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上,李恆和麥穗都沒提及周詩禾。
麥穗不提,是怕戳他心窩子,給他添堵。
李恆不提,則是無可奈何,對和周姑娘的感情陷入了兩難之地。
回到廬山村後,他收斂所有雜亂心緒,一頭鑽進書房,悶聲寫作《冰與火之歌》第四捲去了。麥穗沒打擾他,除了準備論文外,一門心思在家陪伴自己男人。
見他們很長一段時間都是過著半隱居生活,忍了許久的孫曼寧終是沒忍住,找個機會悄悄問麥穗:“麥穗,你男人如今是抽了甚麼風?怎麼天天窩在書房寫作?再不出去溜溜彎,外面世界的人都快把他忘了。”
麥穗看下日曆,答非所問:“後天就要論文答辯了,你準備得怎麼樣?”
孫曼寧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小小論文而已,輕鬆拿捏。別忘了,老孃的關係通天哈,難不倒我滴。”
接著不待麥穗回話,孫曼寧又問:“李大財主是不是和詩禾徹底鬧掰了?才這樣閉關懲罰自己。”麥穗嘴唇動了動,正要開口說話時,茶几上的座機電話突兀響了。
一接聽,對面是周詩禾。
麥穗開心問:“詩禾,你甚麼時候回學校來?”
“已經回了。”周詩禾輕輕嗯一聲。
“啊?”麥穗啊一聲。
周詩禾解釋:“剛到家。”
麥穗掃一眼書房方向,“等我,我和曼寧馬上過來。”
“好。”一聲好,周詩禾結束通話電話。
兩女馬不停蹄趕到27號小樓,孫曼寧一進門就給周詩禾一個大大的擁抱,直呼想死我了!想死我了!弱不禁風的周詩禾整個人被搖得亂晃,欲哭無淚。
麥穗說:“詩禾,你瘦了。”
孫曼寧附和道:“對哦,你身上摸起來沒點肉。”
周詩禾溫婉笑笑,似乎不太想提這茬,看下手錶說:“我中午沒吃東西,有些餓,快到飯點了,我們去吃晚餐吧。”
麥穗和孫曼寧齊齊答應。
下樓梯的時候,麥穗關心問:“怎麼不吃中飯?”
周詩禾說:“最近沒甚麼胃口,不想吃。”
聽聞,孫曼寧眼珠子轉了轉:“你們到這等我,我去叫下大財主一起吃飯。”
沒想到周詩禾喊住了她:“讓穗穗給他帶飯吧。”
邁出一條腿的孫曼寧硬生生收回,她與麥穗互相望了望,終於確定了一件事:詩禾和大財主沒戲了,要不然才回來的詩禾沒道理不想見心上人。
朝前安靜地走一段路,周詩禾打破沉寂,溫溫地問:“寧寧怎麼不在?”
麥穗說:“她去她堂姐那了,可能要吃了晚飯才回來。”
周詩禾問:“葉展顏?”
麥穗說是。
見麥穗和曼寧要前往校外,周詩禾說:“好久沒去學校食堂了,去食堂吃吧。”
麥穗明悟:快要畢業了,詩禾對學校充滿懷念,卻也在慢慢和過去告別。
三女在學校食堂吃的。
飯菜還是以前的味道,但再也找不到4年前的新奇感和快樂感,相反,有種看不到摸不著的淡淡愁緒縈繞在三人之間。
孫曼寧有些受不住,問:“詩禾,畢業後,你打算去哪?”
周詩禾說:“目前還沒想好,有可能會回家呆一段時間,陪媽媽。”
孫曼寧用筷子杵了杵碗底:“要不和我們一起讀研吧,也不眈誤你在家呀。”
周詩禾聽了只是淺淺地笑一笑,沒做聲。
孫曼寧嘆氣,知道自己的想法太過天真了,詩禾既然連最愛的李恆都是說不要就不要,哪還會留在復旦讀研的?
吃完飯,洗乾淨飯盒,麥穗又去打了一份飯,專挑李恆吃的菜打。
回到廬山村,周詩禾直接進了27號小樓,壓根沒有要見李恆的意思。
見狀,麥穗示意孫曼寧跟進去,她自己則帶著飯盒來了26號小樓。
李恆仍在寫作。
麥穗看看時間,沒有去書房打攪他,而是選擇在沙發上等。
等了大約十多分鐘後,書房門開了,李恆從裡走了出來。
щшш☢ тt kān☢ ¢Ο 麥穗又看下手錶,剛好這是兩人約定的吃飯時間。
好吧,這並不是麥穗一個人的主意,而是宋妤和餘老師等一眾姐妹的要求,目的是讓他按規律進食,按規律休息。
麥穗起身把飯菜熱一下,拿給他,並俏皮說:“我們今天在食堂吃飯,老公請將就一下哦。”李恆接過飯菜,坐下吃了幾口後,猛地抬起頭:“詩禾同志回來了?”
麥穗特意坐在他對面,把這男人的表情盡收眼底,“嗯咯,她要求去食堂。”
聽到這話,李恆沒再問,繼續扒拉大口扒拉飯菜。
期間,麥穗起身給他倒了一杯白開水,又去廚房切了半個西瓜過來。
飯後,兩人在校園裡散了個把小時步,隨即他又鑽進了書房。
見他沒有找詩禾的意思,麥穗沉默了許久,最後寫一張紙條擺茶几上,去了隔壁。
論文答辯,李恆無疑得到了一個優秀,不論是思維還是專業知識上,都得到了幾個答辯老師的一致好評。
接下來,學校就畢業生工作分配一事開始填志願。其實嘛,懂得都懂,這就是一個走過場,分配到哪,分配到甚麼崗位,都是上面領導說了算。
專業也沒有講究百分百對口,都是一個蘿蔔一個坑,學校把你摁哪,就得規規矩矩待著。
不過像復旦大學這樣的高等學府,無論是分配去外地的,還是留在本地的,基本單位都不會太差,廣大學子在緊張中又充滿了期待。
下午時分,325寢室的兄弟工作有了著落,除了周章明和李光分配去外地,其他人都留在滬市。周章明和李光心情都有些低落,兩人回到寢室就開始默默收拾東西。
李恆、張兵、胡平和唐代凌四人在旁邊看著,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雖說老周大一時曾說過畢業後想回東北老家,但自從和劉燕玲談戀愛後,就慢慢有了留在滬市的想法。如今這對鴛鴦正面臨命運考驗。
李光家裡牛羊無數,不缺錢財,因為白婉瑩的緣故,也動了留滬市的想法,但被學校無情地分配回了家鄉工作。
沒多久,女生107聯誼寢也傳來了訊息。
她們宿舍原本8個人,樂瑤在日本留學,魏曉竹保研放棄工作分派。其她6人三個留在本地,三個分配外地。
分配外地的是:孫小野、趙萌和蔡媛媛。
得知衛思思留在本地,唐代凌差點喜極而泣,用力抱著李恆和張兵又蹦又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