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小姑父很少說話,全新全意當看客,好奇一向清高的詩禾是怎麼容得下這個叫麥穗的姑娘的?好奇李恆怎麼在兩個漂亮女人之間左右逢源?
結果一頓飯觀察下來,小姑父觀察了個寂寞:李恆貌似真實現了一龍戲二鳳的自由,兩女相處的非常融治,沒有一點爭風吃醋的跡象。
飯後,小姑問丈夫:「你覺得李恆如何?和詩禾般配不?」
小姑父點根菸,幽幽地來一句:「這李恆是我輩男人的楷模。詩禾眼光還是一無既往地毒辣。」小姑嘆息:「可惜太花心了,招惹的那些女人沒有一個善茬。」
小姑父吐個菸圈說:「就算花心,我觀詩禾和那麥穗也是對他死心塌地的,這就叫本事。」小姑眉毛皺了皺,「你很羨慕李恆?」
小姑父說:「要才要貌,還會嘴甜,這難度極高,我可羨慕不來。」
小姑吐槽:「你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就好。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嫂子前後對他的態度改變那麼大?」小姑父問:「咦?一開始大嫂沒瞧上李恆?」
小姑點頭又搖頭,一言難盡地說:「就像你剛才說的,李恆當初玩得太花,在廬山村一邊吊著餘淑恆,一邊和麥穗同居,還時不時帶正牌女友肖涵回來。
那時我和嫂子看得驚為天人。
嫂子由於擔心詩禾太美容易被李恆給惦記上,於是還是試探性問詩禾:怎麼看這李恆在幾個女人之間周旋的行為?」
小姑父追問:「詩禾是怎麼回答的?」
小姑說:「詩禾當時的表情十分平靜,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冷漠模樣。
對此,我和嫂子還曾偷偷討論過,一直認為詩禾眼光太高,李恆還入不了法眼。結果!嗬…結果沒想到李恆和詩禾玩了一場暗度陳倉的戲碼。
等到嫂子發現不對勁時,詩禾索性公開了,公開在生日宴上和那宋妤爭風吃醋,公開在事後向嫂子坦陳:一見鍾情愛上了李恆,和李恆有過身體接觸,接過吻。」
唾,這往事得勁,成功吊起了小姑父的八卦之心:「得知真相,嫂子那時候是什麼反應?」小姑回憶說:「嫂子表面保持鎮定,沒有責怪詩禾。
但離開滬市後,嫂子很長一段時間沒什麼胃口吃飯,整天愁眉苦臉的,甚至派人私下調查過李恆和李家小姑父說:「我曾人講,餘家那位女管事是個厲害角色,從不吃虧,是怎麼被李恆給拿下的?沒反對李恆玩弄餘淑恆的感情?」
女管事指的是沈心。
小姑說:「你想差了。聽過榜下捉婿沒?是沈心主動的。」
小姑父捏著菸蒂,一臉懵逼:「還有這種事?」
小姑說:「我親眼所見,還能有假不成?」
那可是沈心,小姑父臉上是不太信的表情。
小姑解釋:「我陪嫂子去過好多回廬山村,有三四次看到沈心主動送東西給李恆,一口一個女婿叫著,熱情得很。
要知道李恆的正牌女友可是肖涵來著,但沈心好似睜眼瞎,全然不顧這些。」
小姑父石化當場,半晌豎起大拇指,連著嘖嘖好幾聲。
小姑小聲說:「滬市黃家的小女兒,黃昭儀,你知道的吧?」
小姑父問:「唱京劇那位?」
小姑點頭:「就是她。」
小姑父問:「人家可是大青衣,那長相那氣質那才情,不談了,這些年迷倒一大片…不是,你好生生的,怎麼提到她,不會她和李恆也…?」
由於年代關係的原因,他們高階小圈子裡曾流行一句半真半假的玩笑話:娶妻當娶大青衣。可見有很多身份不凡的男人迷戀大青衣,可見黃昭儀的受歡迎程度。
小姑放大雷:「你們男人愛慕至極的大青衣,背地裡可是李恆情人,吃驚不?」
小姑父停下腳步,嘴巴張開幾分,嘴裡叼著的煙都差點掉了下來。
小姑父不解問:「黃家小女兒如今起碼有32歲以上了吧,李恆才20出頭,兩人怎麼會的?還是當情人?小姑言簡意賅說:「李恆最初沒看上黃昭儀,女方苦追無果後,有人給李恆下情藥,這才成就的好事。」
小姑父彷彿在天書,眼神特別精彩,「難怪黃昭儀願意當情人,感情還有這一出。
嘖嘖,李恆這厲害的!做男人做到這種地步,也是鳳毛麟角,世所罕見了。」
小姑叮囑:「黃昭儀的事,不要到外面傳。不然會得罪黃家。」
小姑父點點頭,自有分寸,問:「你是怎麼知道這秘密的?」
小姑說:「嫂子向詩禾詢問黃昭儀是怎麼一回事,迫於無奈,詩禾為了給李恆開脫、對嫂子說出了真相小姑父感慨:「這不符合詩禾的行事作風。看來詩禾是對李恆動了真心,付出了真愛。」
