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8日。
早飯過後,一輛賓士載著李恆、麥穗和黃昭儀三人前往邵市。
路上,都是黃昭儀在向兩人介紹婚禮籌備的進度,李恆默默聽著,麥穗則興致勃勃地時不時問幾個問題。
4個小時後,車子路過邵陽師專,停靠在宋家門側。
車還沒停穩,正在院子裡和陳小雨散步的宋妤就迎了過來,她先是和麥穗、大青衣寒喧幾句,然後一臉異樣地看著他。
明天是領證的大喜日子,直到此刻,宋妤才由以前的淡然變得緊張,她靜靜地看著李恆眼睛,腦海中卻是兩人過往的點點滴滴和未來的婚後生活。
李恆伸手在她跟前揚了揚,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特陽光笑笑:“媳婦,不認得我了?”
宋妤眼眸情不自禁跟著他的右手晃了晃,隨後莞爾一笑,整個人往前走兩步,主動抱住了他。這個大庭廣眾的擁抱,李恆意外,麥穗等人同樣意外。
麥穗和黃昭儀她們對視一眼,然後很有眼力見地走開了。
李恆反手抱住宋妤,在她耳畔低語:“想我了?”
宋妤沒接話,抱他幾秒後,鬆開雙手說:“媽媽問,明天我們是到市裡辦結婚證?還是去跟我們匯合。”
宋妤說好,然後帶著他進屋,同屋裡的所有親戚挨個問候了一遍。
吃完午飯,一行人特意去了一趟邵市一中。
有些湊巧,才進校門就遇見了王潤文。旁邊還站著教導主任的老婆,兩人站在桂花樹下聊天。看到李恆出現,教導主任老婆小聲開玩笑:“潤文,往後看,你男人來咯。”
王潤文轉頭,果真見到了李恆她們。
不過當著全校師生的面,王潤文並沒有和李恆親密互動,只是朝他們招了招手,就繼續與好友聊天。李恆、宋妤和麥穗知曉王老師放不開,於是也沒刻意過來。畢竟這裡是一中,有很多老師是她同事朋友,如今她的身份是自己男學生的女人,且還是沒名分的那種,自然不想太高調。
教導主任妻子盯著宋妤和麥穗各自看了會,末了感嘆:“咱們邵市的精華全在這兩閨女身上,真是便宜了李恆哎。對了,潤文,李恆明天就要和宋妤結婚了,你就真的一點不吃味?”
也就是兩女關係特別好,平素無話不談,教導主任妻子才沒這麼多顧忌。
王潤文用右手指尖扶下眼睛,不鹹不淡說:“有甚麼吃味的?在他的幾個女人中,我各個方面都最平庸。要吃味也得是她們,哪裡輪得到我。”
教導主任妻子本想寬慰幾句,可一想到李恆那些禍水級別的紅顏知己,瞬間又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了,最後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好友說:“也不要這麼沒自信,你這身材多少女人羨慕著呢,說不定除了那麥穗,這李恆就最喜歡和你同床了。”
關於房事一道,還別說,王潤文真有過憧憬,也相信自己在這方面能力壓淑恆,能取悅李恆歡心。不過憧憬歸憧憬,這種羞人的事,王潤文自是不會說出來的,轉移話題說:“去你家坐坐吧,太曬了。”
教導主任妻子笑笑,知道好友是不想被那些老師若有若無地盯著瞅,於是帶著她回了自個家。李恆幾人先是圍繞校園走了一圈,最後在假山裡邊歇腳。陳小雨端著相機,不停給幾人拍照。拍單人照啊、拍合照啊,忙得不亦樂乎。
黃昭儀並沒有跟來,她在宋家和江悅夫妻聊正事,檢查婚禮流程有沒有問題,是否還有哪些方面要補充。
下午4點半左右,王潤文離開教導主任家,找到了幾人。
宋妤立即拉過王潤文,“老師,你來得正好,剛剛我們還打算去叫你了,我們一起拍張全家福。”宋妤以前在京城都是喊王姐的,可能是入鄉隨俗,到一中母校後,她就本能地稱呼其老師。王潤文沒太在意,微笑著被宋妤和麥穗擁護在中間,與李恆並肩站立,一起看向鏡頭,拍了一張全家福。
