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論羅大師屍體的標本價值
“斯塔，你必須解釋一下為甚麼往我這裡丟這種東西！”
克萊恩將羅大師那剩下的屍體部分，那拉成絲狀而纏繞成的詭異團塊扔到一旁。
然後面帶一點慍色，無奈地瞪向斯塔。
這特麼已經不是惡不噁心，重不重口味的問題了。
這是克萊恩看了一眼，都感覺晚上會做噩夢的程度了！
話說，他在夢中是清醒的？
那就更糟糕了！
克萊恩略顯憤怒地揉了下額角，隨後頭轉向斯塔那個方向，眼睛瞪得更大了。
“好吧……這又不是就放在你這裡不拿走了。”
斯塔略有些心虛地回應道。
“實在是我如果在那邊就地處理的話，一來我擔心我點的火不能有效地將這種物品給燒燬掉，二來本來處理屍體就是為了不被人發現，要縱一把火將屍體給燒掉，豈不是明晃晃地告訴別人我殺了人？”
“那我不是白忙活了？”
克萊恩一言不發，聽著斯塔的解釋。
這確實有道理，但是他平息情緒的主要原因還不是這個。
克萊恩皺眉望向被他調動灰霧層層籠罩的那處限制級場面，一臉嫌惡地說道：
“反正你儘快把這些東西給處理掉吧，真的不是我說，這真的……”
“真的就是放到廣場上就會引發巨大騷亂的鬼東西。”
克萊恩頓了一下，總算找到一個比較好的形容詞來說明羅大師那屍體的惡臭、驚悚與恐怖。
饒是克萊恩之前當過值夜者，也不得不承認：
這隻有極光會……不，極光會等那幫邪教徒製造不出來這種東西吧？
克萊恩一邊儘量讓自己不去回憶，一邊找了個話題轉移注意力問道：
“伱這是怎麼搞出來這種髒東西的？”
“啊這個嘛……”
斯塔回想了一下羅薩戈堪稱慘烈又無比壯烈的死法，最後閉上了眼道：
“我只想說懂的都懂，不懂的我也不多說了，說了對你我都沒有好處……”
反正，早期“羅大師對視全體星空外神”這一幕只需要他一個人爛在肚子裡就行了。
殘暴，實在是太殘暴了！
這究竟是誰才能下此黑手？
是他做的啊？那沒事了……
而克萊恩見到斯塔這種語氣，明顯也不想再問下去——這具屍體提多了他都覺得有點晦氣。
也就是克萊恩見它太過獵奇，還以為是某種具有精神攻擊特效的封印物，是屬於斯塔的財產。
不然他真想在灰霧空間直接用靈性火焰讓這罪惡之物銷燬掉，結束其惹人心煩意亂的一生。
至於克萊恩用一臉複雜的表情看著自己，斯塔也自覺羞愧地別過了頭。
這又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總之，在跟克萊恩一陣扯皮之後，斯塔最終被“勒令”在今天結束之前就將這些東西給處理掉。
畢竟克萊恩對這具屍體的主人又不認識，這種限制級的東西總放到灰霧空間上，這要他以後怎麼上來灰霧空間。
正常人都會覺得膈應吧？
即便克萊恩身經百戰，讓這種髒東西進來，也很考驗他的接受能力。
所以斯塔還是得快點把這種東西給拿回去。
雖然有些怪可惜的就是了……畢竟斯塔覺得羅大師的這副屍體作為研究外神力量的標本還挺有價值的。
哪怕不是從這方面來研究，拿出來嚇人都可以把人嚇出“心臟病”來……“詭法師”的扮演要是有這種標本，製造都市怪談那不是輕輕鬆鬆……
不對，又不是不能儲存下來？
因為其中殘留的汙染已經被斯塔驅除了，所以只需要用常規手段就能封存好，比如冰凍……就是這具屍體已經被超凡力量摧殘到這種程度，結構應該產生了異變，恐怕不用“技能-寒霜”冰凍來儲存都行得通……
甚至讓威爾對屍體施加“水銀之蛇”的“重啟”，將其困在一個迴圈裡也可以……
當然，處理屍體這是後話了。
在得到斯塔會在今天之前拿走屍體的承諾後，克萊恩看著斯塔，鬆了一口氣的同時，拿起被分類儲存好的非凡特性中的其中一份。
他握著羅薩戈遺留的那隻“全黑之眼”，想起了斯塔之前提到過的“秘偶大師”的能力，忽然燃起了早就擁有的開小號的念頭。
