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她A上去了——被堵在辦公室的隊長
或許因斯所構想的這件事本身就符合現實的發展,沒有甚麼生硬的巧合。
或許是“0-08”這個序列1“作家”的驅使。
總之,梅納德議員的夫人“捉姦在床”又被雪倫夫人戲弄後,身為廷根市新黨領袖的女兒確實受不了這種氣。
懷著憤怒和憎恨的心情,她找上了幾周前僅僅花了半天、就解決了菸草商人維克羅爾的小兒子艾略特被歹徒綁架這個案件的“專業人士”——黑荊棘安保公司。
……
而這天正是按照原來的發展軌跡,戴莉被從恩馬特港調往貝克蘭德的時間。
上午,忙完了給斯塔的輔助材料的獻祭儀式,克萊恩步伐穩健地走入了黑荊棘安保公司。
跟接待臺羅珊打過招呼之後,克萊恩聊起了完成入隊任務後今晚的歡迎會。
到時候值夜者聚餐,他就可以不用去斯塔前輩家裡蹭飯,也能吃一頓大餐了。
想到這裡,克萊恩故意摸了下肚子,對羅珊笑著道:
“羅珊小姐,你不應該在這個時候提起這種話題,我已經開始厭倦今天還未到來的任務,只希望夜晚早點來臨。”
“我也是。”羅珊呵呵笑道。
她左右望了望,招手示意克萊恩靠攏,然後壓低嗓音道:
“我剛才看見戴莉女士和隊長兩個人一起進入辦公室了。”
“‘通靈者’戴莉女士?”克萊恩略感詫異地反問。
這位阿霍瓦郡最有名的通靈者一直居住在恩馬特港,距離廷根不算近。
所以,戴莉女士這是真的也對隊長有意思,專門過來一趟?
這是甚麼雙向暗戀。
斯塔甚麼時候用他的金手指查探過這兩人的情況了,他吃瓜比我這個隊員吃的還早啊。
“是的。”羅珊用力點頭道,“你來得正好,她還沒有離開。”
接下來羅珊滔滔不絕地講起了她的美好想象——如果成為像戴莉這樣的通靈人後一定要全世界旅行。
克萊恩聽得想吐槽成為非凡者是會受到官方規章制度約束的。
不過一想到斯塔這樣的野生非凡者前輩過得無比滋潤,他就轉而思考起別的話題,注意到了羅珊話裡的另一個重點。
由於今天早上他沒有睡懶覺,趕著起來把申請到的輔助材料給斯塔送去,所以這次克萊恩來黑荊棘安保公司比較早。
聯想到和斯塔在閒聊中說過的那些對隊長和戴莉女士的點評,克萊恩不由得突發奇想:
“既然這麼巧了,趁著戴莉女士還沒有離開,我要不要去看一下?”
正想著,就聽得羅珊提到一句:“克萊恩,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
接著她氣鼓鼓地道:“算了,隊長讓伱一來就去找他。不過現在這種情況,你還是去辦公室門口等會吧。”
意識到自己走神了,克萊恩有些不好意思地抱歉了幾句。
而羅珊的建議讓他也有些意動。
寒暄了兩句過後,克萊恩走向隔斷,靠近了隊長的辦公室。
在隊長辦公室的門外,克萊恩抱著一顆吃瓜的心思考起戴莉千里迢迢過來的結果,祝願她能和隊長擦出熾熱的火花。
“這算甚麼,中年夢魘和年輕通靈者不得不說的故事?”
正等待著,他聽到門內忽然有一道女性的聲音傳來。
那是戴莉女士突然提高了嗓音:
“我走了以後,你就再也見不到我了,鄧恩,難道你就沒有甚麼話想對我說嗎?”
“不要等到深夜懷念我的時候再後悔。”
她畫著老氣的妝容,藍色的眼影和腮紅間在妖異的臉上透露出一抹期待的神色。
在她最陰冷的那段時間,是鄧恩帶她從泥潭中走了出來,溫暖了她的身心。
所以,她知道自己要被調到貝克蘭德之後,特意從恩馬特港趕了過來。
所以,明天我就要走了,鄧恩你真的沒有甚麼表示?
雖然我過去有太多放縱,也請不要無視我的暗示,好嗎?
