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麼,他是計劃早上和中午陪麥穗;下午則去滬市醫科大學的,找腹黑媳婦過夜。
但計劃趕不上變化啊,現在老王過來了,他只得道:「之前沒考慮過這問題,你不急著走的話,明天到這待一天,我做飯給你吃。」
王潤文問:「留我吃飯,就不怕對面那兩人吃醋?」
李恆無語,沒好氣道:「麥穗曾經還是你學生呢,師生一桌多好啊。」
王潤文面色瞬間變了,有些紅,還有些青,很是自不然。這算是她的死穴所在,也是她內心最不太願意面對的點。
見她沒了剛才的凌厲,李恆心裡暗暗得意,小樣,讓你一天到晚呲牙,老子還治不了你?
王潤文搖晃一下紅酒杯,仰頭喝一大口,稍後放下杯子,站起去了窗前,掀開窗簾一角望向外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等了會,沒等她動靜的李恆最終沒按耐住,也來到窗前,再次從後面摟抱住她,在耳邊輕聲呢喃:「這就生氣了?」
王潤文回頭飛他一個眼神,「都選擇跟你了,還能生氣?小看我了不是。」
「嗯,我就喜歡臉皮厚的。」李恆順著講。
王潤文聽得好氣又好笑,哭笑不得地說:「你的手能不能不要這麼君子?」
李恆啞然,不知道說什麼?
兩人突然陷入沉默。
過去好一陣,王潤文忽地壓低聲音問:「是不是覺得我很放蕩?」
李恆道:「不是,我能理解你的心思。」
能不理解嗎?
好不容易聚一聚,她是女人,她也渴望被愛。
這是人之常情,沒錯兒。
王潤文嘲諷:「那就是地方不對,愧對餘淑恆?」
是這個理,李恆沒明說,但雙手已然悄無聲息地她在小腹摩挲,並逐漸向上攀撫。
王潤文又觀察了會外面,後來被強烈的異樣感衝擊著,終是放下窗簾一角,斜靠在他懷裡,緩緩閉上了眼睛。
如此十來分鐘後,情動的王潤文在他懷裡翻個身,再次主動吻住了他的嘴唇O
李恆知情知趣回應,兩人很快就沉浸在了長長的法式浪漫中。
「蹭蹭蹭——」
突然,樓道口傳來上樓的腳步聲,木製樓梯的聲音沉悶又響亮。
擁吻在一起的兩人迅速分開,王潤文速度整理衣服,「應該是淑恆來了。」
「嗯。」
李恆嗯一聲,幫她重新戴好紅色眼鏡,接著回到了沙發上。
王潤文跟過來,想了想,撿起一抱枕丟他懷裡:「把丟人現眼的玩意蓋住,下次要是再有賊心沒賊膽,我就把掛著的荔枝吃掉。」
李恆嘴角抽抽,心想都是自己女人,忍忍算了,好男人不跟女鬥。
兩人剛坐好,樓道口的腳步聲就上到了二樓。
餘淑恆望了望兩人,走過來打趣問:「窗簾都拉上了,是不是打擾你們好事?」
王潤文撇下嘴:「如果這是我家,現在我們倆在床上。」
李恆:「——.」
餘淑恆笑:「潤文越來越狂野了,不過某人估計很喜歡這麼奔赴的。」
李恆心說,你們罵你們的,別扯上老子啊。
他默默給餘淑恆倒一杯紅酒,然後聽著兩女鬥嘴,在旁邊一言不發。
他老早就總結出了經驗,這倆女人鬥屬於日常,不會上升到你死我活。說到底,她們還是一夥的,打斷骨頭還連著筋。
沒什麼好擔心的。
如果是餘老師和周姑娘鬥,那他得及時插手,要不然就會上升到「有你無我」的敵對行為,屬於理念和價值觀的鬥爭,屬於利益鬥爭,往往既分勝負,也分生死。
餘老師和王潤文吵著吵著,發現讓她們爭風吃醋的李恆卻根本不搭話茬丶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在那吃酒吃菜,兩女互相對視一眼,頓時也沒了爭下去的興趣。
餘淑恆問他:「你怎麼還墊著一個抱枕喝酒?」
李恆眨巴眼:「有些冷。」
餘淑恆掃一眼對面的王潤文,又瞄眼某個地方,內心湧現出一股無名醋意,但嘴上卻說,「我陪你喝一杯,喝酒暖身。」
李恆道:「好。」
兩人碰一杯,各自喝一大口紅酒。
餘淑恆喝完,放下杯子問王潤文:「明天忙不忙?」