克萊恩忽然有了買下這件非凡特性的想法。
就算不開小號，這在包含“秘偶大師”的非凡特性之餘摺疊著“無麵人”等非凡特性的“全黑之眼”，也是十分具有價值的物品。
只是在這件事情上，他幾乎沒有發揮甚麼作用，不談按照序列5非凡特性價值金鎊的作用，也不提“秘偶大師”這種非凡特性其能幫助操控“靈體之線”產生的額外價值。
更別說這件“全黑之眼”能夠讓他占卜到“占卜家”途徑的後續配方——序列6“無麵人”的魔藥配方，序列5“秘偶大師”的魔藥配方——總價值就得達到8000金鎊，即克萊恩現在存款的兩倍。
光是裡面摺疊著的非凡特性都是克萊恩目前憑著4000多的金鎊就要捉襟見肘的程度。
克萊恩越想越饞，但越想越覺得憑著他的財力：
覬覦這種價值很大的物品，就是在想【批——】吃。
只是斯塔好像能夠接受他的欠債，或者也有其他處理方式？
因此，克萊恩望向斯塔，咬咬牙，像是破罐子破摔般諮詢道：
“我想買這件‘全黑之眼’。但……我錢不夠。”
“你開個價，接著給個方案吧？”
然後他沉默了，再也不想說話，給人一種“任君處置”的感覺。
於是問題來到了斯塔這邊，只是斯塔沒有立即回應。
他不緊不慢地藉助在灰霧空間的許可權，看著克萊恩一副含糊開口、想要卻不敢明說的樣子，嘴角勾起了一個愉悅的弧度。
真美妙啊，這就是迫害“窮神”的滋味嗎？
不枉他專門找了一回羅大師等人的樂子……
於是無垠的灰霧上環繞著安靜的兩人。
就在克萊恩堅持不住要放棄了的時候，斯塔在觀察著克萊恩的這副罕見愣住的模樣，一時也覺得夠了。
他隨意道：
“這樣吧，本來我想開價兩萬金榜以上的，這並不算貴了——你剛好是‘占卜家’途徑非凡者，裡面又有摺疊著的其他非凡特性，還能給你占卜魔藥配方，這些因素疊加起來，放到其他人身上多少都得痛宰你一筆……”
“不過既然你沒錢了……”
斯塔頓了一下，看到克萊恩因為“錢包空了”感到不好意思而氣場顏色變暗，有些憂鬱。 他笑著繼續說道：
“如果我說雖然你不算給我提供情報了，但收拾那具……嗯額……‘標本’時受到了一定的精神傷害，需要給點精神損失費。”
“嗯，我覺得你也不會就這樣接受這種‘饋贈’。”
“所以這樣吧，我先划走你的4000金鎊，之後你還欠我一萬三千金鎊……再加上一個不算麻煩的委託。”
克萊恩點點頭，心中忽然有些感動，畢竟就算斯塔直接委託他，他也會幫忙的。
斯塔用這種方式來合情合理地既不用讓自己擔太多的人情，又能提前拿到那件“全黑之眼”。
這是怎麼樣的精神？這是人道主義的偉大友誼精神。
當然，雖然自己最後還是沒錢了就是了，還欠了一筆鉅額債務——要還起來遙遙無期的那種。
克萊恩想到自己再一次空了的存款，一時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
不過好朋友之間明算賬，這也是應該的。
唉，誰叫成為非凡者之後的超凡之路實在太耗資源了呢？
所以即便克萊恩在金鎊大消失後再怎麼肉痛，他也沒有埋怨甚麼。
只是克萊恩忽地在內心腹誹道：
怎麼有種跟斯塔交易還要幫他數錢謝謝他的感覺？
但看了一眼切實存在的“全黑之眼”，克萊恩又收起了這個念頭。
反正拿到了以後晉升到序列5所需要的非凡特性，不虧不虧。
等到占卜出魔藥配方之後，可以說到序列5之前的路都給鋪自己好了。
就是為甚麼……非常想要笑呢？
一定是他太高興了吧？
克萊恩坐在最上首，反而低下頭，高高翹起嘴角。
真的好……高興……啊。
他絕對不是在擔憂那筆一萬三千鎊的債務。
——大概吧。
而老話說得好，笑容是會傳染的。
彷彿是因為被克萊恩的笑容感染到了，斯塔也勾起嘴角。
這是失去金鎊之後的人之常情，他也理解。
所以斯塔在靜置了一會克萊恩後，提議道：
“既然你都給了我這麼一筆大單子的話，我就送點贈品吧——之後我可以出手幫你分離一下那份‘全黑之眼’裡的非凡特性。”