她不想再看到他一次又一次地只是手足無措。
她不想再看到他只是躲避。
可鄧恩幽邃的灰眸不敢直視著戴莉,一向穩重的他變得慌亂。
咳了一下,他只當是戴莉女士又一次對他開了玩笑,僵硬地轉移起話題:“我們還是繼續來說說對於序列途徑晉升的看法吧。”
聽到鄧恩的回覆,戴莉失望的神色再也掩蓋不住,心情低落地說:“呵,你轉移話題的方式一點也不潤滑,還是那麼粗暴。”
鄧恩隊長訕訕然地別過頭,掩藏的情感再次在自卑的心理下抑制住了。
一些話堵在了口中,再也說不出來。
她是個天才,還足夠年輕,還有足夠的機會。
她比我更有希望成為大主教或高階執事。
但戴莉卻不是這麼想,內心裡認為保守的鄧恩還是在顧慮她以前的那些行為。
她不敢按住鄧恩讓他給自己一個肯定的答覆,只能強行擠出一抹微笑:
“時間不早了,再待下去恐怕會被別人認為我在對你做些甚麼。”
“我先走了。”
來的時候帶著期待,走的時候只是讓這期待破碎。
然後她撞見了門口的克萊恩。
克萊恩也是詫異地看著戴莉女士正要傷心離去。
已經腦補出一出情感故事的他,不敢相信隊長到底在為難些甚麼。
難道真像斯塔吐槽的,隊長是個木頭?
戴莉沒甚麼不好意思的,只是嘴上用一點玩笑自嘲道:
“小傢伙,讓你看到我難堪的一面了。”
克萊恩有些汗顏,吃瓜碰見瓜主確實讓他一時間有點反應不過來。
他也不知道隊長在猶豫些甚麼,明明在提到戴莉女士總是嘴角含笑,到了關鍵時刻卻一點表示都沒有。
只是想到了斯塔好像曾經調笑過甚麼“一個普普通通的天才和一個普普通通的值夜者中層的故事”。
於是克萊恩靈光一閃,有了猜測,開口道:“戴莉女士,我有話想跟你說……”
過了一會兒,克萊恩慢慢地走進辦公室。
他看到髮際線上移的隊長端起咖啡,笑笑道:
“戴莉來過。”
“我知道,我剛剛看見她走了。”克萊恩回應。
鄧恩端著咖啡的手明顯抖了一下。
他不去在意克萊恩話裡的意有所指,嘆了口氣道:
“戴莉被調去貝克蘭德教區了,那是全世界最繁華最擁擠的城市,也擁有著最多的非凡者和最多的機會……她比我更有希望成為大主教或高階執事。”
難怪戴莉女士要過來,原來是這樣。
克萊恩接著問道:“隊長你為甚麼這麼評價戴莉女士?”
鄧恩思索了十幾秒道:
“她在掌握和挖掘序列魔藥方面有著獨特的天賦……我之前告訴過你,值夜者的內部規定是,要想服食下個序列的魔藥,必須先等待三年,再經受嚴格的考查,避免失控,但正常來說,三年往往不夠,我從‘不眠者’到‘午夜詩人’用了三年,從‘午夜詩人’到‘夢魘’用了九年,整整九年,而從‘夢魘’到序列6,我已經花費了三年,不知道還需要多少年。” “等到我們身體老去,精神開始衰退,即使克服掉隱患,也不該再嘗試晉升了,因為失控的風險高到沒人願意去冒險。”
“而戴莉和我,和絕大部分非凡者不同,她成為‘收屍人’後,僅僅一年就提交特別申請,希望可以立刻服食後續魔藥,讓所有人驚訝的是,她真的順利透過了更加嚴格的考查,得到了‘掘墓人’魔藥。”
“從‘掘墓人’到‘通靈者’,她也只用了一年,呵,今年才是她成為非凡者的第五年,她才24歲,還足夠年輕,還有足夠的機會。”
這語氣在克萊恩有心傾聽下,竟然聽出了某種驕傲和自豪,還不是對正常對隊友或者後輩的那種。
原來戴莉女士才24歲嗎?這就是隊長自卑的原因?
心裡早就八卦起來了的克萊恩感嘆道,看了一眼髮際線老高的隊長。
他也嘆了一口氣暗自感概:
斯塔說得對,隊長你真是木頭。
總算明白戴莉女士畫老氣妝容的原因了,她是想和你搭配上啊。
接著克萊恩寬慰了鄧恩一句:“隊長,你也還足夠年輕,你才三十多歲。”
並在心裡默默補充道,只是記憶有點不好。
對了,隊長記性不好,話說為甚麼對戴莉女士的晉升故事記得那麼清楚,像是如數家珍一樣……
只見鄧恩喝了口咖啡,搖頭苦笑。
克萊恩看到隊長的表現,嗅到了一出自卑心理下的苦情戲。
同時心裡終於認定這對有戲,真的要輪到他客串一回“月老”或者“媒婆”來牽紅線了。
他故意問道:
“隊長,倫納德不是在隊裡分享了‘扮演法’嗎?你之後也可以用這種方法像戴莉女士那樣快速晉升了。”
在從戴莉女士以及斯塔那裡搞清楚了教會高層對“扮演法”的真正態度,克萊恩對直球分享這些內容再也沒有甚麼顧忌。
教會高層只是為了世界的和平穩定,對領悟出“扮演法”的人要求宣誓不對外傳播而已。
那沒事了,還不快趁著這個機會把該說的都說了。
反正就算以後宣誓不傳播,在塔羅會上也可以讓斯塔幫他跟其他人分享——雖然這下子只能坐在一邊旁觀著斯塔收錢了。
當然,斯塔知道了,可能會補充自娛自樂吐槽幾句:
嘿,世界名畫——愚者先生在分享“扮演法”。
可怎麼只有命運之輪先生這位眷屬和其他塔羅會成員啊,愚者先生在哪裡?
