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投骰”vs“制定規則”，完勝！
有非凡者襲擊了這裡！
接連遭受了斯塔數道“怨魂尖嘯”後，赫拉斯的狀態是在場所剩的幾個活人之中最好的。
地上序列最低的帕克蜷縮著身體，扭曲著拍打著地面後昏迷過去，被這種直接針對靈體的攻擊弄得直接失去了戰鬥能力。
他身體上體表還算完好的面板處則長出了密密麻麻的透明水泡，這明顯是失控的前期徵兆！
甚至沒死已然是由於非凡者強化過的體質在發揮作用了。
看情況，沒有一段時間的恢復，是對這場戰鬥沒有絲毫助力了。
而序列7“審訊者”的凱蒂則狀態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捂著耳朵，她的鼻子已然竄出了大量的血，握著左輪手槍軟倒在了地上，不斷打著寒顫——這是斯塔直接傷害她靈魂造成的影響。
赫拉斯不明白對面的入侵者怎麼能捨得為了對付他們幾個小小的中序列非凡者，一下子扔出那麼多蘊含著“怨魂尖嘯”的高階符咒。
但不妨礙他看向好像利用了“學徒”的“開門”能力、從金碧輝煌的大廳中緩緩走出的那名戴著骷髏面具的男子，立刻使用自己的能力。
於是，他邊注意地下區域入口處的動靜，邊手指房門，用古赫密斯語低沉發聲道：
“禁閉！”
整個餐廳突然一凝，似乎多了一層連“學徒”也難以穿透的無形牆壁。
被搞得異常狼狽的他已經充斥著怒火，勢必要讓那個入侵者跑不掉！
在情緒化的赫拉斯看來，這個身穿黑色皮衣的非凡者已經用掉了那麼多可以作為底牌的高階符咒，靈性消耗了那麼多的他就算有甚麼額外的手段，也用不出來！
而現在，只要戴上王室賜予的那個神奇物品，有著增益的他必然會讓這個同樣虛弱的入侵者付出代價。
兩個非凡者對陣一個非凡者，優勢在我！
更別提這裡接近風暴教會的總部，遲早會有代罰者介入，到時候就是他們一起群毆這個非凡者的局面。
還有王室的半神，只要堅持到他到來，一定能將這個非凡者拿下！
而骷髏面具之下的斯塔只是感慨著“挑逗”的效果居然這麼好，赫拉斯竟然沒跑。
沒有絲毫耽擱，趁著赫拉斯士氣尚在，斯塔立即使用了“回覆符咒”恢復自身的靈性。
然後在凱蒂掙扎著想要起身，赫拉斯從暗袋裡要拿出東西之際，他直衝上去，用“頻道”再一次強制“挑逗”，並使用了“惑亂”道：
“赫拉斯，王室的末日到了！”
被叫中了名字的赫拉斯頓時動作為之一愣，不再繼續從暗袋裡將手套拿出，戴在自己的手上。
他一下子陷入了迷惘狀態！
對面是怎麼知道他的名字的？
難道他們這邊已經被人潛伏進去，有臥底洩露了情報？
王室在背後支援人口販賣的事情洩露了？
這一刻，他的大腦宕機，只是本能地對這個骷髏面具的男子使用了非凡能力，阻止對方繼續前進。
“此地禁止突襲！”
眼中透露出驚恐的神情，赫拉斯往前推掌，用古赫密斯語宣佈。
可斯塔針對“仲裁人”這一大堆制定規則能力，又怎麼會不多加防備？
在衝過來的那一刻，“投骰”同時判定：
“此地禁止禁止！”
【暗骰】
【幸運：1/90（大成功）】
【神秘：12/55（大成功）】
斯塔倒要看看，是他們的“制定規則”快，還是自己的“投骰”快！
下一秒，一股無形的磅礴力量剛要凝聚成形，在“投骰”的判定透過之後消散一空。
連一刻都沒有阻止斯塔的身形，斯塔都帶著骷髏面具就迅捷來到了赫拉斯幾米之內。
顧不了補刀那個凱蒂，斯塔就要首先針對赫拉斯，讓他戴不了那個序列5特性製成的神奇物品！
“技能-夢引”！
只見一圈圈無形的波紋盪開，赫拉斯的眼皮止不住地墜落。
而斯塔黑色皮衣下如同蠕動的觸手在滾動，一下子就將赫拉斯強制拽入了夢境之中。
明白這困不住赫拉斯太久，斯塔只是將那個暗袋裡的手套一下子扯過來。
為了不讓手套的負面作用困住自己，他沒有立刻使用這個神奇物品，還將這個鐵黑色手套扔到了遠處。
