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我，小丑？
“誒誒，小克你怎麼了，怎麼一臉自閉的樣子？”
斯塔一臉疑惑地看著表情僵住的克萊恩在那裡聲音顫抖地說出那句話之後，好一會兒艱難張嘴，卻沒有吐出一個單詞的樣子。
由於斯塔只是告訴了信使小姐克萊恩還沒死，之後還會復活，讓信使小姐把他拐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去。
這幾天沒有和信使小姐做甚麼交流，斯塔自然不知道克萊恩已經欠了信使小姐一屁股債務。
或者說，不清楚克萊恩已經在短短的一週之內，那剛到手的兩萬鎊還沒捂熱就花完了，以為克萊恩還留有幾千鎊。
所以斯塔有些奇怪，只是看著克萊恩表情逐漸凝固，再接著轉化為沉重，閉上了眼睛開始了類似“我真傻，真的……”一樣的碎碎念。
不過緊接著，聽到了克萊恩用一種悲痛的表情唸叨著甚麼“你不如把我埋在那裡”，“痛，太痛了”，“乾脆就讓我死回去好了”……
於是斯塔頓時明白了過來——該說不愧是窮神嗎？不會入手兩萬鎊，這會兒快耗完了吧？
斯塔好笑道：
“我說小克，你不會剛到手兩萬鎊，轉眼間就都沒了吧？”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真有人連五位數的金鎊都能在一週之內就花完了吧？”
克萊恩便再也不說話了，只是呆呆地望向門外，似乎現在就想走出去。
場面霎時間沉靜下來，斯塔看著克萊恩被說出了事實之後，臉上彷彿籠罩著一層實質性壓抑的灰色。
猶如大腦沒有緩衝過來一樣。
他眼神渙散，沒有焦距。
讓斯塔著實有些擔心這孩子不會要做甚麼傻事吧。
只是克萊恩拳頭攥緊又鬆開氣，臉上終於透露出幾分掙扎的神色，最終轉化為無能為力的絕望，長撥出了一口。
隨後克萊恩忽地高高翹起了嘴角，用一種彷彿認命一般的神情轉頭望向斯塔道：
“彳亍！”
這短短的一個字，背後蘊含著某種堅毅的決心——畢竟克萊恩終究還是得做這筆交易。
根據斯塔之前告知的神秘學常識，序列8的魔藥材料不算輔助材料，光是主材料一般情況下市場價也得600鎊。
而斯塔給出500鎊的價格，這已經是看在熟人上的優惠價再加上想給克萊恩錯過的晉升機會做出的補償。
至於克萊恩娘化之後的照片，啊，斯塔只能表示他聽不懂這是甚麼意思，等他把照片洗出來之後再多備份幾份再說……
而克萊恩明顯也不想再提起這檔事情……
或許，也有可能是他再一次被轉移了注意力，被這悲催的現實給擊倒了。
以至於連剛剛才發生的黑歷史都無暇去考慮到了。
那可是五百磅……
這意味著，在支付完這次的魔藥材料之後，克萊恩再一次回歸到一窮二白的狀態。
為甚麼，連那最後的五百鎊都要給他剝奪走……
似是因為再也繃不住了，斯塔只見克萊恩猝然間彎腰低下了頭，哈哈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他瘋狂地低聲笑著，臉上壓不住的笑容壓不住地溢位，這笑容猶如“痛苦面具”一樣緊緊黏附在克萊恩的臉上。
我他喵的造的甚麼孽啊！！！
他的拳頭用力地擰起，然後砰的一聲打在了地板上面。
他眼睛也模糊了，隱隱有淚光折射出來。
克萊恩的嘴角再也抑制不住地瘋狂抽動，張狂地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笑得比哭還要難聽。
然後克萊恩眼角餘光猛地瞥見斯塔在旁邊倒在地上，彷彿被傳染了一樣，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笑容。
“沒關係的，小克，伱不用理我，我只是想起了高興的事情。”
“我是專業的，真的，無論如何我都不是在嘲笑你連一點錢都存不下。”
克萊恩怔了一下，然後表情呈現出略微扭曲的狀態，臉龐因為羞憤再一次瞬間漲得發紅。
啊啊啊啊啊！
不想活了，克萊恩真的不想活了。
這一刻，他伸手掩住臉龐，只露出一個誇張變形的笑容來證明他暫時還活著。
只是克萊恩忽地聽到了熟悉的“咔嚓”聲，那是相機照相時發出的聲音。
斯塔！你特麼的怎麼可以這樣！！！
克萊恩心裡的痠痛霎時有些上頭地轉化為悲憤的力量，往斯塔那邊狠狠地瞪了一眼。
“哈哈哈，急了，有人急了，是誰我就不說了。”
那邊傳來的聲音終於讓克萊恩忍無可忍，於是他跺跺腳，身體向前衝了上去。
……
過了好一會兒，仗著高兩個序列強化之後的體質，斯塔終於擺脫了克萊恩的抓捕，守住了自己的成果。
