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克萊恩想從噩夢中醒來
經過斯塔的插科打諢，克萊恩內心裡那點傷感的情緒也被弄得蕩然無存了。
當然，也或許現在正應該高興一下。
畢竟現在都要晉升成中序列的非凡者了，放在廷根市這種並不算小的城市，都夠資格成為官方非凡者的秘密小隊的隊長了。
要知道，廷根市號稱大學之城，有廷根、霍伊兩所大學，有技術學校、大律師學院、商學院，僅次於首都貝克蘭德。
這裡的官方非凡者配置在因斯沒有搶去聖骨灰之前，在整個魯恩王國也是排得上號的。
一想到自己到這裡還沒到兩個月，就四十天左右，然後就能成為還算不錯的非凡者，克萊恩心裡不由得對自己還有一種小小的驕傲。
嗯，這也有斯塔前輩教得好的緣故……克萊恩嘴角翹起，在感激斯塔之餘也讓自己不要太過自滿。
不過當面道謝是不可能的，鬼知道現在說了，旁邊的斯塔會得意成甚麼樣。
更重要的是，特麼的斯塔還掌握著自己的黑料呢……鬼知道斯塔會不會再拿那個相機做些甚麼。
克萊恩有些頭疼地想道。
算了，正事要緊。先準備成為“魔術師”吧……
在此之前，是不是要按照慣例占卜一下？雖然不能事事都依靠占卜，占卜也不是萬能的，但沒有占卜，感覺有點不保險啊。
克萊恩思索著，接著皺起眉頭看了斯塔一眼。
但不能在這傢伙面前做這種事情，即便自己接下來不是成為“小丑”，是做一個正經“魔術師”了。
顯然，在斯塔面前做的那次占卜以及之後被看到魔藥入口即化的經歷給小克還是造成了一定的心理陰影。
於是克萊恩對斯塔說道：
“那好，斯塔，你去準備‘魔術師’的魔藥吧。”
“剛好我也要去盥洗室一趟。”
說著就用“小丑”的表情控制能力裝出一副有點尿急的樣子。
剛復活，有點生理需求需要解決，這也是很正常的吧？
殊不知斯塔一聽到“盥洗室”這個關鍵詞，簡直是克萊恩一抬腳斯塔就知道小克要去他的“盥洗室神國”逆步走了。
“去吧去吧。”
斯塔露出一個在克萊恩看著有些姨母般慈愛的笑容，點頭對著克萊恩說道。
同時他還不忘了把盥洗室的方向指給克萊恩。
就是斯塔這笑容，怎麼搞得像是有了一隻會自己吃喝拉撒的“寵物”一樣欣慰……
克萊恩邊吐槽著，邊往斯塔指出的家裡的盥洗室那邊走。
等到了盥洗室，他馬上反鎖上門，逆走四步，穿過那層亙古不變的灰霧，來到了那裡的神秘空間。
……
而斯塔看著克萊恩遠離，沒有先去把儲存好的魔藥材料取出來。
而是將相機又找了一個角落藏起來，同時在旁邊放置一些高位格的物品，像是“虛實之間”出產的符咒，像是和白造溝通的“特製傳呼機”……
這是為了干擾克萊恩的占卜！
否則等到克萊恩成為了“魔術師”之後，要是在清楚相機位置的情況下，用一個“操縱火焰”將他的黑歷史給銷燬了，斯塔可就沒地方再去搞一份這樣珍貴的資料了。
至於白造會不會看到旁邊小克的黑歷史，大抵應該是不會的……
反正社死的不是自己，嘿嘿嘿……
當然，現在和白造的聯絡通道訊號還是受到了“神棄之地”這層封印的干擾，是不會出現以下這種場景的：
白造：“嗯？甚麼東西放我臉上了，還沒發出來？”
白造（讓我看看.jpg）
白造（看到小克的“魔女”娘化圖）：嗯，相貌還挺不錯的。
白造（翻到小克恢復後變成普通顏值、面容扭曲的“小丑”）：啊！我眼瞎了！
……
不過黑歷史沒有傳到白造那裡，小克也算是逃過一劫了。
而斯塔藏好照相機，就從儲存著迷霧樹人的汁液、水形寶石粉末以及迷幻草精油的地方中把小克晉升“魔術師”所需要的材料都給準備好。
本來迷霧樹人的汁液這種輔助材料用一位“魔術師”非凡者的血液也能代替。
而斯塔自然是想到了原著之中出現的那個密修會的“小丑”——用生命教訓了克萊恩要敬畏占卜的那個“小丑”。
但“投骰占卜法”的結果表明，似乎由於那本安提哥努斯家族的筆記已經被值夜者得到並送到了貝克蘭德那裡，密修會的這位成員也從廷根市離開了。
所以斯塔想要向那個“小丑”借用一點血液的想法也泡湯了，便拜託貝爾納黛在送來那份“無麵人”非凡特性製成的神奇物品的同時，順便也收集一下這些輔助材料。