克萊恩抬起了頭，望向了青銅長桌一旁屬於斯塔的位置，眼裡迸發出名為希翼的光芒。
如果斯塔能夠分離一下里面的非凡特性……讓他算一下帳，那“無麵人”的非凡特性也不用怎麼發愁了，也算聊過於無。
況且驚喜來得很突然，他耳邊傳來斯塔的再一次補充道：
“這種分離是將非凡特性完全析出成一份份純淨的非凡特性，也就是你除了獲得‘無麵人’的非凡特性，還能獲得‘魔術師’非凡特性，‘小丑’非凡特性等摺疊起來的非凡特性，來再次售賣……至於怎麼做到的，你暫時可以理解為獨家秘術吧。”
“或者簡便點理解，這是‘太陽’途徑序列4‘無暗者’的一種非凡能力的簡化。”
或者“無暗十字”代表的“太陽”途徑的“淨化”力量的簡化……斯塔在內心裡補充想到。
當然，“源堡”等本身代表“權柄”的天使及以上的力量也可以做到——所以斯塔也可以直接調動灰霧來分離“秘偶大師”非凡特性內摺疊的其他非凡特性。
只是要是露了這一手，斯塔還擔心克萊恩以為他是“死詭”，所以他沒有在這一點多說明。
“好耶！”
克萊恩這下子好像是看到了還完債務的那個“三千金鎊”的餘數的希望，整個人不由得心情轉好。
畢竟，誰知道羅大師體內的非凡特性到底摺疊了多少份？
非凡者食用其他非凡特性來晉升，這一點點集合起來，要是羅大師裡面摺疊的非凡特性再多一點，克萊恩甚至覺得自己都有望將債務由五位數降為四位數。
當然，析出非凡特性最大的好處是扮演或者消化，能夠讓自己花費的時間少一些。
只是克萊恩在觸手可得的“金鎊”面前，選擇性略過了這一層。
而斯塔也是知道小克的想法的，看著他身上的氣場顏色由暗轉橘黃，捏著下巴深思了一下，然後笑了笑道：
“你開心就好，那我先走了吧，畢竟我還有其他事情要準備。”
於是再交流一會之後，克萊恩順著斯塔的意思掐掉了代表“命運之輪”的那顆深紅星辰的聯絡。
空蕩蕩的灰霧之上，青銅宮殿之內，頓時只遺留下了克萊恩一個人。
不，或許不是一個人。
“呼，總算可以驗證之前產生的那個靈感了……”
“也不知道會不會讓斯塔驚訝我從哪裡拉了一個新成員……”
克萊恩坐於古老長桌的最上首，低語一句，旋即在古老長桌對面的那張椅子上具現出了一位穿戴兜帽長袍的男子。
和之前製造分身時的嘗試一樣，這男子呆滯僵硬，一看就不是真正的人，沒法矇騙塔羅會的成員們。
不過，克萊恩從“秘偶大師”的能力上已經得到了靈感。
他伸手握住了那枚“全黑之眼”，藉助這聚集的非凡特性，他看見對面那個假人身上同樣有根根黑色細線往外飄蕩。
緊接著，克萊恩小心翼翼地讓靈性透過“全黑之眼”蔓延出去，觸碰向其中幾根虛幻之線。
霍然之間，他產生了握住的感覺。
這是，他念頭一動，那假人當即抬了下手。
果然可以！我可以藉助“秘偶大師”的能力製造出一個虛假的塔羅會成員！只是，這消耗很大，我暫時沒法維持第二個……嗯，椅背的象徵符號不會發生對應改變，但“倒吊人”他們又看不到……
總不能斯塔能夠看見吧？
克萊恩沒有想太多，欣喜地開始反覆練習，甚至掌握了怎麼操縱對方的喉嚨和嘴巴，讓它說話的技巧，準備給下週的塔羅會製造一個驚喜。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維持一下子多出三個非凡者的消耗……應該可以……但還是得抓緊“魔術師”的扮演以此晉升了。
克萊恩念頭裡閃過之前抽空去馬戲團時，從真正的“魔術師”身上總結的一些守則。
等到靈性消耗一大半，他微笑看向對面已經逐漸變得生動起來的假人道：
“歡迎你，新的成員，你想抽哪張塔羅牌？”
說完，他閉上了嘴巴，對面那假人則抬手摸了摸下巴，嘶啞笑道：
“世界！”
“我選‘世界’這張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