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瘋人之口
克萊恩翻閱著這本小冊子,嘴巴漸漸張大,驚訝道:
“斯塔,你怎麼把這種東西寫出來了?這是能和他說的內容嗎?”
“還有,那句話不是說的不錯嗎?沒有階級會背叛自己。”
“而且,這本小冊子的內容,對於維德爾爵士這種人來說,還是太過超前了吧?”
斯塔沒有反駁,只是說道:
“那是給你看的,我到時候交給他的是另一種精簡版。”
“我所想要的世界,從來不是某人所空想的。”
“為此,路得一步步去鋪平,絕不能僅僅是乾坐著而不行動。”
“解釋世界的太多了,重要的是去改變。”
“有句老話說的好,先分清楚誰是我們的敵人,誰是我們的朋友。”
“會有背叛階級的個人,這時候就要爭取把朋友搞得多多的。”
“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才能在這個時代的發展中去推動那些問題的解決。”
“況且,我出於個人目的,需要拉攏這位維德爾爵士幫我達成一些目的。至於其中要和他達成的共識,也會斟酌言辭後考慮一下。”
斯塔想起了他在寫出這本小冊子後,耳畔突地響起了某種虛幻的破碎聲,發現體內的“囈語病患”在完全溶解。
知道“囈語病患”魔藥已經完全消化完畢的他,這次前來,不僅是為了給“瘋子”魔藥找一個宣洩口。
也是透過這種委婉的試探,知曉那個在意著“時代洪流”的神父的態度。
那天明白了“虛實之間”的部分本質後,斯塔已經明白:有“虛實之間”在,知曉末日真相的女神和亞當等人,是不會對自己出手了。
不僅是出於多一份重要戰力的利益,還有如果自己不在的話,沒有人可以限制住“虛實之間”,那麼地球上恐怕就連一位新生的神明都誕生不了了。
女神和亞當等人不一定清楚這個事實,但高靈感也會提醒他們對斯塔睜一眼閉一眼,儘量避免干預到斯塔。
但這不意味著斯塔可以亂來,至少他也想好好活著,而且是不被限制住地自由搞事。
所以,他的想法也得按照框架一點點進行。
斯塔思考著,就聽見克萊恩疑問道:“那你另一個小冊子寫了甚麼?”
斯塔只是笑笑道:
“等伱弄清楚了德維爾爵士具體怎麼受困擾之後,我就告訴你。”
之後,有著克萊恩見習督察的身份,再加上斯塔原身是這種買得起魔藥的知名行商也是維德爾爵士的熟客,兩人上門還算是順利。
他們來到德維爾爵士寬敞的臥室,靈感同時得到了提醒。
斯塔好奇地開啟“靈視”,嘗試著窺見這種少見由死去的女工組成的怨念。
淺白的身影重疊著扭曲在一起,還伴隨著隱約的哭泣聲。
這讓克萊恩嚇得想看看斯塔有甚麼主意,只見他只是示意讓克萊恩跟著提高靈感,望向了德維爾爵士那一邊。
身在這間臥室的德維爾爵士,周圍時不時就有淺白的、扭曲的影子閃現,讓光芒在那片區域都略顯黯淡。
而每一次閃現,必然都伴隨著虛幻的、正常人難以聽見的哭泣與呻吟。
而這種現象,由於正常人靈感不足,所以在白天難以知道。到了夜晚,才會發覺並被驚嚇。
在和德維爾爵士進行溝通,疏散人群之後,克萊恩進行了一次夢境占卜。
這才明白那一道道怨念——人類死亡前最難以釋懷的情感所造成的靈性殘留,是怎麼來的。
原來那些都是由於鉛中毒而死亡的女工。
而在這其中,有一位女工,在家庭失業的壓力下,即使鉛中毒了出現頭疼等相關症狀,也不得不忍者繼續上班,最終嘴裡吐出白沫而死去。
克萊恩的心情受到了震撼。
他是知道哥哥班森用1.5鎊的週薪養活了一家,但他沒想到有更多工人週薪都不足一磅,只有10蘇勒甚至更少。