更後面“無麵人”的輔助材料，比如80毫升千面狩獵者的血液，斯塔也從貝爾納黛那裡買下了將近200毫升。
嚴格來說，斯塔現在就可以從序列7晉升到序列6了。
只不過由於深海娜迦的頭髮暫時存放在灰霧空間上，斯塔沒有拿下去，所以得等到小克復活之後幫自己取下來，才能成為“篡改”途徑序列6“怪客”，以及“詭秘”領域的序列6“無麵人”——
成為雙途徑序列6的非凡者。
不然現在的他只能被卡在初入中序列雙途徑序列7巔峰大圓滿半步序列6的境界……
說起來，斯塔覺得自己反倒是最擔心小克的安全的人了吧——畢竟他的大部分身家都寄到了小克提供的灰霧空間上。
要是小克真的死了，斯塔存在灰霧空間的那一堆東西沒能取下來，財產一下子縮水到原來的百分之一。
那斯塔就……
那場面太讓人高血壓了，斯塔不敢想。
嗯，不過斯塔發誓，要是真的有這種事情發生，他一定會將那個殺了小克的人挫骨揚灰！
真的，他一定會給小克報仇！
從另一種層面上來講，克萊恩讓斯塔存放東西在灰霧空間上，也是跟“欠債多了就是大爺”有異曲同工之妙。
對此，斯塔也只能感概：除了“光之鑰”這樣的源質，別的源質聽起來都跟“源堡”一樣有著放東西的能力，到了“虛實之間”這裡，怎麼就不行了呢？
只是“虛實之間”從一開始就說明自己不是源質，而是“篡改”途徑的外掛，所以斯塔也不好要求太多，反正能庇護著他走到高位就行了。
那種“端起碗來吃飯，放下筷子罵娘”的行為，實在不是斯塔的作風。
要寄存東西，先將就著“源堡”用著吧。
如果要製作“空間型”物品的話，需要一位“學徒”途徑的半神“秘法師”來幫忙。
比如克萊恩按原本發展後期得到的“旅者的行囊”，就是藉助“秘法師”的“空間隱藏”，在靈界扭曲隔離出一片區域，然後再利用靈界與現實重疊且混亂，只要有正確座標，就能直接抵達目的地的特點，將那片隱藏區域的“門”開在特定的“空間型”物品裡。
而且此後還得每隔一段時間就加固“空間隱藏”的力量，否則這會逐漸失效。
從極光會的“秘法師”布提斯那裡獲取這樣一種“空間型”物品。
只是，一想到極光會的人員安排問題，斯塔就一陣頭疼。
低序列的非凡者受之前的真造影響不深，瘋的不是很厲害。
但到了高序列的聖者這裡，可謂是幾乎都是殘虐的性格在種種因素之下印刻到了骨子裡面。
再加上白造是明事理的，可真造不會啊…… 大概真造這個集合了極端負面情緒的這一面只會記得是自己打斷了祂快要完成的降臨計劃吧，然後在極光會的這群聖者面前臭罵他一頓。
而眾所周知，極光會的人大都是極端的，因此斯塔並不敢賭自己這種“瀆神者”與“神眷者”的雙重複合身份，能不能得到極光會的眾人的承認，到時候反而被追殺就不好了。
至於想讓“虛實之間”用“共情”讓白造總是保持清醒，不至於瘋瘋癲癲的，斯塔只能說力有不逮。
其實要不是“虛實之間”對於持有“混沌海”這一源質的白造有特攻，斯塔覺得自己的“共情”也不可能在那個儀式時對喚醒白造能起效果。
畢竟那是一位神靈，哪怕祂已經瘋了。
這幾天有時候聯絡上白造，反而被真造線上時rap掉了幾個“復生”符咒就是最好的證明。
況且，對面還是布提斯這樣有背叛前科的人。
所以，斯塔就算拋開感官上的濾鏡，也不可能對這樣一個陰險的人完全放心。
後面如何處理極光會這個燙手山芋，還要好好思考一下：
在白造提供不了太多的實際幫助的情況下，如何處理掉一部分不聽話的，留下勉強可以任用的。
當然，斯塔也許也可以透過“玩家”的技能欄弄到一個類似的“空間”技能。
或者等到半神之後，他自己自創一個類似的能力出來。
就如前面所言，目前繼續用灰霧空間作為存放東西的場所也不錯——畢竟灰霧空間也可以阻斷神奇物品的負面效應。
除了不是自己的之外，哪兒都好。
這也是斯塔知道克萊恩有復活能力，這樣的“倉庫存放服務”或許還可以放心再多用一段時間。
就是，由於克萊恩的緣故，拖了自己這麼一段時間的晉升，等下要不要好好戲弄他一次。
斯塔忽然心裡又想出來了一種全新的玩法。
換句話說，他想逗貓了。
