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因斯的預謀
就在要拿起靈擺時，克萊恩的靈性提醒忽地放到最大。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來源於幾乎就要消化完的占卜家魔藥的靈性阻止是如此的微妙，好在及時地制止了克萊恩的進一步占卜。
克萊恩帶著後怕鬆開了靈擺，望著它墜落在地上。
好險！
剛剛在生死邊緣莽撞了一回的克萊恩額頭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真的好險，只差一步，他就要真的進行占卜了。
他怎麼能如此莽撞！
哪怕克萊恩不知道神靈是“多看一眼就要爆炸”的存在。
這時候他也明白了不對——靈性的提醒已經到這種地步了，雪倫夫人家裡肯定存在著非常危險的東西！
過了十幾秒，克萊恩終於掙脫出不斷冒冷汗的狀態，轉身看向黑夜裡的雪倫夫人的家。
內心充滿了驚疑不定的恐懼，克萊恩簡直不敢相信他一個小小的序列9竟然去探索了這種險地。
此刻他已經相信了梅納德議員夫人的話，雪倫夫人就是有著很大的異常。
對於雪倫夫人，克萊恩現在腦海裡只充斥一個想法：
舉報！
趕緊舉報！
不舉報留著她回家過夜嗎！
與此同時，克萊恩也深深明白了一個道理——占卜家是有著極限的！
他的“占卜家”魔藥也恰在這一刻消化完了。
只要克萊恩服用下一序列的魔藥，就可以不當“占卜家”，成為“小丑”了。
但他卻無心為著這最後一絲魔藥的消化而高興，因為克萊恩他知道剛剛真的差點就真的又要死一次了。
占卜並不萬能，它是會被幹擾的，甚至有可能給占卜家本人帶來災難。而他自己就差點忽視這個道理。
幸好沒有真的造成事故。
克萊恩苦笑著，慶幸自己由於扮演占卜家的進度很好，靈性給了自己比較明顯危險的預警。
要不然他可真就要死一遭了。
隊長、班森、梅麗莎……還有斯塔……他們應該也會很傷心的吧。
最重要的是，雪倫夫人這個禍害也會繼續遺留在人間，傷害更多無辜的人。
此刻的克萊恩感慨著命運對他的戲弄，走到附近一個隱蔽的角落，逆走四步來到灰霧之上，進行了占卜。
這次他吸取了教訓，沒有去占卜雪倫夫人家中存在著甚麼危險的物品。
而是確認了雪倫夫人是否為非凡者，又是否已經達到了中序列。
結果全部都是肯定。
想起了雪倫夫人家中的那種媚香以及對她對自己身體的迷戀程度，克萊恩一陣古怪地想到：
“該不會她踏上了斯塔曾經提到過的，那個能變性的途徑吧？”
“也就是大帝睡過的‘魔女’？”
就是不知道有甚麼能力，總不能只是讓人覺得滋味很不錯吧……
克萊恩思考著，發現他在想些甚麼。
他只是一個序列9而已，憑藉目前發現的資訊，已經足以讓足夠值夜者小隊出動了。
可以群毆的話，又何必單挑呢？
至於理由，也可以說確認雪倫夫人是“魔女教派”的成員，並且他在夢中占卜出了她家中藏著“原初魔女”這個邪神的相關物品。
反正按照斯塔說的，對付這種邪教徒還講甚麼江湖道義。
不過由於擔心出現問題，克萊恩還是先將手伸向了代表著命運之輪的星辰，想要斯塔拉了上來。
順便問問，能不能將那種明明是秩序領域的符咒，卻要拼運氣才能實現的符咒換成另一種。
畢竟馬上就要面對一個至少序列6的非凡者了，可以防護精神層面受到攻擊的符咒效果肯定很不錯，多一個底牌總是好事。
還可以戰前詢問一些關於“魔女”途徑的情報。
斯塔的那個金手指不是類似於備註面板嗎？肯定給斯塔提示過很多關於其他途徑非凡者的情報。
就是不知道要收費多少，到時候應該怎麼報銷……
想到這，他伸出去的手微不可察地往回縮了一下，但克萊恩很快堅定起來。
不能再拖下去了，不然雪倫夫人這位“魔女”很可能就會回來，發現有人進過她的屋子。