拍完照,一行人趕在第8節課下課鈴響起之前,離開了一中,回了宋家。
找個機會,王潤文悄悄跟他說:“蘭芝想跟我去京城發展。”
蘭芝是教導主任妻子的名字。
一中的女醫生已經於3個月前跟著去了京城,混得不錯。這導致劉蘭芝也生起了心思。
李恆沒怎麼尤豫,同意道:“可以,讓她們跟在你身後做事吧。”
這句話意味深長。
人在異鄉,意思是王老師也需要自己的班底,知根知底的女醫生和教導主任妻子最是適合。王潤文高興地點點頭。
是夜,宋家燈火通明,許多關係過硬的親朋好友都聞訊來了,在這裡吃晚餐吃夜宵,熱熱鬧鬧,到很晚才入睡。
9月19日。
早上5點過,李恆和宋妤就被江悅給叫了起來,“恆寶、妤寶,你們抓緊時間洗漱,要開飯了。得趕在吉時出門。”
吉時是6點18分。
這是宋家花大價錢找有名的算命先生、根據李恆和宋妤的生辰八字合的吉時。
好吧,也就是宋家家庭條件不錯,女兒又是嫁給李恆這樣的矚目人物。宋家為了女兒和李恆婚後順順利利,長長久久,才願意花錢請算命先生合時辰。
要是擱一般家庭,隨心所欲出門,隨心所欲辦結婚證,沒那麼多講究。
原以為早飯從簡,卻十分豐盛,李恆和宋妤陪著一眾長輩吃了差不多半個小時才離開家門。兩人牽手並肩走出門坎時,跟在身後的宋家奶奶插3根香到門角落,口裡說了一大串好話。走省道,邵市到回縣縣城差不多一個小時路程。
同去的人有麥穗、黃昭儀、王潤文、江悅和陳小雨。
宋家其他長輩並沒有跟去。因為宋妤喜靜,不想過分驚動外界,所以人越少越好。
宋家人從小就把她寵上天了的,在這種大喜日子自是順她的心意走。
一句話,悄悄地幹活。
趕到縣城民政局時,李蘭和田潤娥已經在了。
令人訝異的是,此時民政局競然大門洞開,好似在專門等今天的兩位主角。
一問二姐,才知道是大青衣動用了關係。
過程並不複雜。婚檢,拍照,填資料走正式程式,在沒有外人的情況下,隊都不用排,一切順順利利,在眾人的見證下,蓋了鋼印的紅色結婚證很快就遞到了兩人手中。
中年女辦證人還笑著送上祝福:“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李恆和宋妤齊齊道謝。
邊上的李蘭更是會來事,一邊對工作人員說辛苦了,一邊派發紅包。紅包見者有份,包括麥穗她們都得了一個。
有工作人員迫不及待地偷偷拆開紅包,掏出嶄新的票子一數,嚅!有6張,就是600塊!工作人員快感動哭了,這相當於她們兩個月的工資啊,心想這趟早班加班沒白來,立時把紅包塞回兜裡,又紛紛對李恆和宋妤送上祝福。
眾人七嘴八舌的,把能想到的好話都盡數說了一遍。聽得李恆和宋妤又連連道謝。
謝到最後,口水都他孃的幹了!
這時黃昭儀從陳小雨手裡要過相機,對李恆和宋妤說:“你們手持結婚證比個心,我給你們拍一張。”這張照片是留戀,很重要。
李恆和宋妤相視一笑,肩挨著肩站好,面對鏡頭,然後紛紛把結婚證半舉到胸前,另外兩隻手繞到頭頂,默契地比個心。
只聽“哢嚓”一聲,照片定格,一對新人的幸福笑容永恆留在了膠片中。
在眾人的拍手叫好聲中,李恆附到宋妤耳邊,“宋妤,我終於娶到你了。”
“嗯。”宋妤恬淡一笑。
接著她轉頭,在大家的注視下,紅唇印到了他臉頰上。
見到這一幕,大夥驚呆了!
連江悅都瞪大眼睛,一臉的不敢置信,女兒競然當眾親吻恆寶。
可宋妤並不在乎這些。
因為她現在很開心,今天她嫁給了一見鍾情的男人,今天那男人信守承諾,和自己領了結婚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