……
灰霧空間上，克萊恩則是端坐在青銅大殿的長桌之前，拿著一個靈擺做起了占卜。
占卜結果很快就出來了，斯塔說得沒錯，自己的確可以晉升“魔術師”了。
就是幅度很小，表示有害的程度低……嗯，這次雖然有一定的風險，但不算很大。
幸虧有一定的風險，不然克萊恩要是再當場入口即化一次魔藥，那他就不知道要怎麼說了。
而且魔藥會帶來失控，肯定存在壞處，程度低就證明魔藥沒有問題。
就是有一個問題還縈繞在克萊恩的心頭：
魔藥還可以這樣消化的嗎？沒有經歷甚麼扮演的流程，這樣自然一入口就將其消化了。
總不能說他就是天生一個“小丑”吧？
呸呸呸，克萊恩你在想甚麼呢？
還是做一次夢境占卜吧……
克萊恩思索著，然後往後靠著椅背，於是又具現出鋼筆與羊皮紙，在紙上重重落下一行赫密斯語的占卜語句：
“我為甚麼能消化‘小丑’魔藥的原因。”
他默唸著這句話，直到七遍之後，手抓這張紙，往後靠住了椅背。
他腦海內勾勒出光球，眼眸轉為深黑，整個人飛快進入了冥想狀態。
四周頓時變得空靈，上方似乎有無形的事物和虛幻的灰霧在延伸，無邊無際。
克萊恩又回想了一遍紙張上的所有內容，然後放縱自己，在這樣的狀態裡沉沉睡去，於夢境之中尋找占卜的啟示。
而用這種與自身有關、與灰霧空間關聯的“小丑”途徑……嗯不對，是“占卜家”途徑，的內容，便很大機率能夠從占卜之中直接獲取答案。
此時的克萊恩尚不清楚他很快就會為自己的這一行徑而開始後悔，只是頭鐵地想要直到原因。
於是一切開始模糊，克萊恩半是清醒地在這扭曲而虛幻的夢境世界裡，直觀地看到一些占卜結果所浮現的畫面。
彷彿過去開始倒流重演，克萊恩在這夢境之中觀察到了自己的提前扮演過程。
他看到了自己懷著喝了魔藥就裝死的小心思望著斯塔調製魔藥；
他看到了自己因為連最後的五百金鎊都被消耗完而不禁笑著流淚的場面；
他看到了自己被娘化之後還被斯塔拍下來了的羞恥；
他看到了自己在遁入牆壁信使小姐面前因為怒付一萬五千鎊而眼淚；
他看到了自己在塔羅會上被“倒吊人”的一番可能大出血的話語面前嚇得汗流浹背；
不對，事情怎麼有些不對……
迷迷糊糊之中的克萊恩還殘留著一些本能的意識——
怎麼眼前都是他的黑歷史啊，這占卜是要讓他再體驗一把社死的痛苦嗎！
可一切都來不及了，這個夢境占卜已經來不及停止了。
於是克萊恩只能半是清醒半是渾噩被強迫觀看他那些說不得也見不得人的事情，在他面前再一次上演。
他看到了自己在鄧恩隊長等人面前被秀了一嘴的無奈；
他看到了自己因為花掉了價值不菲的符咒而懊悔；
他看到了自己因為和斯塔交易而欠了斯塔一屁股債務便不斷自我安慰的憂傷；
……
不要，不要，快停下……克萊恩已經不想要答案了，只想快點結束這種折磨人的占卜。
但是這場“夢境占卜”的畫面還沒展示完畢，怎麼會就這樣放過他呢？
接下來還有他被斯塔獻上來的日記調戲卻不能當場指責；
還有他因為知識儲備量不夠差點被塔羅會其他人識破，要不是斯塔救場差點真的當場掉馬的後怕；
還有他聽到斯塔死亡時差點當場崩潰成捲毛狒狒的脆弱；
……
最終，他看到了這裡一幕幕的場景裡的自己串起來，而共同點是自己都翹起了嘴角，彷彿在想很高興的事情。
可他喵的這都是自己不想回憶的那些憂傷事啊，有甚麼好笑的！
更沒甚麼好看的！
終於，克萊恩終於脫離了這場噩夢一樣的占卜，胸口隱隱作痛，彷彿經歷了大恐怖！
尤其是這樣的場景倒放還到了他當年追未遂初戀時、青春期時的那些中二行徑。
這絕對是對克萊恩的再一次處刑。
為甚麼好端端的做個“夢境占卜”，還要把當年的醜事給自己清晰地重放一遍！
彷彿死去的記憶開始攻擊他。
這一刻的克萊恩面目有些扭曲，嘴角不斷抽動。
這種“夢境占卜”他是再也不想做了！
不過這個占卜是不是說明，他從很早之前就是個“小丑”了？
呵呵……
克萊恩捂著臉，不斷揉著自己額頭。
為甚麼他頂著羞恥重新回憶那些尷尬死人的畫面。
得出的卻是這種答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