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囊團的組建7女都有參加,都有相應股份,會議比預想中的還順利。
用一句俗話來描述其過程就是:畫大餅、分蛋糕和家庭核心紐帶。
王也、李望和黃昭儀是智囊團副總,也是現階段實際執行人。
宋妤、肖涵和陳子矜同樣是副總,但是名譽上的,她們平素不參與經營活動,只有遇到重要會議時才會出席。
麥穗和王潤文在智囊團中各有5%的股份,有一定自主權。
餘淑恆同樣有股份,但不多,也不參與經營活動。她手裡的股份象徵意義大於實際意義,只是象徵她是老李家的一份子。
對此,餘淑恆沒有異議,倒是看得開,內心甚至在構思:如何把恆遠投資打造成一個像高盛那樣的巨無霸,力壓智囊團,凌駕在其她情敵之上。
大會議結束後,李恆、王也、李望、黃昭儀、宋妤和肖涵又開了一個小會,他們差不多就是智囊團現階段的實際掌權人。
書房在開會,書房外面的王潤文關心問閨蜜:“淑恆,你沒有心裡感到不舒服吧?”
餘淑恆和煦一笑:“為甚麼會不舒服?”
王潤文想了想說:“智囊團的成立,主要是給其她姐妹提供生存環境。
也是同你手裡的恆遠投資分庭抗禮,別說你沒察覺到?”
餘淑恆十分自信:“那又怎樣?”
她有底氣自信。因為恆遠投資賬上的金額已經突破到19億美元,是一個這年代普通人無法想象的龐大數字,起步就甩智囊團太多太多。
在餘老師眼裡:付老師和公司高層均出自世界名校,都有非常亮眼的過往。同時,他們這兩年在東京的實戰能力表現突出。
光從紙面上分析的話,恆遠投資的高層一點都不弱於王也等人,甚至更強,尤其是在金融投資領域有著更專業的技能。
大會開半天,小會不到一個小時就結束。
李恆從書房出來就找到餘老師,“淑恆,陪我到外面走走。”
餘淑恆同王潤文對視一眼,跟了出去。
出衚衕,來到外面街上,走了很長一段路後,餘淑恆微笑打破沉默:“怎麼不說話?小弟弟不是來安慰我的?”
李恆伸手。
餘淑恆把右手探出,兩人十指緊扣,牽手並肩走在一起。
李恆幽幽地開口:“我家老婆還需要人安慰嗎?我只希望你將來能夠手下留情。”
其實用不著刻意說些安撫的話,這樣浪漫牽手街頭,對餘淑恆來講就勝過一切,也是心靈最好的慰藉。餘淑恆開心地回應一句:“都是老李家人,情同姐妹。”
這話李恆也就聽個響,壓根沒往心裡去。
都說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何況還是7個女人爭寵,就算短時間內太平也不可能永遠太平。路過一個棉花糖小販攤位時,李恆買了一個,兩人你一口我一口慢慢吃著,偶爾的視線交投裡全是濃情蜜意。
晚飯過後,眾女走了。
李恆仍舊留在鼓樓李家,陪子衿陪女兒,陪陪家人。
2月5號早上,李恆、宋妤、麥穗和李建國田潤娥夫妻離開京城,坐飛機回湘南。
中午在長沙簡單吃個便飯,隨後一行5人又馬不停蹄地趕往岳陽。
田潤娥有些詫異,悄悄跟丈夫說:“建國,我們這次去宋家,是去商量兩家婚事的。穗寶跟著去,會不被刺激到?”
李建國看看兒子,又看看宋妤和麥穗,臨了講:“他們三一路有說有笑,形影不離。
看樣子關係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好,你呀,就別操那個心了,滿崽心裡有數。”
“唉,希望是這樣就好。”田潤娥目光落在麥穗側臉上。
她心裡擔憂的是:其她6個兒媳婦家裡是知道的,也基本同意了。唯獨麥穗家人可能還矇在鼓裡,要是哪一天知曉這麼好的女兒沒名沒分跟了滿崽,麥家人會不會手拿菜刀在後面追著砍?
