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斯塔的計劃
跟倫納德抱歉了一下，斯塔去家裡的盥洗室裡思考了起來。
“幸運兒”魔藥的消化很好理解，“人在家中坐，消化進度從天上來”本身就是一種非常走運的行為。
甚麼都不做，都有人趕著送經驗。
這不叫“幸運兒”，那甚麼叫“幸運兒”啊？
更別提斯塔剛晉升就獲得扮演進度，蒸汽姬也沒這待遇吧——祂也是在第五紀等了上千年，才來了一個羅塞爾幫他消化完序列1的特性。
甚至斯塔想要倫納德給他送“技能”，不知道怎麼回事，倫納德正好就湊巧被派送上門了。
這也是“幸運兒”的一種扮演——屬於躺贏就是了。
但是，這個“玩家”的扮演進度到底是怎麼來的呢？
不知道自己給值夜者那邊帶來的改變，斯塔覺得這個扮演進度最有可能來源於他提醒了梅納德議員所引起的一系列變化。
至於為甚麼會順手告訴維德爾爵士那個關於梅納德議員的訊息。
這倒不是斯塔想要救下這位新黨的代表人物。
對於這些官員，他其實沒甚麼好感。
這個時代的人再怎麼樣也是處於維多利亞時代三觀那一套，“新”也“新”不到哪裡去，頂多是在貴族敘事中轉移到工廠主敘事罷了。
就算是維德爾爵士這樣的慈善家，從他給自己的德維爾信託公司立下的規則那一套來看，體現的也是中世紀封建領主對於底下臣民所謂的道德操守。
斯塔和維德爾爵士談不上有多認可，也就是透過在驅除惡靈這個時候，和他搭上線，達成一定的合作關係，借他之手促進新黨的變革能更好地往對貧民有利的方向發展——
而不是像《穀物法案》這樣，既讓農民大量破產，不得不進入城市用低廉的薪水需求搶奪著工作，又讓工人在勞動力內卷的情況下薪資下調，生活的質量也降低了。
要論能真心相待、和斯塔在這樣的世界裡能有共鳴的人，暫時只有那幾位“穿越者”，也就是小克等人。
不過他也不會因噎廢食，就這樣因為個人喜惡，不去聯合可利用的力量推動一些問題的合理解決。
一來他需要一個基本的心理安慰，讓自己主動著手去推動能切實提高貧民福利的條例出臺，在這個過程中盡一份力。
至少不能甚麼都不做，乾等著所謂的“時代潮流”做出它的選擇，一波波“必要的”犧牲下，讓那些無辜群眾的生活不斷受到損害。
如果斯塔一無所知還好，他可以以“凡人是有極限的，除非成為天使甚至神靈”為藉口，免除自己的包袱。
可他恰恰知道得太多了——原身記憶裡那些見識、對於未來發展的預見以及在序列8扮演中對世界的觀察……
再加上斯塔又正好有著“虛實之間”庇佑，可以盡情搞事又不會給自己帶來太多風險。
雙重疊加下，只是將自己置身事外，難免會讓他這個來自現代、有著基本原則底線和成熟三觀的人有內疚感。
這樣一來，心情不快還好說，就怕身為非凡者的他因為狀態不好而往失控的方向又進了一步。
斯塔不清楚“虛實之間”能不能免疫失控的情況下，還是小心為妙。
當然，他也可以儘快謀求提升自己的實力。
在有一場末日會席捲全世界，連真神也在積極尋求更進一步這樣的情況下，這才是正道。
可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是，非凡者想要提升實力，有幾個卡著非凡者晉升到高序列的障礙——扮演，儀式，配方以及非凡特性。
最後兩項——配方和非凡材料在斯塔晉升到天使之前，倒不用怎麼擔心，斯塔已經有了成熟的思路。
關鍵是儀式以及扮演。
按照虛實之間九個源質所下屬的途徑都要涉獵一遍的情況來看，後面的扮演是肯定繞不開源質“災禍之城”所下屬的兩條途徑——“獵人”途徑和“魔女”途徑。
選“魔女”途徑斯塔是一定不可能去選的，斯塔這輩子都不可能去選“魔女”。
所以對於源質“災禍之城”所下屬的途徑選擇，他只有一個。
那就是象徵著“戰爭”的“獵人”途徑。
