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異數
斯塔本來對於讓“白造”知道自己的尊名沒甚麼防備，更沒有甚麼擔憂的想法。
但一聽到“白造”竟然說到他對自己才剛剛透露的尊名產生了某種熟悉感，他坐不住了。
“嗯？你說這尊名你聽到過，是甚麼時候的事情？”
一臉驚駭的斯塔向“白造”詢問道。
這確實是他第一次讓別人知道他的尊名，而“白造”在此之前嚴格意義上來講也還沒“出生”，怎麼可能知道他的尊名？
而斯塔沒有懷疑“白造”故意在嚇他，或者詐唬他——
畢竟，“白造”又不是阿蒙那樣喜歡惡作劇的性子，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戲弄他。
如果“白造”想要“完全恢復”，勢必也得和“全五家”的高位存在都對上——
這一點上，他們不僅三觀“趨近”（至少在“共情”後是趨近了），還有天然地有共同利益，是不可多求的盟友。
“白造”自然也知道這一點，更沒有可能在這一方面故意欺瞞他了……
況且，在“共情”之中，“白造”也不可能說假話——這種實質性一般驚訝甚至驚喜的情緒在他面前無所遁形，要說偽裝，也不可能偽裝得這麼完美。
而“白造”如果有戲虐等惡作劇成功後的喜悅，斯塔這個釋放“頻道”與“共情”的人也會知道的。
因此，對於這種“不能欺騙斯塔成功還會被打上‘愛說謊、不可靠’標籤”得不償失的事情，“白造”怎麼可能會去做無聊的嘗試呢——
他又不是某本書裡以騙人為樂的“反派”。
也因此，對於“白造”那不似作偽的話語，斯塔第一時間就開始了他的追問。
他也很好奇，為甚麼“白造”會說他對自己的尊名產生了一種熟悉感？要知道，這也是他第一次將這個尊名和其他人說。
只不過“白造”明顯也不知道這件事情，畢竟，他是這樣跟斯塔表達了自身同樣的困惑：
“這確實是我第一次聽到這個尊名。”
“而且，之前我也從沒有聽說過這種三段式的尊名。”
不過，似乎是抓住這個靈光一閃的念頭，“白造”繼續思考下去：
“當然，我沒有聽說過這個尊名，這件事情也很奇怪。”
“奇怪，我曾經是‘全知全能者’，不管是對於星空中位於序列之上的舊日，還是地球上各種古老的古神，我都有所瞭解了，應該沒有遺漏的存在。”
他努力地回想，似乎要從僅存的記憶中翻找出來：
為甚麼他到底會對這個尊名產生熟悉感？
更加奇怪的是，這還確實是他第一次聽到斯塔的尊名？
那麼，如果他是之前曾經知曉過這個尊名，他到底是從哪裡得知這種奇怪的三段式尊名的？
“來自遙遠時空的異數”、“虛幻與真實的交界”、“篡改一切的無盡可能”……
“白造”默唸著斯塔跟他所提到的這一尊名：
神秘學上的尊名都是有著特殊的指向性的。
換句話而言，這三段式尊名，必然有指向斯塔所掌握的核心或者主要權柄的描述。
所以，這三段尊名的指向，和斯塔有甚麼關係嗎？
在一陣詭異的沉默之中，“白造”終於又一次開口了：
“我確信知道本宇宙所有高位存在的跟腳，怎麼你突然冒出來了？”
“白造”終於問出了這個尖銳的問題。
“還有，如果我確實曾經知曉伱的尊名，只是想不起來了，到底是在甚麼時候？”
難道是在曾經作為“上帝”那些日子裡？
或者說，難道是在“上帝”曾經對他所訴說的耳語之中？
不可能……絕不可能！
況且，根據之前那個“還有高手”的猜測，難道這個世界還有他們所尚不知道的恐怖存在？
可是如果是那位“造物主”，祂不是已經沉睡了嗎……
不對不對！
【世界從一開始，就是瘋狂的！】
“白造”不知道為甚麼忽然要否認這個答案，所以他急忙對著斯塔問道：
“這到底是為甚麼！”
“為甚麼你的尊名會讓我產生一種熟悉感！”
他的語氣中帶有慌亂，讓斯塔也為之一滯。
所以，這是為甚麼呢？
斯塔也很想知道，他直覺般察覺到了這個答案很重要——涉及到了“虛實之間”的真相，以及纏繞在他最大的謎團來源——他的來歷問題。
只是他“改變了念頭”，“忽然”問道：
“你到底是對哪一部分的尊名產生了熟悉感？”
這是為了更好地和“白造”溝通，以便定位到這是哪裡出了問題。
“‘異數’，是那個‘異數’。”
“白造”嘶吼道，似乎因著這個名稱產生了莫大的情緒波動，以至於斯塔的“共情”都不能很好地將其維持住。
似乎他又要嘶吼著回到那種和真實造物主一樣的瘋狂狀態。
不對！
他沒瘋！
這真的很重要！
“異數”！“異數”！
