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8號。
李建國和田潤娥、黃昭儀三人從西安回來了。
李恆問親媽:“老媽,趙姨如今怎麼樣?”
田潤娥唉聲嘆氣:“走了,我和你爸送了她最後一程。”
趙菁去世的過程,田潤娥閉口不言。
其實趙菁是死在李建國懷裡的,她一直吊著一口氣不落,直到見了李建國才安然笑著離去。對此,田潤娥即鬱悶又無奈,感慨人生苦短,充滿了變數。
李恆聽得愣了愣,又問:“李然呢,人在哪?”
田潤娥說:“李然呀,還在西安,要整理趙菁生前的遺物和一些人情往來。
對了,你趙姨把書房的1000多本藏書送你了,到時候昭儀會把它們運送到滬市。”
李恆沉吟片刻,轉頭問大青衣:“媳婦,那李然見到了孩子沒?”
黃昭儀點頭:“見到了,趙家守規矩。另外,趙家得知趙菁去世後,還承諾,以後李然可以正常回西安生活起居,只要不打孩子主意,就不會再為難她。”
李恆道:“李然終於能鬆口氣了,這樣也挺好的。”
從西安回來後,田潤娥不許丈夫抱小寶貝,說他剛抱過死人,對孩子不吉利。
李建國在旁邊悶悶抽著煙,不說話,他知道妻子這是吃醋還未散呢,藉故叼難他。
李恆、陳子衿和黃昭儀三人面面相覷,假裝沒聽到,默默逗弄小寶寶李舒。
田潤娥從兒子手裡要過孫女,寵溺地抱了會後問:“咦,妤寶哩,她不在這邊嗎?滿崽你把她一個人丟家裡?”
這個家裡,指錫拉衚衕的四合院。
李恆回:“陳小雨遇到點事,這幾天宋妤在陪她。”
田潤娥是知曉陳小雨是誰的,還跟宋妤來家裡吃過好多次飯,那姑娘開朗活潑,最喜歡小孩,經常自告奮勇喂李舒吃雞蛋麵條。李家人對她印象很不錯。
當然,李家人能欣然接受陳小雨來家裡蹭飯,除了對方家庭牛逼外,主要還是因為宋妤。兒子女人太多,又常年在外,宋妤身邊有個貼心閨蜜,是最好不過了的,至少平素不會孤單,能有個說話的地方。吃過中飯後,田潤娥心有掛念,親自去了錫拉衚衕。
8月9日,田潤娥夫妻和宋妤離開了京城,回了湘南。
同行的還有陳小雨,她現在心情很糟,陳家有意讓她跟著好友出去散散心。
開車把人送走後,李恆問黃昭儀:“這些天你也一直陪在西安?”
黃昭儀笑說是。
這麼好在公公婆婆面前露臉的機會,她自是不會錯過的。
再者說了,公公婆婆還在西安,她也不好中途離開啊,怕公婆事後責怪。
兩人都知道原因是甚麼呢,心照不宣地互相瞧著,而後相視一笑,兩張嘴默契地靠攏,在車裡熱吻了很長一段時間。
足足十多分鐘,呼吸難以為繼的黃昭儀才戀戀不捨地從男人嘴裡抽離開,她低頭瞅眼心口處的大手,十分享受地貼著他臉問:“老公,你們的婚事,要不要我去幫忙?”
中式婚禮說簡單也簡單,說複雜也複雜。關鍵是看怎麼弄。
很顯然,李恆和宋妤的排場不會小,肯定往“盛大”、“隆重”等字眼靠攏。
李恆明白她心意,點頭應允:“行。有你在,一些貴重稀有物資的採買我們就不用那麼費心了,我和宋妤通個氣,你和她對接吧。”
“嗯。”黃昭儀答應。
這是宋妤和大青衣關係再進一步的契機,兩女又都是有胸襟的人,自然不會抗拒這份安排。或者說,宋妤往後需要大青衣這層身份助力;而同樣的,黃昭儀也想透過與大婦交好來加重她在李家的地位。
這樣,兩女即能同心同德,也算是各取所需。
接下來的日子,李恆一直在鼓樓四合院陪伴子衿母女。
為了拉近和寶貝的親密度,他這些天幾乎抱著女兒不離手,陪她一塊耍玩具,陪她咿咿呀呀學語,把她放肩頭騎馬骨朵朵,帶她去逛街,基本上是走到哪抱到哪,一家三口歡心笑語一片。
這種美好的時光,一度讓陳子衿產生了錯覺,彷彿回到了中學時期,那時候眼前這男人只有她一個紅顏知己,彼此是互相的全部,彼此付出了全部真心。
8月15日,李恆對新未來培訓學校進行了系統視察,並在晚上請公司所有高層吃了一頓晚宴。8月16日,李恆又同王也等人見了面,去了一趟新康地產。
王也帶著他把地產公司轉悠一圈,用小半天時間向他介紹了公司的各項業務、以及每個專案的進度和前傍晚要分開時,王也忽地問:“李先生,中秋真的要結婚?新娘真是宋妤?”
李恆點頭,認真說:“是。”
王也笑了:“我很佩服你,竟然真的敢娶宋妤。到時候我要來喝你們喜酒。”
李恆跟著笑了笑:“行,歡迎你來見證我們的喜事。”
8月17日。
一大清早,李恆、陳子衿母女、陳小米、王潤文和楊應文母女一同離開京城,坐飛機前往湘南。晌午時分,一行人抵達長市,找一家飯店填飽肚子後,坐賓士繼續往邵市趕。
中途休息時,他好奇問楊應文:“老抹布,你怎麼想到回老家了?”
楊應文回頭瞟眼正和陳小米有說有笑的老母親,嘆口氣說:“我媽人老了,這半年經常在陽臺上對著南方的天空發呆。
這次聽說我要帶她回老家看看,她興奮地在5天就連夜收拾好了行李。”
李恆問:“你和三個姐姐平時有聯絡沒?”
楊應文搖頭:“聯絡的不多,大部分時間都是我媽給她們打電話。她們每次找我,繞來繞去都是伸手向我要錢。
可我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啊,我還要養著媽媽,有一次把我惹毛了,直接劈頭蓋臉把她們臭罵了一頓。”
李恆覺得這完全是老抹布的行事作風,甚麼扶弟魔啊之類的,在她身上根本是不存在的。
楊應文瞧瞧邊上和王潤文老師竊竊私語的陳子衿,壓低聲音問:“肖涵真懷了龍鳳胎?”
李恆點頭:“你是怎麼知道的?我還沒向外面公開啊。”
楊應文告訴他:“前幾天我聽肖鳳講的,好象是子衿和肖涵在電話裡拌了十多分鐘嘴,兩人你來我往,互不相讓。”
李恆眉毛一挑,有點兒蒙圈:“肖鳳說的?我都不曉得這事啊。”
楊應文說:“肖鳳應肖涵邀請,上個星期去了滬市呢,她也是偶然聽到了肖涵和子衿的電話內容。”李恆:…”
見他沉默,楊應文補充一句:“你別怪肖鳳八卦,她是擔心肖涵和子衿將來矛盾加深、會鬧大,權衡再三才告訴我。目的是讓我轉告給你聽,讓你化解兩人的恩怨。”
李恆問:“她們在電話裡還說了甚麼?”
楊應文講:“涵涵的嘴很厲害的,說話雖然從不帶髒字,但卻象刀子一樣鋒利,把子衿給氣哭了…”李恆皺眉,耐心聽著。
他腦殼同時在回憶,這半月子衿哭過嗎?自己怎麼沒察覺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