王潤文說:「明天要去金陵。」
李恆插話:「這麼趕的麼?」
王潤文點了點頭:「我是和趙莉教授一起來的滬市,明早約好去金陵分校視察。」
聽到還有趙莉教授,李恆和餘淑恆當即沒再出言挽留,岔開話題說起了其他。
晚上9點過,麥穗她們回來了,就算隔著一條小巷,都依然能聽到孫曼寧和葉寧的歡心笑語。
晚上10點左右,李恆站起身,同倆女人告辭,準備回自己家。
餘淑恆親自送他到樓下,在他要出門前,忽地小聲說:「等一下。」
李恆停住腳步,側身瞧著她。
餘淑恆靠近一步,彎腰嗅了嗅,臨了撩下頭髮優雅地說:「小弟弟,沒碰我前,不許吃她。」
李恆眼皮跳跳,「這是哪門子邏輯?」
餘淑恆附耳告訴他:「我不能讓她爬我頭上。」
李恆徹底暈了,你們倆真是相愛相殺啊,真是好姐妹,他當即頭也不回地走了。
26號小樓沒亮燈,沒人。
27號小樓不時有叫嚷聲傳來,李恆駐足在巷子裡傾聽一會,顯然四女應該是在打摜蛋,有兩隻貨很是興奮。
李恆想了想,直接進了27號小樓。至於院門和房門是反鎖的,嗨,哪都不叫事兒,幾下幾下就解除了封印。
25號小樓,此刻餘淑恆和王潤文正在窗戶邊看著他的一舉一動。
見他進到27號小樓,王潤文冷嘲熱諷說:「天天守在他身邊,為此還辭去了大學老師身份,卻還是沒周詩禾有吸引力,你該好好反思一下,別內鬥內行,外鬥外行。」
餘淑恆慢條斯理說:「人家身邊有個成長潛力很高的麥穗,我身邊有什麼?
就兩坨死肉,天天就知曉賣弄風騷而已。」
王潤文呵一聲:「你要是不從中作梗,我只要跟在他身邊三天,他就會受不了。」
餘淑恆斜眼她,「兩年前的暑假,你不是跟在他身邊兩個月?結果如何?不還是老處女?」
「那時是那時,現在是現在,不可同日而語。」
想起往事,王潤文沉默了,過去好一陣才開口:「他要是那時候就敢碰我,你還會把他當寶?」
餘淑恆愣一下,良久吐出兩個字:「不會。」
.
27號小樓。
李恆徑直上到二樓,目光在四女身上徘徊一趟,隨後坐在麥穗旁邊。
麥穗關心問:「你喝酒了?」
李恆點頭:「嗯,王潤文老師來了,在對面餘老師家,我陪她們喝了點紅酒。」
聽到王潤文,周詩禾耳朵悄悄豎起,她以前沒注意過這女人,還是今天麥穗在圖書館告訴了她這事。
麥穗之所以告訴她,是因為宋妤隱晦授意的。宋妤目的簡單明瞭,試試周詩禾成色的同時,也想藉助周詩禾的手告誡一下李恆,別在滬市再招惹其她女人。
畢竟滬市是國內經濟最發達的城市,人口眾多,魚龍混雜,各色各樣的美女都有。而偏偏李恆卻是個獨愛美女的主。
宋妤不得不防一手。
李恆問:「今晚你們又彩排去了麼?這麼晚才回來?」
麥穗回答:「下午彩排了的。還有10多天就期末考試,我們在圖書館複習。」
還有10天就寒假了麼?李恆算算日子,感覺這個學期是過得真快啊,寫寫書,京城待一段時間,東京待一段時間,正兒八經的課沒上幾節,就特麼要期末考試了,這找誰說理去?
周詩禾依舊自帶錦鯉bug,打牌一直在贏。弄得後來輸急眼了的孫曼寧和葉寧集體反水,雙手把牌一攪合,說不玩了不玩了,然後跑去了臥室。
見兩虎妞溜了,李恆試探著對麥穗說:「跟我們回去吧。」
麥穗看了看周詩禾,沒開口答應,也坐著不動。
得咧,麥穗還真遵守諾言啊,說不跟自己睡就不跟自己睡,李恆沒撤,只得起身走人。
看到李恆和詩禾兩人全程沒有任何交流,麥穗嘆口氣,跟閨蜜講:「他肯定又把門給撬開了,我去關下門。」
「嗯。」周詩禾輕輕嗯一聲,面容平靜,無喜無悲。
洗漱一番,回到臥室,麥穗問:「寒假你要去國外演出?」
周詩禾說:「賽事方安排的,有兩場。」
麥穗問:「要不要我告訴他?」
周詩禾搖了搖頭,沒說什麼。
麥穗本欲再開口,稍後突然想起李恆寒假貌似要去洞庭湖,於是話到嘴邊又改了口,問:「昨晚你看通宵,今晚你在圖書館也一直在看《末日之書》,讀完了嗎?