並且由於涉及到“獵人”途徑的高序列，這場扮演勢必要求他親自下場。
而根據斯塔的猜測，“戰爭”也可以發生在思想領域上。
比如“獵人”途徑的序列7“縱火家”要扮演時所“縱”之“火”。
不僅可以是物質層面上的放火燒山，也可以是心靈和社會層面上的——這是斯塔以前所做的猜測，現在他也用“投骰占卜法”驗證了。
所以，斯塔交給梅納德議員那本記載著歷史經驗、如何去真正改善勞工處境的小冊子，不僅是他為了“瘋子”魔藥的扮演所做出來的，更是在間接地利用這種方式，謀求著以後的扮演。
包括在自己連載的暢銷小說裡偷偷摻一些私貨，帶來思想文化領域的某種浪潮，也可以算是這種意識層面的“戰爭”。
不然斯塔起筆名叫“愛的戰士”做甚麼？單純只是為了玩梗嗎？
為這個充滿“汙穢”的世界帶來真正的思想精華，立起“愛與正義”的旗幟打響“戰鬥”，他想想就既有實際利益又有趣。
況且，就算這種提前扮演的效果不好，斯塔覺得自己還能反手為以後的晉升儀式做準備。
對應“篡改”途徑的“篡改”之名，這條途徑的晉升儀式沒有一個是能想讓斯塔消停點的。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些儀式個個都圍繞著一箇中心主旨——多多搞事，特別是搞得越大越好。
特別是其中一個儀式，真心讓斯塔頭疼，還不是天使就要讓他化身幕後，掀起一場“以假亂真”、欺騙世人的盛宴。
“只能說不愧是有著‘賭徒’、‘囈語病患’以及‘玩家’這種序列設定的途徑嗎？”
斯塔結合著自己的被動扮演的親身體驗經歷吐槽著他的這條主途徑。
至於副途徑的其中之一，“獵人”途徑如果在文化入侵失敗後還可以怎麼扮演。
這也不用怎麼擔心。
正好他知道未來的發展，那個毛子神父亞當——掌握著“觀眾”途徑唯一性的天使之王，會為了祂能成神和某個【屑】國王策劃一場席捲全世界的大戰。
既然阻止不了，那就加入進去。
中間再按照自己的意願一邊扮演晉升，一邊改變這個世界。
這便是斯塔對以後計劃的重要方面。
另外，非凡者的魔藥越到後面，消化難度就越大。
“虛實之間”不能讓斯塔直接預支以後序列的能力，只能給他庇佑以及對已有的“篡改”途徑的非凡能力進行加持增益。
因此斯塔如果不能晉升到至少是接近“神靈”層面的天使級別，實力還是在末日面前不值一提。
相對於真正強大的非凡者，他也只能憑藉“虛實之間”搞搞小花招了。
說不得還得看著小克這個“後輩”後來居上超越他這個“穿越者前輩”。
到時候“三年之期已到，恭迎詭秘歸位”，得反過來報小克的大腿，那就……
嗯…… 斯塔感覺自己怎麼好像有點心動啊，似乎身為“愚者”座下的第一眷屬混吃等死也不錯……
咳咳，不對。
“‘虛實之間’不比‘源堡’差，我到底在想些甚麼！”
“更別提一位要分心對抗天尊意識、發揮不出自己實力的‘詭秘之主’，在末日面前有點不夠看啊。”
腹誹了一句，斯塔將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到接下來的規劃思考上。
後續的扮演肯定會越來越難。
小克是一開始就出於多位大佬的安排之中。
不管是序列3的“古代學者”以及儀式，還是序列2的“奇蹟師”和序列1的“詭秘侍者”，都在“命運的饋贈”下提前做好了準備。
因此能夠三年真神五年舊日。
斯塔要是不想被落下太多，除了提前扮演，也確實應該策劃些“大新聞”。
按照“扮演法”的精髓，消化的效果跟扮演時所涉及到“觀眾”的數量和質量都有關。
要麼，在“觀眾”的質量上下手——即對方位格很高，達到“聖者”層次及以上。
像是斯塔曾經做過的借“五海之王”納斯特的刀，清除他當時難以正面應對的“刺客”途徑序列8非凡者特里斯。
嗯，如果他現在沒有死、已經變成了“女巫”的話，應該叫她特莉絲了。