而這樣的情況,還是冒著生命危險換來的。
難怪斯塔那天留下的遺言裡,一定要我記得去代替他為這個世界帶來改變…… 這個時代的罪惡,已經很難能說甚麼相信會隨著發展中漸漸解決了。
克萊恩忽然理解了斯塔心裡那種想做些甚麼的想法,也萌生了想要借鑑那本小冊子裡的內容。
上下一起吃,在這個有著多方勢力的世界裡表面救濟窮人,暗裡資助各國勞工反抗,以此與社會上層博弈,改善底層民眾的生活。
他沒有貿然堅持那種維德爾爵士只是出現心理問題的想法,只是問問斯塔該怎麼辦。
現在他有兩種辦法幫助德維爾爵士擺脫困擾,一是直接在對方周圍佈置祭臺,靠儀式魔法徹底清除“死亡怨念”,二是在已經用神秘學手段找出問題的源頭後,從根本上解決事情——比如直接向那名女工的家庭做出補償。
斯塔則是平靜地小聲和克萊恩說道:
“雖然你們有‘儘量不要讓普通人知曉非凡力量的存在’這項規定,但德維爾爵士地位不低,也是聽說過類似的情況。在已經卷進去神秘事件的情況下,透露一些相關資訊也不錯。”
克萊恩說道:“直接和他說?然後用儀式魔法進行驅魔?”
斯塔見狀,補充道:“可以。之後再把相關的情況告訴他,就由我來吧。”
於是在克萊恩的建議下,德維爾爵士清楚了緣由,並接受了一次儀式魔法。
斯塔也在旁說道:
“你還記得嗎?有一名叫海莉葉·沃克的女工因鉛中毒而死於上班途中,這是這件事情最直接的刺激。”
“本來你名下的制鉛和瓷器工廠,它們從建立到現在,出現了太多次的鉛中毒死亡事件。而每一次事件,都會你收穫一點殘留靈性變成的怨念。”
“在聚集的怨念下,自然出現了這樣被怨靈纏上的情況。”
德維爾略一點頭,道:“我知道了,我會補償那名女工的家人的。”
斯塔一攤手,接著問道:“可我想知道,你有沒有興趣,進一步改善這種情況。”
德維爾眉毛皺起:
“你是指立法改善,但,呵,我覺得這沒有任何可能,因為還存在國外的競爭對手,立法只會讓王國的這些行業陷入整體性危機,一個接一個破產,大量工人隨之失業,濟貧組織可救不了那麼多人。”
斯塔搖搖頭,拿出一本準備好的本子道:
“我知道這種吸納就業的必要。”
“可是你想過嗎,如果其實存在並不複雜的方式就能給他們帶來更多的福利呢?”
怎麼可能……德維爾剛要反駁,可檢視起裡面的內容後,忽然覺得立法比這本冊子裡所記載的方法簡單多了。
他大聲道:
“你瘋了?”
“你管這叫不復雜?”
斯塔反而拿起德維爾的“德維爾信託公司”說事:
“德維爾爵士,你真的瞭解底層人民的生活嗎?大多數貧民都在用盡一切精力去維持生活,而請你看看自己信託公司的要求,那才叫複雜吧?”
這話說得德維爾一愣,只能辯解道:
“可這也比你在這個冊子裡所提到的內容好。”
斯塔嘴角翹起:
“那不是我所提到的。”
“嘿,令那些情況持續下去,也保不管會發生這樣的事。”
“我反而是把它們預見出來了。”
“德維爾爵士,結合你今天所經歷的,你還覺得我在危言聳聽嗎?”
德維爾不傻,他也想過競選上議院的席位,自然明白其中的厲害。
斯塔見口才說服起效,也從另一個側面道:
“想要避免這樣的事情發生,不如去一步步做些切實的改變。”
“選舉權逐漸下放、公開考試選出事務官的時代洪流下,身為首先代表他們發起主張的人,必能從中獲取巨大的呼聲。”
“德維爾爵士,你也不想錯過這樣的機會吧?”
與此同時,伴隨著這些話的不吐不快,斯塔體內的“瘋子”魔藥徹底消化了。
(第二卷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