嘿嘿嘿，偉大的愚者先生的黑歷史已經被弄到手了……
當然，斯塔還是有些照顧克萊恩的狀態的，最後他看著克萊恩的狀態實在有些消極，害怕克萊恩真的做出甚麼傻事，於是給克萊恩來了一手“挑逗”。
所以克萊恩最後總算沒有在那種失去了很多重要之物（比如女裝的第一次，比如錢），總是沉浸在這種酸爽之中不能自拔。
“想開心點嘛，小克，至少今天過後你距離成為中序列的非凡者就不遠了。”
斯塔笑著拍了拍克萊恩的肩膀，然後用一種隱約聽起來很愉悅的嗓音說道。
不對，就是很愉悅。
可這又能怎麼辦呢，克萊恩現在只想快點喝下那瓶“小丑”魔藥，最好讓那瓶魔藥嗆死自己吧！
好像魔藥服下的時候是會有不適的感覺，那時候他就直接裝死吧。 對。
裝死！
此時的克萊恩顯然還沒有意識到甚麼，只是看著斯塔走出房間。
在克萊恩所不知道的角落，斯塔並沒有著急先去拿魔藥的主材料，而是先行將記錄著一些珍貴東西的相機儲存好，確保等下的克萊恩不能將照片消除掉。
接著，拿出一份純淨的序列8“小丑”非凡特性——這是貝爾納黛給的“無麵人”非凡特性製成的面具中析出的。
除此之外，斯塔還拜託貝爾納黛去幫自己找了一些輔助材料。
於是，他將所需要的東西打包拿到克萊恩面前，架好一個鐵鍋，將早已準備好的純水與曼陀羅汁液等按照定量依次放了進去。
接著，斯塔投入了“小丑”的非凡特性。
很快，鐵鍋內的液體染上了金、黃、紅三色，它們彼此交錯卻異常澄淨。
咕嚕，咕嚕，一個個氣泡在液體內翻滾上湧，卻無法竄出，只能黯然破碎。
這樣的景象讓克萊恩想起了上輩子的雪碧，上輩子的氣泡飲料們。
只是，那些氣泡飲料們可不會這麼貴啊……
克萊恩低頭看著鐵鍋內的液體，不由得又開始心疼起了自己的大五百磅。
那可是半套房……
好在現在還有人，克萊恩只能翹起嘴角，以隱藏自己心底的悲傷。
接著，就見斯塔將黑色鐵鍋內的液體轉移到了一個玻璃瓶內，隨後把魔藥推向克萊恩。
好吧，想開心點，喝下這瓶魔藥，自己就能成為序列8了。
克萊恩不由得讓自己強行打起精神。
然後他在斯塔一種“不愧是你”的眼神中從口袋中拿出一根靈擺，做起了占卜。
這倒不是克萊恩懷疑斯塔，只是出於一種職業習慣，小心謹慎一點，也許他的扮演還沒做到位呢。
而且，這可是花掉了他全部身家才換來的魔藥……
一想到這裡，克萊恩眼眸閉上，趕緊拋開雜念——
要是讓這種悲傷的情緒影響到等下的晉升就不好了。
他默唸道：
“現在服用下這杯魔藥會有危險。”
“現在服用下這杯魔藥會有危險。”
……
七遍之後，他睜開半閉的眼睛，看見黃水晶吊墜在做逆時針旋轉——
幅度出乎意料地很大。
逆時針表示否定，也就是說這杯魔藥無害……
而且幅度很大，表示基本沒有危險！？
甚至還有很大的好處！？
嗯，可是為甚麼？
克萊恩一臉茫然地疑惑著，只見對面的斯塔也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向自己。
這讓克萊恩忍不住又感覺有些羞恥，趕忙端起了那杯魔藥。
算了，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趕緊喝下魔藥趕緊裝死吧。
這種氣氛，實在就讓他很是不知所措了。
好歹是花費了很大代價才換來的魔藥……
念頭一閃，克萊恩不再猶豫，上抬杯子，微揚腦袋，咕嚕喝下了魔藥。
苦！好苦！
一點也不好喝！
但再難喝也不能吐，這是五百磅！！！
緊接著，克萊恩發現自己的臉龐在漲紅，而身體其他部分也有類似的變化，而精神卻抽離了出去，變成一根根細針，融入一滴滴魔藥，刺入了一個個細胞。
隨後他望著自己的身體各處迅速適應了這種彷彿電流一般刺激的改造。
然後克萊恩一愣。
不對，怎麼有些不對勁。
就跟剛才的占卜結果一樣，克萊恩忽然感覺這一切都是那麼地順利，自己的意識也清晰的不像話，連之前晉升序列9時的囈語聲都沒有出現。
他猛地發覺自己掌握了這份魔藥的所有能力，隨後靈性觸動，這份魔藥剛服食就開始出現消化的跡象。
猝不及防的入口即化讓克萊恩呆在原地。
而這還不止，在身體同時接受改造的同時，魔藥的消化進度還沒完。
這種消化進度一飛沖天，彷彿用這種方式迎接著克萊恩的歸來。
彷彿此時此刻，他就是這份魔藥的最佳主人，最合適的適配者。
一半……絕大部分……完全消化……
而克萊恩整個人也麻了，從物理意義上和精神層面上身心都麻了。
這個瞬間，他呼吸不暢，大腦只盤旋著一個念頭：
我，小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