當然，她也可能以為是哪個小偷入室盜竊，或者哪個私家偵探接受委託，潛入調查，但未有收穫。
如果電話已經被髮明，雪倫夫人她甚至會打給梅納德議員這個情夫撒撒嬌，抱怨一下廷根市的治安，並暗指梅納德夫人。
當著她老公的面抱怨他的老婆，這甚麼鬼……克萊恩遐想了一齣戲，很快轉正經，不再吐槽。
對著那顆深紅星辰延展靈性後說道：
“斯塔，我這邊出事了，能幫幫我嗎？”
待在椅子上焦慮地等著，很快，克萊恩便看到了代表命運之輪的那顆星辰發生虛幻地膨脹和收縮。
他伸出右手，蔓延靈性，克萊恩眼前浮現出了模糊不清的畫面，耳畔響起了斯塔的回覆：
……
“我知道了。”
斯塔同意了。
克萊恩一時欣喜。
他明白這位穿越者前輩已經答應被拉上來幫忙，當即把斯塔請到灰霧之上。
看著斯塔出現在屬於他的青銅座椅，克萊恩問道：
“斯塔，我遇到了一個魔女，不知道能不能將我手裡的這種符咒換成另一種，反正價錢是一樣的。”
接著他說明了自己調查雪倫夫人的整個過程。
這是一部分劇本提前了？
不知道這裡面有沒有我提醒梅納德議員的後續影響……
斯塔思考著，同時嘴角翹起，調笑道：
“小克，你人還怪好的。”
“我要是你，可能就直接先把那種符咒拿來用了，事後再補充說明一下。”
克萊恩聽得一陣無語，不要把甚麼奇奇怪怪的技能都往我這裡教啊。
不過既然斯塔答應了，那就一切都好說了。
“這不是事情不是那麼緊急嗎？亂動你東西有點不禮貌了。”克萊恩鬆了一口氣地回答道，接著帶著忐忑的心情問道，“我還需要‘魔女’途徑非凡者的情報。”
彷彿看到未來一陣日子都會幹癟的錢包，他接著帶著幾分無奈地說道：“斯塔，伱開個價吧。”
呵呵，我真開價，你出得起嗎……斯塔在內心吐槽，然後給了克萊恩一個無法拒絕的方案。
“我可以告訴你一些情報，到序列6為止，不過你之後如果找機會通靈獲得了‘魔女’途徑的配方，得將這些配方告訴我。” 到序列6嗎，足夠了。
雪倫夫人只是一箇中序列的非凡者，最壞的情況也是序列6。
克萊恩自然一口應了下來，思考過後，帶著幾分疑惑問道：
“斯塔，你不會真想養一隻‘魔女貓’吧？”
被大帝帶壞了，也想嚐嚐魔女的滋味？
這是克萊恩的內心疑惑，緊接著他聽到了斯塔一聲嗓音明亮的回答：
“你放屁！”
“少在這裡汙衊人。”
也就是斯塔沒在喝水，不然還真要被嗆住了。
他斯塔絕不是那種人。
他怎麼可能打算耗費這麼多金鎊去培養一個“魔女”？
就算可以把達克威爾那個“馴獸師”拉來，貓耳娘這種想法，還是有點奢侈了……
斯塔的大腦裡思緒繁雜。
咳咳，嚴肅點。
我他喵的還不是為了把情報合情合理地交到小克手上。
這些情報藏在腦子裡也沒甚麼用，不如分享出來避免小克等值夜者真犧牲了。
要不然，就算能收到總共價值2000金鎊的配方，斯塔不知道要賣給誰的情況下，這配方也沒甚麼作用——賣給某些男娘除外……
更別說這配方還有一部分是他已知的。
只差“女巫”前置序列的序列8“教唆者”配方和序列9的“刺客”配方。
“刺客”還算有點用，但斯塔也不打算坑人地把它賣出去。
當然，主要還是“玩家”的收集癖犯了，他看著手裡微縮著的“虛實之間”的投影想著。
望著被灰霧籠罩的克萊恩，斯塔不無遺憾地想到：
“可惜‘偵查’是個得耗費靈性的主動技。不然我以後也可以透過‘旁白’知道塔羅會眾人的表情和反應了……”
接著斯塔便告知了“魔女”途徑的相關資訊。
於是克萊恩正式知道了“魔女”途徑的序列9是“刺客”，他聽得怔了一下：
“‘魔女’途徑的起始序列怎麼是‘刺客’這樣具有迷惑性的名字啊……”
“還好我聽了斯塔的建議選了占卜家，不然要是面對這種坑人的名字，我還真有可能試一試……”
斯塔說完這些情報後，猶豫了一下，接著道：