想想那副場景,田潤娥沒來由打一個冷顫,趕緊強迫自己停止思緒,不敢再想這茬。
下午4點20左右,一行人在小縣城車站見到了前來接人的宋適和江悅夫妻。
旁邊還站著小姑宋雨疏。
“爸、媽,小姑。”一見面,李恆充分發揮了口幾清甜的精神,挨個喊過去。
由於事先得知李家人這次過來的目的,宋家人拿出來了有史以來最飽滿的熱情招待親家。
尤其是江悅,心情那是前所未有的好,女兒總算熬出頭了,她看李恆的目光都比過往柔和了很多。江悅清楚:這小恆花是花心了點,但對女兒的感情沒話說。敢把餘家、黃家和周家那樣的家庭都撇到一邊,執意要娶妤寶,這需要很大的勇氣,實在是太難得了。
現在整個宋家人都對李恆刮目相看,甚至還有點佩服他。要是換成他們,是萬萬不敢得罪餘家那種勢力的。
寒冬臘月的比較冷,兩家人寒暄一番後,就又鑽回車裡,繼續趕路,往君山島行去。
在渡船上的時候,宋雨疏小聲詢問大侄女:“妤寶,這兩天是你和小恆的喜事,怎麼把麥穗給帶回來了?”
宋妤眼帶笑意問:“小姑是怕麥穗搶風頭?”
宋雨疏又細細打量一會麥穗,末了從心說:“還別講,這丫頭和高中比簡直像換了個人似的,變化太大了。照如此形勢下去,再過個幾年,在女人風情上可能不輸於你。”
對於麥穗的魅力,宋妤心裡有數,氣質如蘭地說:“我和麥穗關係很好,李恆很喜歡麥穗,麥穗和周詩禾的關係也很好。”
這一問一答,完全是牛頭不對馬嘴啊。
但宋雨疏是何人,在體制內摸爬打滾那麼多年,哪有聽不懂的?
第一句“我和麥穗關係很好”,表示宋妤不怕、也不擔心麥穗爭寵。
也表示自己和李恆的婚事不會傷到麥穗。
第二句“李恆很喜歡麥穗”,旨在告訴小姑:麥穗在李恆那裡很得寵,是最當紅的枕邊人,自己和麥穗打好關係利大於弊。
第三句“麥穗和周詩禾關係也很好”,意思是麥穗如今在自己和周詩禾之間處於模糊的中立狀態,立場還不太堅定,為了將來婚後地位鞏固,她需要麥穗倒向自己。
怎麼樣才能讓麥穗倒向自己?
宋妤已經和麥穗商量好了,她出嫁那天,由麥穗做喜娘,和自己一起穿紅妝嫁給李恆。
宋雨疏花時間消化完侄女的話,爾後問:“你們結婚一事,餘家、周家和黃家搞定了?”
宋妤點頭又搖頭。
宋雨疏問:“幾個意思?”
宋妤說:“這次周詩禾沒去京城。”
這兩天京城發生的大小事,宋家人是得到了一些口風的,雖然不多,但也由此可以判斷局勢走向。宋雨疏錯愕:“周詩禾為甚麼沒去?和李恆鬧掰了?”
宋妤預設。
宋雨疏疑惑:“這是好事呀。你自己都說,周詩禾是你最忌憚、也最沒底的情敵,如今對方放棄了,你怎麼還開心不起來?”
宋妤搖頭:“事情沒這麼簡單。我覺得對方是以退為進,或者…”
宋雨疏追問:“或者甚麼?”
宋妤理理思緒,措辭講:“以我對李恆的認知,周詩禾那樣具有才情的女子,他是不可能放棄的。現在他之所以放任周詩禾不管,一是想彼此冷靜冷靜,給周詩禾的強烈需求慾望降降溫;
二是,他精力有限,不能同時安撫我和周詩禾,所以選擇先安撫我,等把我搞定了,再集中精力掉頭對準周詩禾。
他這路數太熟悉了,當年高考後,就是這麼對付肖涵和我的。”
宋雨疏說:“那時候你們都已經成親了,木已成舟,對方還能翻起甚麼浪花?”
