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這途徑不削觀眾能玩?
星星點點的光芒淹沒了那個房間,而最先注意到這一切的:
是在一個不知名角落的“毛子神父”。
是的,對於斯塔這個直接跳出劇本之外、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存在,某位“凡有言,必被知”的存在早就想要窺屏了。
畢竟斯塔代表的,是一種極為不可控的因素。
還真的具有一種毀滅世界的力量。
而那個白造的神性面存在正好具有兩個“偏執”:
一是成神復活自己;
二是守護地球——
這聽起來很可笑,畢竟祂自身某些行徑就很【屑】。
但為了對抗外敵,一切都是“必要的犧牲”罷了。
用曾經在某個時代流行的語言來說,不過是些“耗材”而已。
正因此,為了達成目的,那些在祂眼裡如同“無足輕重的帕魯”這樣東西的人,那便根本不重要。
也因此,對於斯塔這個人,那位“凡有言,必被知”的存在怎麼可能沒有關注。
可關注得越多,哪怕不能從不知何時開始被遮掩了的“命運”中獲取到想要知道的資訊,祂也得出了一些令祂難以相信的結論,也就越是心驚——
這人,掌握了一條沒有出現過的新“途徑”?
還有那種彷彿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力量,難道就是那種威脅感的來源?
而且,如果他不是外神的話,難道最初那位存在還遺留了連曾經的“全知者”都所不知道的事物,被那人所繼承了?
當從廷根市之變、從其戰鬥中側面瞭解到那條途徑的一些能力後,祂更是有些疑惑:
這條“途徑”,似乎對於其他途徑來說有些過於不平衡了。
就算這個世界的底層邏輯是混亂的,對於這種表現力,這位曾經掌握過“全知”這一權柄的存在也很難理解這種陌生的力量源何而來。
如果再加上甚麼限制的話,或許還可以接受。
只是祂並沒有在那人身上看到過這種跡象,並且曾經做的“試探”也只成功過一次。
猶如這次,那人在使用了一枚不知名符咒之後,讓其放緩恢復實力(變強)速度的間接嘗試也失敗了。
“毛子神父”微不可察地嘆了一口氣,似乎在為那身為本體的存在而哀嘆。
畢竟如果那人要恢復到一定實力,就一定會和祂發生各種衝突。
不過沒關係,現在那種命運的遮蔽似乎沒有那麼嚴實了,這何嘗不是一個窺探的好時機?
感受到命運長河中限制不住、被驟然轟起的軒然大波,這位“毛子神父”(不是那位“凡有言必被知的存在”)一雙淺色的瞳孔趁此“映照”出了所想要知道的那幾種未來可能性——
只是——
還是沒有改變——
祂在那人的命運遮蔽還未出現時“看到”的那幾種可能性還是沒有改變——
其中一種祂不會多作理會,那是不堪入目的場景,只要不傷到祂的實質性利益就行……
而最值得關注的,是那人將形似手槍的武器頂在自己心臟的場景,與此同時,那人那雙比自己還要淡漠的眼眸望了過來——
神色中心存死意,毫無對這個世界的眷顧之感。
彷彿於頹廢中找尋唯一存活的希望,又猶如生命再無存續的價值。
完全沒有對任何事物的憧憬……
而與此伴隨著,是一種比那人死了會出現的危機更誇張的滅世威能。
不,不對,如果是這樣……
那祂之前在那人停留在貝克蘭德時的安排難道沒有任何作用?
只是,“命運”的混亂比祂所知的還要不可思議——
就算是掌握相關領域象徵與概念的“宿命之環”和“命運編織者”也不可能將其完全概括。
所以祂便也沒有真的將其全部都當真。
如果能打破其中一種可能的發生,便豈不是說明:
祂所“窺探到”的其他可能性,其實便也不一定會發生?