愚者先生只是在看著。
是他默許了命運之輪先生傳播“扮演法”哦,他才不屑於佔這種才幾百金鎊的便宜呢。
隊長嘆了一口氣,摸了摸自己光潔的額頭,帶著幾分無奈說道:
“我也想扮演‘夢魘’啊,可我到現在都不知道怎麼扮演‘夢魘’,摸索不出‘夢魘’該怎麼扮演。”
“我嘗試過,但總感覺沒甚麼扮演的反饋。”
“而且因為一些原因,我扮演的時間肯定會更長,消化的難度也會更大。”
“唉,等消化完‘夢魘’,我或許也四十多了,也沒有希望去競爭大主教或高階執事。”
可惜現在隊長喝得不是酒,而是咖啡,不然就更添幾分愁悶了。
饒是如此,克萊恩還是感受到了空氣中的苦澀,他也跟著思考起來:
像隊長這樣和善的人去扮演“夢魘”,是有些不符合要求了。
扮演的要求確實有時候有些為難人了,就比如他克萊恩到現在也對以後“小丑”的扮演絲毫沒有頭緒。
唉,斯塔告訴我不需要擔心這個,可還是得抓緊時間提升實力吧。
難道斯塔的金手指能知道一些序列應該如何按照“扮演法”去做?
一想到關於斯塔和他的金手指的猜想,克萊恩覺得應該總有辦法的。
克萊恩沒有忘記這次進來辦公室的目的,對隊長很有精神地大聲說道:
“隊長,那是不是你只要能熟練‘扮演法’,消化魔藥,來得及晉升到序列6。”
“就會主動向戴莉女士伸出手掌,邀請她跳一支開場舞,告訴她你內心的情感了!”
被隊長責怪甚麼的已經無所謂了。
因為已經不再有面子,值得去在意了。
傳達不了的戀情已經不需要了。
因為現在已經是直球的時代了。
“哪有!”隊長鄧恩欲蓋彌彰地跳起來,如同發狂的捲毛狒狒一樣道,“克萊恩,你別瞎說。”
現在的他沒有了往日的沉穩與鎮定,只想快點堵住克萊恩的嘴巴。
但終究是心事被點破了,鄧恩隊長只好尷尬地低頭反駁道:
“那也得等我掌握‘扮演法’晉升序列6再說了。”
克萊恩沒有得罪人地意味深長“哦”一聲,來中和這種中年戀愛心思的酸臭味。
反而開心地笑了一下,繼續說道:
“隊長你最後那句話可沒有接著否定我的話,看來你是真的這樣想的。”
鄧恩坐下來,喝了一口發苦的咖啡,呵呵道:
“隨便吧。”
就在這時,戴莉女士迫不及待地拉開了辦公室的門,心情激動地問道:
“克萊恩說的話是真的?”
鄧恩頓時覺得場面一度混亂,眼睛陡地睜大,好半天愕然無言。
帶著幾分不可置信,他終於張開嘴巴道:
“戴,戴莉,剛才的話你,你全都聽到了?”
家人們,誰懂啊,就在剛剛,有個小男生故意讓暗戀物件聽到了我的心聲……
戴莉看著鄧恩的表現,瞬間也明白了鄧恩的想法。
她也終於知道了為甚麼她帶著被調往貝克蘭德的訊息前來,反而看到的是鄧恩更加避之不及的表現。
一旁的克萊恩適時的退走,留下了辦公室面面相覷的兩人。
鄧恩幽邃的灰眸映照著戴莉妖異美麗的身影,他斟酌著語言,好一會兒才喃喃道:
“我剛剛不知道你在外面……”
“別說了。”戴莉神情變得喜悅,嘴角一點點翹了起來,溫柔,甜蜜。
她猛地走到鄧恩面前,用充滿著熱度的身體從前面抱住了他。
出乎意料的發展讓鄧恩一時反應不過來,鼻子裡的香氣更讓他的大腦宕機。
只聽得戴莉幽幽道:
“可是,傻瓜,我才不在意你到底是序列幾呢。”
說完,她抬起頭,纏上了鄧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