每天面對嘆氣聲和壓抑的氣氛，便找了個理由，離開長老會所在，前來貝克蘭德尋覓另一個同母兄弟勞博羅和異母兄弟薩姆。
現在，他突然發現：
那個造成了亞伯拉罕家族覆滅的主謀之一“路易斯·維恩”，就這樣死去了！
“好啊！死得好啊！”
大仇得報，勞倫斯滿是欣慰。
這份意外的訊息如同晴天霹靂般擊中了他的心靈深處，讓他感到一種說不出的解脫。長久以來，他同樣也愁苦著家族的未來，並痛恨著災難的發生，彷彿沉重的鎖鏈束縛著他的靈魂，而現在，這道鎖鏈終於被開啟了一部分。
畢竟，他本身已年近八十，所有孩子都死在了布提斯帶來的那場災難中。
光是回想這些，他就悲從中來，無可斷絕。
最讓他痛苦的是，看不到報仇的希望，看不到家族榮耀重現的曙光。
而如今，得知造成這一切悲劇的主謀之一死去，無疑是對他長久以來壓抑情緒的一種釋放。
至少，讓這位老者在死去之前，見證了仇人的滅亡，勞倫斯覺得為逝去的親人，為自己，都能部分安息了吧。
只是亞伯拉罕家族的未來究竟在哪裡？
勞倫斯漫步在繁忙的街道上，過往的人群和喧囂彷彿與他無關。
他的腳步在堅硬的地面上迴響，像是在重複著一個問題：接下來去哪裡？
何況，那件事情的幕後真兇“秘之聖者”布提斯如今也還在世，其實這也不算完整的復仇……
勞倫斯沒有再想下去，因為面對一位聖者對如今的亞伯拉罕家族來說：
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別說復仇了，能夠避開他就已經很不錯了……
至於期待這位仇人也像X先生這樣死去：
呵呵！那可是“秘之聖者”！有著背後存在的隱秘組織作為後盾的聖者！
勞倫斯並不期望能夠復仇成功，只是希望亞伯拉罕家族榮光能夠迎來一絲復甦的機會。
思考到這裡，他的思緒又飄回到了那些悲痛的日子，家族的衰敗像是一場不間斷的噩夢，每當夜深人靜之時便會侵襲他的心靈。
他最終還是漫遊到了信箱前面，緩慢地拿出剩餘的信件，然後看到了一封特殊的郵遞：
信件署名是“怪客skull奉上”。
長久以來養成的謹慎應該讓勞倫斯避開這來歷不明的郵戳。
但那封信件上，有一個特殊的標記：
那是代表了亞伯拉罕榮光的一個標記，那是他在家族遺留的某本典籍裡見過的標記。
它是家族的始源傳說，它是家族姓氏崇高與榮譽的象徵……
於是勞倫斯顫抖著雙手，鬼使神差地開啟了這封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