小姑贊同:「誰說不是?」
從飯店出來後,李恆三人與小姑兩口子分開了。
周詩禾帶著李恆和麥穗回了她在香江的住處。
進門,麥穗換上鞋子,在屋子裡轉悠一圈問:「詩禾,這套房子是租的嗎?」
周詩禾給兩人倒茶,溫婉回答:「臨時買的。」
麥穗趴窗戶邊往外打量一會:「這地段真好,以後要是有時間了,咱們姐妹可以來這裡度假。」「嗯。」
周詩禾輕嗯一聲說:「這裡離醫院近,穗穗你要是想來香江旅遊的話,我可以帶你去其他地方住。」麥穗回過身:「還有房產?」
周詩禾說:「我大姑有。」
女人天生對吃的用的感興趣,就著這話題,兩女聊了有好幾分鐘。
最後還是李恆插一句嘴結束的話題:「喜歡的話,就讓你們男人多買幾套,什麼豪華公寓啊,甚麼半山別墅啊,都配齊。反正你們男人不差錢。」
「你們男人」4字,讓周詩禾和麥穗面面相覷,氣氛微妙,都沒吭聲。
對視幾秒,麥穗柔笑說:「奔波一天,我累了,我洗澡補覺去了,你們聊。」
麥穗累是真累,畢竟昨晚沒怎麼休息,全身如大海波浪一樣在起伏。
但麥穗這樣做,更多是給兩人騰出獨處空間。
待麥穗一走,客廳瞬間安靜下來。
李恆和周詩禾眼神相接,彼此互相凝望。
良久,李恆靠近幾步,緩緩伸出雙手,摟著她的細柳腰拉到懷裡說:「詩禾,你辛苦了。」周詩禾沒做聲,只是蔥白一樣的雙手環抱住他,臉貼在他胸口,徐徐閉上眼睛。
霎時,靜謐無聲的兩人像海綿一樣貪婪擁抱對方,和諧自然,如同一副水墨畫。
過去小半天,李恆雙手捧起她的腦袋,情意綿綿地說:「我想你。」
周詩禾平靜如水的眸子閃過一絲波動,微微仰頭。
四目相視中,李恆心湖好似有隕石墜落,掀起陣陣漪漣,情不自禁吻住了她。
當小嘴被含住的剎那,周詩禾身子立時變得緊繃,視線亂晃,最後落在麥穗臥室門口,生怕穗穗突然出來。
李恆感受到了她的不自然,於是知情知趣地抱起她,往另一間臥室行去。
周詩禾有心阻止,可他太會了,幾下幾下,就讓她迷失在甜蜜中,末了只得眼睜睜看著他把自己抱進臥室,瘋狂親吻自己。
親嘴的時候,周詩禾從一開始的不作為,到慢慢配合他。
當他嘴唇後面轉移到自己脖子和鎖骨時,周詩禾的雙手還是抱著他的,純淨地眸子悄悄開啟,就那樣靜靜地看著他向自己無盡索取。
可當他不再滿足於此、想進一步解自己衣服時,周詩禾動了,雙手輕輕抓住他的雙手,搖了搖頭。李恆讀懂了她的堅定意志,沉默片刻,隨即鬆開她,退後兩步,躺到了她床上,望著天花板發呆。周詩禾低頭把他弄亂的衣服整理好,然後靜立床邊,耐心等。
等他身上的高漲慾望消退。
等他調整情緒。
如此大概僵持了10來分鐘,李恆終是恢復了原樣,開口道:「陪我躺會。」
同床共枕?
周詩禾腦海中閃過4個字,靜了靜,她最後還是感性戰勝了矜持和猶豫,脫掉水晶涼拖,不聲不響上了床,在空處規規矩矩躺好。
李恆道:「媽媽病情怎麼樣了?」
周詩禾輕聲回答:「還好。按醫生的意思,現在處於第一階段治療,效果達到預期,再過半個月媽媽就要出院一段時間。10月中旬再過來進行第二階段治療。」
李恆問:「要回內地麼?」
周詩禾說:「我會回學校,10月底再過來。媽媽的話,她很想回家,但家裡長輩一致要求她克服困難,就呆在香江。以防萬一中間出事,也好及時來醫院。」
李恆附和:「我贊成。香江離內地還是太遠了,交通也不是十分方便,萬一有意外的話,還是這邊最保險。」
周詩禾低嗯一聲,想了想說:「李恆,我最近經常做夢,夢到媽媽走了。」
李恆愣住,隨後側頭,把她抱在懷裡,安慰道:「你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平時太過擔心了,才導致做這種夢。何況夢都是相反的,咱媽吉人自有天相,你不要太緊張。」
周詩禾小腦袋蠕動一下,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
李恆默默關注她的一舉一動,臨了親吻她額頭一口,隨即認真道:「跟你說件事。」
周詩禾豎起耳朵聽。
李恆問:「寒假你有沒有時間?」
周詩禾算算日子,不確定地說:「可能沒有,媽媽那時候應該處於第三階段治療,我想陪她。」怕李恆多想,周詩禾又補充一句:「別看媽媽在你面前始終面露微笑,在家裡人跟前也始終保持風輕雲淡的樣子,但這些都是她偽裝的。
我曾偷聽到她和小姑說,這病讓她心裡負擔很重,她害怕看不到我結婚生子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