幸運的是，那正好是凱蒂和赫拉斯他們夠不到的地方！
而凱蒂這時候勉強拿著手槍站起來。
對著斯塔的背後，她露出一個殘忍而僵硬的笑容。
可她在被衝擊得一坨漿糊的腦子思考下，竟然並沒有第一時間開槍，而是使用了自己的非凡能力。
“精神刺穿”！
以對方的速度，不事先控制住這個非凡者，子彈肯定會被他在靈感提示之下躲掉。
這是很正常的邏輯沒錯，可恰恰是她厄運的開始。
斯塔的靈體並沒有受到絲毫損傷，這樣的精神攻擊還沒湊效就被“護靈符咒”擋下了。
暫時中止了繼續將赫拉斯困在夢境之中，斯塔騰出手，靠近凱蒂。
惡鬼面具之下的他溫柔張口出聲。
“技能-尖嘯”！
他怎麼還能用這個？
啊……這一瞬間，被“怨魂尖嘯”完全衝爆了大腦的她已然昏迷了過去。
沒死，卻也僅僅是沒有嚥氣而已。
只不過，斯塔哪還會放過這個補刀的機會？
砰砰砰！
斯塔清空了自己左輪手槍的彈夾，終結了她的生命！
紅的，黃的，白的在這一剎那灑滿了她的屍體周圍，為這個金碧輝煌的餐廳染上了一抹血腥。
但這些東西大部分都擦著斯塔的黑色皮衣而過，彷彿那些血色雨點準確地避開了他，落到了地板上。
只有少數濺到了他的骷髏面具之上，給白色的骷髏面具染上了一點血跡。
就在他撿起這位凱蒂女士的手槍，想要往赫拉斯那邊再補上幾顆子彈時，赫拉斯清醒過來。
對著轉頭看向他的斯塔，赫拉斯眼角看到他近乎完好無損，意識到了甚麼，瞳孔一縮。
他再也沒有對之對抗的想法，慌忙伸出左掌，指著斯塔的方向，就要嘗試用赫密斯語低沉開口道：
“流放！”
呵……斯塔骷髏面具之下的嘴角對此只是微微翹起。
與此同時，赫拉斯發現“流放”沒有生效，再一次推出手掌，嘗試起另一個能力：
“囚禁！”
預想中由透明牆壁組成的監牢並沒有出現，斯塔一步又一步，沒有絲毫阻礙地靠近著他。
這是斯塔“投骰”判定的效果——
在這裡，他即是命運審判的化身，無需他人制定多餘的規則！
而不單單是“囚禁”，“流放”等能力同樣是在制定規則，都在“投骰”的這種判定範圍之內。
【暗骰】
【幸運：1/90（大成功）】
【神秘：1/55（大成功）】
在“幸運”的判定中，有來源於“水銀之蛇”的祝福。
在“神秘”的判定中，有來源於“虛實之間”的位格。
於是乎，在“投骰”兩個“大成功”透過之後，斯塔這個主途徑“賭徒”，副途徑正是“秩序”領域的“律師”，根本不受這些能力的影響。
不管赫拉斯怎麼努力運用自己的能力，就像命中註定的一樣，他只能看著自己最大的倚仗在這一刻被廢掉。
看著斯塔逐步接近著自己，並抬起了手槍瞄準。
他忽然想起了那個王室賜予的手套。
對。
只要有了那個手套。
他一定能夠將雙方的差距彌補，從而在這個恐怖的非凡者手下逃生！
對。
在恍惚之間，赫拉斯似乎看到了自己已經戴上了鐵黑色手套，從那名身穿黑色皮衣的男子手底下逃之夭夭。
王室的半神事後還沒有怪罪於他，只是提著一個戴著骷髏面具的腦袋說：“沒事，我們還揪出了一名臥底，不虧。” 對。
……
不對，這是又一次的夢境！
該死，他身上怎麼這麼多的神奇物品！
赫拉斯忽然掙脫了斯塔的“技能-夢引”，一睜眼，就看到斯塔用凱蒂的手槍頂著他的腦袋。
他的眼睛突地睜大。
砰砰砰！
饒是已經成為非凡者，得到了一定的體質強化。
可在獵魔子彈連續的射擊之下，這位“仲裁人”途徑的非凡者終究還是死去了。
遺留之際，他彷彿聽到了斯塔表示他打得不錯，謝謝他讓自己打得這麼爽！
“真是令人愉悅啊，赫拉斯，我大概今天之內都不會忘了你吧！”
於是，這位助紂為虐的小頭目，帶著強烈的痛苦與不甘，死去了。
……
“沒想到竟然這麼順利？”
斯塔擺擺手，身體微微後仰。
看著在赫拉斯終於在凱蒂左輪手槍裡一連串的獵魔子彈之下死了，斯塔倒是有些驚訝。
他本來以為這一場戰鬥——
哪怕自己甩出了存貨裡大部分的“技能-尖嘯”符咒，從戰鬥之初就控制住了他們，並讓他們戰力大損。
哪怕自己用“投骰”剋制了他們這群的“仲裁人”制定規則的能力。