這不僅是祂那臨死之前對自己神性所約束的兩個偏執的要求。
也是因為其中一種可能性,實在令祂噁心……
所以這位“毛子神父”望向了那條不久之後有可能出現的可能性。
或許,只要延緩那個事件的出現,應該也可以了。
哪怕祂並不能清晰地“窺探”到那個場景之中的一切,但針對性地順手做出一些安排,已經足夠了。
之所以是順手,這並不是祂的本體沒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是因為祂從那人的命運被遮蔽後開始,就很難做到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還能對其做出有效的引導……
而且……
那個“毛子神父”感受著那個房間一種令祂本能不想面對的威脅。
呵呵……還是讓下一個“虛擬人格”去執行這種想法吧——
祂一個被“全亞會議”投票選出來的分身,為甚麼要這麼賣力呢?
換句話說,這又不是涉及到本體的大問題,萬一真搞出事情就不好了——
畢竟連本體都為了避免那種可能性的出現,都從來沒有接近過那人,相當從心地避開了那人。
還專門用“觀眾”途徑序列3“織夢人”的能力分出了祂這個“虛擬人格”。
就是不知道這麼小心了,那件事情還是會發生?
至於真的去對付斯塔,這就算了,一個“虛擬人格”而已,拼甚麼命啊。
體會到房間傳來的那種猶如實質的“吸力”,這位被分出來的“虛擬人格”有些奇怪:
倒不是針對那可能是“非凡特性聚合定律”產生的吸引力而疑惑,畢竟這個世界越強大的力量越有那位最初的遺留,有聚合力也不奇怪。
而是因為——
哪怕祂是一個在“廷根市之變”那天專門分出來處理有關那人的事情的虛擬人格,剛才的心理活動也有些豐富了。
甚麼時候祂這神性的這一面還有一點人性殘留了?
雖然這有些自己吐自己嘈的嫌疑,但這位身著簡樸白色長袍的“毛子神父”眉頭微皺,覺得事情並不簡單。
確實,在神秘學意義上,能對祂這個分身的造成這麼大影響只有一個——祂的本體。
而祂的本體站在這個世界的最頂端,幾乎很難有人對其造成甚麼影響。
除非是祂的本體作為一個身份被分離出來的那位人物。
可那位存在已經消失在歷史中了。
不管是誰都知道,哪怕作為神性的一面與作為人性的一面融合,也再也不是原來那位“遠古太陽神”“白銀城造物主”了。
所以,祂本能地懷疑是那人的影響—— 畢竟高位存在是有“汙染”的。
更何況祂曾瞭解到:那人似乎有著精神方面的能力,能讓別人陷入和他同頻共振的精神狀態(指“共情”能力)。
所以,祂很快和本體一樣,幾乎同時知道了那莫名“異變”帶來的影響之一。
不是,這是那途徑的能力?
這途徑不削“觀眾”能玩?
只是無謂的情緒迅速被消弭——對於只存在神性的祂們來說,這是無聊的念頭。
於是祂們很快都“望”向了斯塔所在的房間,感受著那似乎要將其中一個“分身”拉過去的“吸力”,“毛子神父們”最終選擇了離開。
如果硬抗不了,那還躲不過嗎?
甚至於,有個猜測油然在祂們浮現:
有沒有可能,那個事件正是由於祂們“窺探”斯塔過多而導致的?
所以,為了規避那種可能性的發生,估計很長一段時間,斯塔身邊都不會有來自於“毛子神父們”的“窺探”了。
……
而與此幾乎是同一時間,斯塔的房間中。
一隻腿骨“睜開了眼”。
說是“睜開了眼”,實際上是突然在充滿墮落意味的氣息中“長出”了一隻豎眼,一隻黑色的豎眼。
而不知為何,這隻眼睛漆黑的瞳孔漸漸轉為淡金色。
然後眼眸也逐漸變得清澈起來。
祂,亦或者他,用茫然的眼神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只是甚麼都沒感受到,彷彿不存在一般,他沒有找到那個讓他保持清醒的源頭。
當然,也有可能是他沒有這個能力“看到”?
剛才才真正“甦醒”的他做出了這麼一個猜測。
如果是能夠讓他以這麼一種形式“復活”的高位存在,會有這種威能也不奇怪了。
隨之,他回憶起了那數千年來所發生的一切,淡金色的眼眸中出現了一種明顯的痛苦與自責。
而這讓他很快就要再次被一種極端的情緒所吞沒。
就在這時,一道光點出現了,與他建立了某種情緒上的通道。
於是他便在剎那之間有了喘息的時機。
斯塔帶著“虛實之間”出現了,然後他用一種奇怪的語氣對著這隻豎眼問候道:
“你都看到了?”