周詩禾說:「讀完了。」
麥穗問:「後續情節故事如何?」
周詩禾惜字如金:「十分精彩。」
麥穗問:「你覺得能在國外一炮而紅嗎?」
周詩禾想了想,給出自己的答案,「如果把《末日之書》交給我們家運營,再加上李恆音樂上的成就,應該不難。」
一句話,此時的李恆並非白丁,有純音樂專輯打底,在國外名氣很大,只要書的質量過硬,想紅並不是什麼難事。
麥穗本來還想問幾個問題,但最後欲言又止,「睡覺吧,好睏了,明天咱們早些起來。」
「好。」周詩禾應聲,關上燈,躺了下去。
次日,麥穗趕了個大早,天剛亮沒多久就去了校門口,買了一堆各式各樣的早餐回來。
留一些給詩禾她們幾個,接著麥穗又拿起一些去了25號小樓。
昨晚她權衡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見一見王潤文老師。
開啟門,見到敲門的是麥穗,餘淑恆驚訝的同時,還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轉身朝屋裡喊:「潤文,咱們妹妹來看我們了。
餘淑恆沒有說「麥穗」,而是稱呼其為「妹妹」,明顯有捉弄死黨的心思。
麥穗有些窘迫,但還是硬著頭皮進了屋,對走過來的王潤文喊:「老師。」
王潤文比她更尷尬,擠出一個笑容道:「麥穗來了,快進來坐。」
來到沙發跟前坐下,麥穗根據喜好給兩老師送上早餐。
王潤文接過肉絲麵,說聲謝謝,問:「聽李恆講,你今天晚上要主持元旦晚會?」
麥穗柔和地笑了笑:「嗯,老師今晚有空嗎?到時候可以去相輝堂坐一會。」
王潤文搖頭:「待會要趕去金陵,可惜了,下次吧,下次你們學校有節慶活動的話,我過來看看。」
其實,如今麥穗已經大三,撐死再主持一個學期晚會,到了大四,她就會退出學校主持人行列,把機會留給其她人。
所以,在座的三女都知曉這是客套話,但都不會明著戳破,畢竟關係到同一個男人。
麥穗笑說好。
這頓早餐的氣氛有些微妙,等到用完餐,麥穗就找個藉口離開了。
待人一走,王潤文站起身:「送我去機場吧,我和趙莉在那匯合。」
餘淑恆瞅眼手錶,問:「李恆估計還沒起床,不等等他?」
王潤文甩下長髮,「每次看到宋妤和麥穗,我就總覺得自己太過荒唐,竟然跟自己學生做起了姐妹,這地方好是好,但我以後不來了。這鑰匙還給你。」
說著,王潤文從包裡找出25號小樓要是,放到茶几上。
餘淑恆和煦一笑,饒有意味地說:「這叫什麼?這叫教書育人一把抓。高中教他三年書,畢業後替他育人。」
王潤文不屑地撇撇嘴:「說得你好像沒教過他英語似的?」
餘淑恆眼波盈盈地說:「高中和大學有著本質區別,我們不一樣。」
「你說說區別在哪?到得最後還不是要岔開圓規?」王潤文冷嘲熱諷一句,鼓著飽滿的胸口,率先下了樓。
餘淑恆含笑不語,跟了下去。
從25號小樓出來,麥穗沒有回26號小樓,而是進了27號小樓。
此時周詩禾正在沙發上吃小籠包,偶爾喝一口豆腐腦。
麥穗問:「曼寧和寧寧呢?怎麼就你一個人吃?」
周詩禾說:「還在賴床,沒起。」
說著,周詩禾掃一眼斜對面的小樓,若有所思問:「你去見了王潤文?」
麥穗點點頭。
周詩禾忽地會心一笑,溫婉說:「這叫不戰而屈人之兵,好謀劃。那王潤文是不是要立馬走了?」
小心思被拆穿,麥穗有些臉熱,有些不好意思。
周詩禾吃到一半,放下筷子,站起身,去了外面閣樓上。
麥穗知道閨蜜在做什麼,無非是想親眼看看他的高中英語老師長什麼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