哪怕自己有著天使的祝福。
最終他們也能多掙扎個幾分鐘呢。
沒想到，戰鬥開始到現在才過去一兩分鐘，敵方大部分的主力就都交代在這裡了。
不過，如果他們一開始就全力逃跑的話，哪怕自己用“挑逗”，也沒法把他們全部都叫回來。
這方面可以說是埋伏戰的勝利，也可以說是命運對自己的眷顧。
斯塔一邊思索著，一邊走向旁邊的帕克。
對著一開始就直接失去了戰鬥能力的帕克，用“技能-血詠”扭曲了他體內的血肉。
伴隨著這位非凡者口中吐出臟器碎片，面目全非。
終於，地面上的這幾名非凡者一網打盡。
隨手用了幾枚“搜查符咒”加速他們體內非凡特性的析出，斯塔轉頭看向通往地下區域的入口處。
似乎，那裡還有一個雜魚來著？
這還沒跑？或者跳出來？
正想著，他看到遠處冒出了一道人影。
連一刻都沒有為赫拉斯的死哀悼，趕來戰場的是——
……
在地下監牢看守的貝里斯一直關注著外面的動靜，但不敢擅離職守，怕被入侵者的同夥趁機闖入地牢。
從最開始上面響起了赫拉斯的“禁止”等能力的赫密斯語開始，他就知道有非凡者入侵了。
端著高壓蒸汽步槍並開啟了靈視的他時刻緊繃著，不敢有絲毫放鬆。
直到最後，他聽到了赫拉斯一連串異常莊嚴的宣告，以及凱蒂左輪射出一連串子彈的槍響。
入侵者死亡了！
這是他的第一想法。
貝里斯不信，配合著王室給予的那個手套，在赫拉斯的這種制定的一堆規則之下，還能有哪個非凡者能逃脫這種連擊。
最後的槍響，必然在赫拉斯的配合下，凱蒂將那個入侵者擊斃了呀！
貝里斯有些高興，提著高壓蒸汽步槍，他就向上面走過去，要慶賀一番己方的勝利。
……
“嗯，今晚的運氣真不錯。”
當斯塔看見貝里斯的第一眼，他油然冒出這個想法。
沒有等到對方反應過來，斯塔率先吟誦出口，用靈性共鳴了周圍的空氣：
“我走過每條獨佔的街道”
“徘徊在獨佔的塔索克河邊”
“我看見每個過往的行人”
“有一張衰弱、痛苦的臉”
……
“技能-吟遊”！
頓時，貝里斯充斥著一股悲傷。
王室如此的作為，真的值得他們追隨嗎？
貝克蘭德，甚至魯恩王國，真的還有必要效忠於喬治三世嗎？
他想要扣動扳機的手一時間停滯了下來，也忘記了自己還要趕著逃跑。
就在貝里斯要從這個能力的影響中掙脫，明白這並不是他的真實感受時，斯塔端起左輪，在他額頭上開了一槍。
砰！
一枚尖利的子彈射穿了他的腦袋。
守衛在這裡的最後一位非凡者隨之在斯塔借來的左輪手槍中終結了自己的生命。
略感嫌棄地將凱蒂的左輪手槍扔掉，斯塔拿起自己的那把看了一眼。
嗯，還不錯，沒沾多少這群人販子的血液。
沒有在這多做停留，斯塔倒不是怕感到甚麼第一次殺人時的不適感。
原身的記憶裡，迫於生存壓力之下，也不是沒有殺過人。
更別提這群人死不足惜。
只是，雖然一開始赫拉斯使用了“禁閉”封閉了這裡的空間，但擔心代罰者趕來，斯塔覺得自己不如加快點動作。
還是趕在這裡的動靜被人發覺之前，最大程度地將所需要做的事情一股腦地塊做完。
思考到這裡，斯塔將這幾人的非凡特性收起，裝在路邊撿到的煙盒裡，隨即在貝里斯這幾人的身上搜尋起地牢的鑰匙。
幸運的是，這並不難找。
等到鑰匙進手，斯塔從貝里斯的手裡拿過他的蒸汽高壓步槍。
他對準還殘留著貝里斯“禁閉”效果的地下室入口，毫不猶豫就抬起步槍，扣動了扳機。
砰！
白霧從槍管內噴出，一枚尖利的淡金子彈以驚人的速度射向了前方。
一枚又一枚子彈射在無形的牆壁上，逐漸瓦解了“禁閉”。
見自己的攻擊奏效，斯塔扔掉步槍，走進地牢，用鑰匙開啟一道又一道的門鎖，示意裡面的少女們趕緊出來。
於是，囚禁在地下室的少女們看到了地牢裡一道光照耀進來。
一個頭戴著骷髏面具、身穿黑色皮衣的男子走進來，將她們從這魔窟裡解救了出去。
詩歌節選自威廉布萊克的《倫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