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需要一個爆發點
自從和信使小姐交流後這幾天以來，斯塔每天下午都會出門。
他沒有選擇乘坐馬車來到某個特定的地點，只是在這片南區的工廠附近閒逛著。
如前面所看到的，這裡充滿了麻木、飢餓、悲觀與痛苦，這裡籠罩著濃郁的灰暗。
而這僅僅是斯塔所能看到的部分。
在這裡出現的還是有著工作可以勉強維持生存的工人，而要論失業的人群，那就更讓人意外了。
就像以前他看到一本描述過蒸汽時代的書籍這樣記載：
斯匹菲爾德的大東部鐵路橋洞，每晚有60個人睡在這裡。從羅瑟海思到腐國的首都東南面，在500多個橋洞的下面，住了幾乎一個鎮子的人口。
更別說某個國王為了自己圖謀成神而故意在《濟貧法》等方面進行博弈。
這些無家可歸的流浪漢還會被視作“懶惰的、不想做事的”而趕出街道和公園，連睡覺的地方都沒有。
聽聞在貝克蘭德，就有很多人為了能留在那個被看作“萬都之都”的城市，而千方百計租一套打在地上的床位，擁擠在一起，過著不知名明天是甚麼光景的日子。
簡直可以說是集中營的待遇。
斯塔思考著這些，卻也不是為了想去單純地引起自己的同理心。
跟信使小姐再次交流過後，他明白了自己的“瘋子”魔藥的扮演缺了哪個關鍵的部分。
“節制派”的理念是需要剋制自己的慾望沒錯，但還有更重要的一點。
那就是“爆發”。
單純的對抗自己的“詛咒”，例如容易失去理智，變得瘋狂。
只能說是掌握，談不上在扮演。
還要一個時機將這些曾經壓制的慾望恰當地宣洩出來。
這才是“節制派”完整的扮演方法。
信使小姐已經告訴斯塔，讓他去尋找自己一直在內心深處潛藏的那個想法，並用合適的方法表達出來。
斯塔沒有花太多時間，也知道了這個慾望是甚麼。
他自來到這個世界，好事的性子被喚醒後，就很清楚自己的念頭。
不是去向小克找樂子。
那只是為了以後能幫克萊恩維持人性。
再不濟也是他斯塔需要一個足夠認同的“錨”來維持人性……
真要說認真的。
克萊恩也是斯塔信任的同志與同伴。
畢竟他對這個世界的想法和斯塔這個來自大吃貨文明的人出奇的一致。
即使有人說“這是必要的犧牲”，但也要嘗試著去改變一些事。
如他自己所言，要為詭秘帶來一點點改變。
斯塔已經在這麼做了，讓老尼爾能看淡過去，重新面對生活；讓小克不那麼孤獨；讓一群清澈的學生不用再嘗試那個作死的尊名就將海納森舉報；讓蘭爾烏斯騙取了眾人一萬多鎊的欺詐案不再發生……
但那些其實遠遠不符合他想搞大事的想法。
掃視著此刻並不算整潔的街道，與聊聊無幾的人。
斯塔蹲在了一名捱餓的兒童面前，看著他面如菜色，長年缺乏營養的臉，很想說一句“麵包會有的，牛奶也會有的，一切都會有的”……
可斯塔目前做不到。 他只是默默放下了自己專門從換來的蘇勒和便士，將這總價幾枚金鎊的零錢夾在買來的餡餅裡遞給了男孩。
然後用虛實之間加持的“投骰”給了男孩一個祝福之後，安靜地離開了。
來於男孩的生活水平來說，他並不需要甚麼口頭的言語安慰，不如給予能直接買到食物的零錢。
但這不是絕不只是有人受餓的問題，從上到下，整個社會生態都充斥著無止境的壓榨與掠奪。
那些貪慾確有一部分給這個蒸汽時代帶來了進步。
可無止境的貪慾只會給自己和他人帶來災難。
這也是一種“詛咒”。
在這蒸汽時代的社會考察一角中，斯塔走走停停，結合腦海裡的記憶開始構想詭秘的框架。
與此同時，他體內“囈語病患”的魔藥剩下的部分也在飛速消化中。
他隱約已經知道了“囈語病患”最後一個扮演法則——異想世界，構想一個來源於生活而又不屬於現實的世界。
斯塔並沒有理會，而是壓制著自己在看到的現象中產生的種種凌亂的想法，也不去思考“瘋子”魔藥在這種“壓制”中消化了多少。
圍繞著以前出於興趣學過的知識，在實踐中考慮怎麼移植。
一本小冊子在這個過程中逐漸補全。
或許很粗糙——不過對於這個時代的人來說，無異於瘋人一樣的狂言。
除了同樣從那個時代而來的小克、女神和亞當……
但後兩者才是斯塔一直以來沒有放開手腳的原因。
他是在虛實之間的遮掩下搞了很多小動作，總體來說卻也不算太過出格。
而如果一旦真的想要放飛自我，那在這個過程中總會得遭受來自“時代洪流”的線下真人上門PK。
不清楚那兩位具體是甚麼態度的斯塔，在“虛實之間”只能照顧到他一個人的情況下，還真不好怎麼操作。
就算他想說筆利於刀，一個思想可以影響成千上萬的人，給這個世界帶來碰撞。
也需要考慮到“神秘線上”。
到時候斯塔自己不會被真人封殺，他好不容易弄起來的事業也會簡單地毀之一旦。
所以，他要一個來自穿越者老鄉的態度。
斯塔忽然覺得自己的性子確實不是很適合總是苟下去。
仔細想想，跨途徑晉升聽起來是很危險不錯。
但他那時候去找小克坦白也不能減少這個危險，除非那個時候他願意讓女神在旁邊聽著，透過這種委婉的方式讓女神現身。
斯塔最終還是沒有，決定排除干擾，不將晉升希望寄託於外人。
只是單獨和克萊恩坦誠並共謀。
這不單單是對小克的認可，也是為了在小克身上留下一個獨特的印記，確保他死了以後，也有人能替他改變這個世界。
在腦海裡過了一遍廷根市原本的劇情，斯塔思考起假如自己後續要搞出點事情，到底得怎麼利用好這段時間。
最終，他長撥出一口氣，並在關於廷根市的種種資訊中很快找到了自己這股情緒應該做怎樣的宣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