這絕對是觸動了他內心裡的某一個角落，這是很重要的回憶。
他是？他，是誰？
重要的人，不能忘記的人，不想忘記的人……
你是？你的名字是？
我怎麼想不起來了。
……
“白造”如同癲狂了一般，他彷彿夢迴“遠古”，那時候是：
【背叛之宴】
不對，不是，不是這個【背叛之宴】。
奇怪，他到底為甚麼記不起來了。
彷彿失去了很重要一樣的東西，“白造”思索著，甚至於都用上了手杖裡“神骨”的“後備隱藏能源”——即藉助邪神子嗣神骨本身與“混沌海”的關聯，與“混沌海”中這一象徵著“全知全能”的事物的關聯而產生的力量。
似乎是因為這個原因——
轟然之間，四周的虛空玻璃般破碎了，所有的場景崩潰式瓦解了。
一種邪異。
一種無以名狀的大恐怖。
一種只存在於最深的“混沌”裡的毀滅性力量。
如同從一個任何夢境都無法觸碰到的地方實質性一般要降臨到這個世界之上；
如同於有序的世界之外，從那“一切”“無限”的中心裡翻滾沸騰地來臨；
如同在不可思議的偉力中無法確定身形地侵蝕著此處，褻瀆“萬物”；
……
就在一切將要無法挽回之際。
恰在這時，光自“混沌”來——
此光涵蓋無窮宇宙，貫穿維度始終，與自動展開的“虛實之間”結合，令星星點點的光紋幻影覆蓋在了“白造”身上。
亦或者，在他們也尚不能知道之處。
其將那毀滅性力量周圍的一切壓縮為極小——或者連極小來形容都不合適，那是“一切”都被“篡改”後盡數化為虛無，那是連隱秘都無法窺探一絲一毫的究極“混沌”。
……
一切都平復正常。
…… 而斯塔感受到危險，趁著這個機會，也急忙開口打斷了“白造”想要繼續思考下去的念頭。
“冷靜一點！”
“快停下！”
“我總感覺你的思想很危險！”
“不不不。那是非常重要的答案！”“白造”的話語帶著癲狂。
但他“似乎也知道”自己再也不可能想起來他想要說甚麼了，只能在低沉的語氣夾雜著瘋狂說道：
“我很清醒……那……那絕對是和我有著很緊密關聯的‘答案’。”
“那是……那是‘一切’的‘真相’，‘最終’的‘終極’……或者，也許不是‘終極’……”
講到最後，他開始喃喃自語，“白造”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講些甚麼了……
斯塔眼見“白造”終於能好好溝通，跟他安慰道：
“我也許明白你的心情。”
講到這裡，他忽然不知道要說甚麼了，只好悻悻然斷斷續續地邊做努力思考狀邊繼續說道：
“也許是因為……我所在的那個途徑……”
“‘篡改’途徑序列1，名稱就是‘異數’。”
他企圖讓“白造”冷靜下來，亦或者讓大家在這件事上一起【糊弄】過去一下……
不要再深究了……
而這時候的“白造”也似在斯塔的影響下，也似乎“不知道為甚麼”突然間變得猶如進入“賢者”時間一樣的冷靜，變得猶如像進入癲狂是有“冷卻期”一樣地只能又極度理智下來。
他疑惑不解地問道：“‘篡改’途徑……序列1……‘異數’？”
“對，‘異數’。”
斯塔像是肯定“白造”說法一樣地點點頭，然後他聽到“頻道”裡傳來“白造”的問題：
“‘篡改’途徑……奇怪……似乎之前‘從沒有存在’過這個途徑……”
“不過如果是一個之前沒有出現過的途徑的話……而你又是這個途徑的‘至高’……這倒是可以理解為甚麼你的這些能力使用起來像是毫無副作用，或者沒有代價一樣了……”
“可是這還是沒有解釋，‘異數’為甚麼會讓我感到熟悉？”
斯塔剛要發問，聽到最後的疑惑，還是解釋道：
“因為我是‘跨途徑服藥’晉升。”
“因為我最後晉升到序列1‘異數’，需要你們‘全知全能’領域的一份序列1非凡特性。”
“嗯？”
如果“白造”能做出表情，他此刻一定會露出一副“地鐵，老人，手機”的表情。
他差點就要脫口而出一句“小夥子，你很勇啊，去跨途徑服藥魔藥晉升，還要將祂們的一份序列1非凡特性收歸己用”。
只是在震驚之餘，“白造”先是錯愕，旋即像是釋然一樣地反問道：
“我知道了。你有可能是‘造物主’分出來的一縷‘人性’？反正真相應該和這大差不差？”
“你到底腦子在想些甚麼？我像是那位‘造物主’嗎？”
斯塔無力吐槽著，然後說道：
“你不會還要說我跨途徑晉升的過程，其實就是在逐步收回我的‘權柄’，好最後成為‘造物主’吧？”
“不，我可沒這麼想，是你自己說的。”“白造”像是無奈嘆了口氣，接著“頻道”裡傳來他的說明，“我只是說明了一種‘可能性’，有可能你和‘造物主’有關，也因此你的途徑才會那麼特殊。”