“像這種一個市區的負責人，很可能已經達到了序列6，攜帶著‘原初魔女’的神像。”
“你們要小心‘夢魘’的入夢能力由於這樣的原因而失效。”
提醒了“歡愉魔女”的“鏡子替身”能力，又指出了神像帶來的變數，斯塔思考著這次應該不會出現傷亡吧？
略一思索，覺得還是不穩妥的他還補充了幾個要點。
克萊恩也連忙答應下來。
跟斯塔說了一聲再見後，他斷掉聯絡，又在整理完思路後返回現實。
迅速翻出花園，克萊恩一直潛伏到隔壁街區，才乘坐昂貴的夜晚出租馬車前往佐特蘭街的黑荊棘安保公司。
……
廷根市郊外，一棟包含青碧草坪的房屋。
有著暗紅色煙囪的房屋臥室內，擺著一張書桌，上面攤開著一本普普通通的筆記。
一隻略顯蒼白的手將筆記翻到了最後幾頁，然後不斷地快速後翻。
紙張的嘩啦之聲裡，那一行行文字隱約呈現：
“被廷根市警方與官方非凡者同時通緝的蘭爾烏斯，憤懣於他所有的計劃還未正式開始便被打斷。”
“不僅是完成詐騙行動以此獲取一大筆金錢的同時完成‘詐騙師’的扮演。”
“還是把騙來的未婚妻梅高歐絲獻給神靈博得一縷神性。”
“已經成為羅塞爾大帝所稱的‘過街老鼠’的他，註定不可能再完成這些害人的行動了。”
“不甘心的他想起了西里斯，卻發現這位廷根市的極光會成員也被捉捕了。”
“但他幸運地等待到了Z先生對極光會成員賣出安提哥努斯家族筆記的回覆。”
“在官方四處圍捕下匆忙躲避的蘭爾烏斯已經變得有些瘋狂了。”
“即便是惡名在外的極光會，傲慢的他也自信自己足夠狡詐，能憑藉自己掌握的儀式和z先生周旋，還是藉此聯絡上了恩馬特港的z先生。”
“他的理由足夠充分，他的動機足夠強烈。”
“所以這是很合理的。”
（以下塗花了許多行，接著又有新的內容）：
“恩馬特港雖然距離廷根市不算近，但廷根市分會突然被一窩端了，也會讓z先生很感興趣地前來檢視。”
“哪怕蘭爾烏斯所知道的那個祈求‘真實造物主’降下子嗣的儀式，難度非常高，需要的條件相當苛刻，在此之前已經失敗了很多次。”
“狂熱的z先生也不會介意在調查分會覆滅原因的時候順手幫一把，雖然他並不報有成功的希望。”
“可邪教徒總是不放過任何一絲機會搞事情，這是一個符合邏輯的發展。”
……
“雪倫夫人是透過提前預警設下的蛛絲髮現家裡遭到了某人的搜查。”
“身為一名隱藏非凡者身份多年的魔女教派成員，她不會稍微遭遇點狀況就沉不住氣，給出過激的反應。”
“並不知道秘密已經被克萊恩·莫雷蒂透過占卜的方法隱約察覺到的她，只會認為和梅納德議員的婚外情被發現後，那位廷根市新黨領袖的女兒委託私家偵探來獲取一些東西。”
“可那又如何，她可是一位睡了廷根市半個高層圈子的魔女。”
“雪倫夫人絲毫不會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只會繼續留在家裡。”
“這同樣是符合道理和邏輯的事情，很貼近現實。”
……
因斯合攏筆記，撥出一口氣。
雖然沒能透過那個叫克萊恩的小子在占卜“原初魔女”時突然暴斃的方式，來揭露雪倫夫人是一位“魔女”。
可這不會影響故事的發展。
在他的安排下，雪倫夫人會將“黑夜”途徑的科恩黎殺死，那個鄧恩便會由於愚蠢的理由又一次服下重複的非凡特性，打斷“夢魘”的消化程序，狀態再一次變得極度不穩定。
等到z先生處理完事情，協助蘭兒烏斯俘虜捉來梅高歐斯完成儀式，邪神的子嗣在一段時間的孕育之後，就會催毀廷根市值夜者的一切。
那時候，他就可以登場，拿走聖賽琳娜這位聖者遺留下來的骨灰，以完美的姿勢晉升，成功從‘死神’途徑的序列5‘看門人’晉升為‘黑夜’途徑的序列4‘守夜人’，由此獲得神性，成為半神半人的強者。
這次，他必不可能失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