如果“虛實之間”這個憑依被別的存在所知道,斯塔並不能保證會不會引來不必要的覬覦。
哪怕這是那位“遠古太陽神”、“白銀城造物主”,帶著人類從古神的時代中解放的存在。
雖然知道就知道吧,畢竟連克萊恩那個沒有見過自己外掛的人都知道自己有一個很大的“憑依”,何況是眼前這個接受了自己“心理治療”的“男神”。
不對,或許不是“男神”了……斯塔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白造”化為的“豎眼”。
難怪他能現在就“甦醒”或者說“復活”過來,原來是這樣。
只不過來不及細想更多,斯塔當下還是及時用“頻道”加上“共情”維持住了這隻豎眼的存在。
好不容易才“復活”過來,哪怕沒有實質上的力量,但只要把這個“遠古太陽神”的象徵往那一放,收編部將還不是手到擒來?
就算當個吉祥物,也是個比小克好養的吉祥物——只需要用“共情”維持住他的存在就行了。
不對,辱克了……
斯塔忽然感受到了自己的不敬,在心裡默默對小克說了聲抱歉。
雖然,其實他這種想法就已經是對白造這位神靈的“褻瀆”了。
只是出乎斯塔的預料之外,暫時只能以“豎眼”形式存在的白造望著普普通通裝飾的房間,有些疑惑地問道:
“請問我需要看到甚麼?”
嗯?
這就讓斯塔不理解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讓“虛實之間”擬化出來、還存在著的腰帶,說道:
“你沒有看到?”
“你先說我要看到甚麼我才能看到?”
白造此時在透過“頻道”聯通的“共情”中明顯分享到了斯塔的困惑——
所以他同樣也很困惑了。
如果那“人”不讓他“看到”,他怎麼可能“看到”?
而斯塔把“虛實之間”化作的“變身腰帶”隨手拿在手上,湊近白造化作的那隻“豎眼”:
“這回伱看到了?”
“請閣下不要戲耍我。”
白造用“豎眼”正聲說道,他是很享受這千百年來很難得的悠閒時光不錯——
以往難得清醒一回,都會很快就被種種極端清醒淹沒,然後接著陷入沒有錨導致瘋狂、瘋狂導致沒有錨的死迴圈。
並且,在這期間做出很多放在那個切爾諾貝利的研究員的視角眼裡無法接受的事情……
也許不出意外,那位在研究所的職員根本不想成為所謂的“遠古太陽神”,只想喝著伏特加,做著自己那份研究工作。
可惜原初甦醒給舊日時代帶來的破壞,給像克萊恩和研究員這樣的人帶來的改變,讓一切都很難回去了。
而也許按照正常發展,當蛻變為“遠古太陽神”又隕落之後,那位曾經的研究員便已然很難再次回歸。
只是意外實在太多。
正因此,對於可以說給予了他新生的斯塔,白造可以說是會有求必應。
但這不代表著斯塔可以真的戲弄他,不把他當回事——
他堂堂一個神靈,就算是曾經的神靈,難道不要面子的嗎……
只是,形勢比人強就是了……
所以,他望著皺起了眉頭、像是遇到了甚麼怪事一樣的斯塔,不太嫻熟地運轉起因為許久沒有用過而變得有些生澀的腦子。
接著白造詢問道:“我的意思是,也許閣下你可以說得更清楚一點,我也好回答你的問題?”
“不,和你應該沒關係。”
這時候的斯塔怔了一下,隨後讓自己鎮定下來,對著白造用一種略微嚴肅的語氣說道。
他現在已經展開了“虛實之間”,確認白造還是猶如沒事人一樣,此時的內心便自然地產生了一個讓他悚然一驚的猜測。
難道“虛實之間”,並不存在?
祂所看到的,大概只有寥寥幾種是正篇內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