宋妤淡淡笑了下,沒做回答。
因為她的最初目標就是結婚,這樣既給了家裡父母交代,也給了子女交代。在此基礎上,別人想來搶就搶吧,只要有那個本事。
上君山島時,太陽已然落山了。
宋家人這次為了迎接親家,又是殺羊又是宰鵝,還有魚和特色野味,搞得相當隆重。
宋適的兄弟姐妹都帶著家眷回來了,人很多,足足擺了四桌才坐下。
飯後,李家人和宋家有分量的人圍坐在一塊,正式當面鑼對面鼓地商量半年後的婚事。
比如日子啊,比如兩地風俗啊,比如彩禮啊等。
說到彩禮時,江悅和宋適當場表態:他們就一個女兒,不需要彩禮,只要今後李恆對女兒好就比甚麼都強。
這話讓李建國夫妻聽得十分受用。但田潤娥私下跟丈夫說,彩禮還是要按當地習俗給的,至於親家收不收是另一回事,這是一種尊重。
宋家長輩多,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語,說說笑笑就過去了兩個多小時。
最後宋妤爺爺翻著新書說:“前兩天我們給小恆和妤寶合了命數,天生有夫妻相,算命先生說,農曆八月十五是個好日子,親家你們怎麼看?”
婚事嫁娶都講究一個好日子、好時辰,田潤娥最信這套,來之前就做了充足準備,很顯然農曆中秋就在她的預選日子之中,當即高高興興說:
“這日子好!那天是中秋,還是咱們妤寶生日,加上結婚,這是三喜臨門哩。”
聽到“三喜臨門”的寓意,兩家人不再折騰,當即拍板定了下來。
把李恆和宋妤的婚事定在1991年中秋節。
重大日子商定好後,李恆和宋妤竊竊私語一番,隨即起身離開堂屋。帶著麥穗一起,跑去屋外散步了。至於後面的大小事宜,都交給兩家長輩去討論,兩人不再管。
天氣有些寒,三人並沒有走多遠,就在湖邊的碎石小路上徘徊。
麥穗在閨蜜耳邊送上祝福:“宋妤,恭喜你喔!”
宋妤意味深長地回覆:“同喜。”
兩女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晚上,原本要和宋妤睡的麥穗悄悄找到李恆,“今晚我睡你房間吧,你和宋妤有段時間沒見了,去陪陪她。”
李恆顯得有些猶豫,“那你…”
麥穗打斷他的話,體貼說:“我一個人睡沒事。再說過完年回學校,咱們又在一起了,宋妤和你在一起的時間沒我多,她最需要你。”
想著這幾天自己是和子衿睡的,李恆同意了:“成,那我過去了。你把門反鎖,早些休息。”其實兩間臥室是挨著的,中間就隔一堵牆。
麥穗說好。
聽到裡邊門鎖響動,門外的李恆這才推開隔壁臥室門。
此時,宋妤正在整理衣服,聽到身後動靜時回頭瞄了眼,登時反應過來:“穗穗去了你房間。”李恆關上門,走過來從後面一把摟住她:“嗯嘍,她看出我想你了。”
宋妤好看地笑笑,低頭繼續疊衣服。
李恆把頭探到她肩頭,成就感滿滿地問:“還有半年,咱們就成親了,採訪一下,你現在是甚麼心情?”
宋妤沉吟片刻,說:“很開心,還有些忐忑。”
李恆瞪大眼睛:“開心就行啊,忐忑是?”
宋妤面帶淡淡笑意說:“到明年中秋我也才22歲,嫁到李家就是家庭主婦了,要照顧家人,要伺候你起居,要為你生兒育女。
另外還要看管六到七個姐妹,其中有閨蜜、有曾經的老師,這是一件繁瑣的事,對我挑戰有點大。”李恆聽得眼冒金星,被嗆得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見他裝傻充愣,宋妤沒有追著不放,換個話題說:“肖家那邊,你給了說法嗎?”
“嗯。”
李恆嗯一聲,道:“來京城之前,涵涵已經和家裡做了溝通的,別擔心。”
宋妤輕輕點頭,“麥穗家裡呢?”
宋妤沒問餘家、黃家、陳家,因為她知道這3個姐妹的年紀閱歷擺在那,自有主見,不用去操心。而陳子矜都給李家生了孩子,早已塵埃落定。
相反,年紀較小的肖涵和麥穗是她最上心的。
李恆搖頭:“還沒明說。但我覺得麥穗奶奶可能察覺到了一些,只是沒點破。”
宋妤思慮一會開口:“找個機會試探一下。麥穗也要畢業了,雖說要繼續讀研留校,但還是給她家裡一個交待好。說不定麥家就在等著你們主動露餡給階下。”
李恆應允:“誒,我曉得個,我找機會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