“倒也不一定是‘最初造物主’人性一面——也有可能是其他的‘可能性’……反正遇到了你，我才知道我這個曾經的‘半步舊日’其實也有很多不知道的地方。”
“換而言之，你身上有很多特殊的地方……”
特殊，這倒也是……斯塔點點頭，他自己都搞不清楚他自身的存在，然後緊接著，他聽到了“白造”用正在思量著的語氣頓了一下之後道：
“所以，我感受到的‘熟悉感’是和你要晉升序列1的那個名稱有關？”
斯塔聽到這，略微僵了一下，最後像是猜測一樣地說道：
“有可能……吧？”
他隱隱有種預感，讓“白造”這樣猜測是比較安全的選擇了。
他與“造物主”有關，所以“白造”能知道他的名諱就不奇怪了……個屁！
這完全是扯淡嘛！
這還不如說是因為“異數”這個詞由於需要晉升“全知全能”，帶有一種神秘學上的聯絡，以至於讓“全知全能”領域的“白造”——這位曾經作為“全知全能”領域的“半步舊日”——產生了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這至少還能在斯塔的理解範圍之內。
不過說來也怪，“篡改”途徑序列4，也就是其他途徑所謂的半神之後，它的畫風就和其他途徑有了很大的區別。
甚至於其晉升儀式，晉升所需要的輔助材料，都讓斯塔感概這也太超規格了。
莫不是在故意為難他？
就比如到現在，“虛實之間”都沒有給他呈現出他要晉升成【神】之後，他所會成為神靈的名稱，以至於斯塔設定三段式尊名之時，便用了“篡改”途徑序列1的名稱“異數”。
這也是斯塔曾經懷疑過的——不會“篡改”途徑的“序列0”，即“神”這個位置，到現在還沒“設定”出來吧？
只不過看了那個有些模稜兩可、甚至就很抽象的晉升儀式以及晉升所需要的輔助材料，斯塔也知道這也是調侃——
或許，難道也有可能是因為——“篡改”途徑要成“神”，很難很難，所以“虛實之間”自己都覺得自己在到達“篡改”途徑序列1的“異數”之前，還是不要想太多了？
呵呵，那就不去白做思考了……斯塔笑了一下，反而繼續和“白造”聊起來了他早在剛才就所想要詢問的問題：
“對了，你說我在‘篡改’途徑，所以可以理解為甚麼我的這些能力使用起來像是毫無副作用，這是甚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就如同你們種花家的一句叫做‘陰陽相生’的古話，如果這條途徑‘從沒存在過’，是你製造出來的——那麼你也可以把這條途徑‘瘋狂’的那一面轉嫁到其他方面上……”
“白造”猜測著，然後卡頓了，不知道應該怎麼繼續講吓去——也許是因為這方面的神秘學知識在見到斯塔之前，他從沒有深入思考過，只是作為一個“猜測”而已。
甚至能夠有憑“空”硬生生自創途徑“這種可能性”都很驚人了……
於是他只能在自己的神秘學知識範疇之內猜測到：
“比如轉移到類似‘相鄰途徑’這樣的東西上？”
“相鄰途徑”……看樣子沒跟“白造”說清楚“篡改”途徑的晉升方式——
以“篡改”途徑那種要跨九種途徑的方式來看，也許它就沒有“相鄰途徑”這樣的概念……
斯塔聽到“白造”的回應，在心裡思考到，緊接著，他對“白造”說道：
“還不如說這條途徑從一開始就沒有代價了。”
他如是給自己插滿了“旗幟”。
……
【最後一次，將通往所渴求【勝利】的最後一次】
【抱歉，請先繼續“盲目痴愚”下去】
【不要回憶起來】
【不要思考真相】
【這是我們所開闢的路線】
【不用再受到痛苦折磨的路線】
【原諒我，這是最後一次了】
【為此，我將化身“吹笛人”，為你暫時獻上“盲目痴愚”的【認知壁障】】
【——節選自《敘事者手書》】
ps：抱歉
。。。。。。
ps的ps：擠牙膏似說明斯塔的部分身世，是因為，這不合適，會提前進入BOSS戰，然後進入BE線……
這又不是真的跑團文
挖的坑應該都會填的，包括BE了的那些“if線”
另外，越來越覺得“羅塞爾日記”以及“命運道標”這種揭露設定的方式是多麼巧妙了。
可惜我這裡部分設定只能以【讓“倒吊人”來腦補】的方式呈現——同時【“倒吊人”腦補的大部分都是對的，至少是部分真相】
（這裡的“倒吊人”指“白造”）
畢竟，總不能把大概數萬字的設定乾巴巴甩出來……當然，這樣的話，會有很多二設……希望能在合理範圍內給你們呈現一個精彩的世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