當然，現在的斯塔也根本不虛特莉絲了——開玩笑，雙途徑踏入序列7的斯塔超勇的好不好，連格爾曼都有信心挑戰一下，那特莉絲拿甚麼斯塔鬥……
而還有一個方面，就是在“觀眾”的數量上下手。
要麼，得弄出來些涉及到很多人的大事件，讓自己的“扮演”過程得到足夠的傳播，獲得儘可能多的見證。
比如克萊恩用出格爾曼·斯帕羅相關故事的形式來消化魔藥。
不像克萊恩那樣有人爭著餵飯培養成“詭秘之主”的斯塔，只好自力更生，儘早地做好安排了，不然他連末日之前成為天使都難。
這也是斯塔以後需要一步步執行這個“篡改世界”計劃的重要原因。
整理了一下紛雜的思緒，他感嘆著：
“這任務還真不是一般的繁雜啊。”
嗯，但也許也有意外的好運？
例如在維德爾爵士家裡，他也沒想到做了那些事情後，“瘋子”的魔藥就直接消化了。
本來他還準備在做完這件事後，再繼續參與一下其他的行動，來消化“瘋子”的魔藥。
直接消化完“瘋子”的魔藥，著實有點出乎斯塔的意料。
雖然他之前剋制進一步恐嚇老爺子的作死欲，得到了很多“瘋子”魔藥的消化。
斯塔覺得這裡面也有他壓抑了太久搞事的慾望最後終於發洩出來了的因素。
那時候在得知“虛實之間”的本質後、發現自己終於可以放開自我，他別提有多樂了。
而且，斯塔懷疑：
當時的空氣中，不會有亞當的投影在默默觀察著吧？
不會是本體。
本體的亞當一般應該不會在斯塔面前露面。
而投影、或者是在遠處偷偷瞄著，就既不會讓斯塔的“虛實之間”察覺到，也能觀察著斯塔所做出行為造成的影響。
這也可以解釋亞當為甚麼那麼快有了回應，有了那封從貝克蘭德來的特別邀約。
“不知道祂會不會就這樣也讓那個【屑】國王在一些事情上避著我一點……”
斯塔喃喃自語，不過轉眼間就低頭繼續沉思著自己的計劃。
“不能將後續的安排就這樣想得太簡單。”
“將希望寄託在這樣一位除了復活自己和麵對末日的偏執之外一切以利益為上的神父身上，實在有點可笑了……”
“喬治三世那個【屑】國王就是這麼被拋棄了，雖然他本身也沒甚麼投資價值，確實得拋棄就是了……”
過了一會兒，斯塔走出盥洗室，抱著“人還是要靠自己的”的想法，他繼續從眼前一點點的基礎上做起。
就例如繼續借助倫納德的手，要他助自己修行。
咳咳，正經修行的那種。
斯塔到現在為止，已經多次體驗到了倫納德“午夜詩人”那種用不同風格的詩篇對周圍的生靈造成不同影響的能力。
得益於倫納德的積極配合，他已經習得了一項能力【技能-吟遊】。
目前從他在盥洗室練習了一下的效果來看，不能說微弱，斯塔只想抱怨說是根本沒有。
應用到實戰上，確實不夠看了。
剛剛習得的技能是這樣的。
特別是斯塔沒有用“虛實之間”給自己加持，並且還沒有練習幾次，提升技能的“熟練度”。
如果“吟遊”這技能是那種能快速施展的瞬髮型能力，斯塔倒是可以快速一下子連續多次施展刷“熟練度”，缺靈性了就用“回覆”符咒給自己補藍。
可惜不是，還是繼續讓倫納德給他當面多施展幾次吧。
再親身體驗幾次，刷的“熟練度”也不輸於數次練習。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是斯塔所吐槽的“捱打就能變強”。
於是，就這樣。
穿插著斯塔諸如“叫得再大聲一點”，“這麼小聲你還想開軍艦”等在倫納德聽起來很是奇怪的言論，斯塔和倫納德新一輪的“練習”開始了。
配合“玩家”強大的學習解析能力，以及斯塔多次親身體驗到原版“吟遊”的經歷，他的【技能-吟遊】的熟練度也在不斷提升，最終達到了所能提升到的極限。
意猶未盡地看了一眼因為靈性消耗而有些頭疼的倫納德，斯塔覺得就是有一點比較可惜。
他默默在心裡嘀咕道：
唉，帕列斯老爺子到底在防著誰啊？
怎麼這會兒都在睡覺了，不出來看一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