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百萬?”陳君試探性反問。
見王東還是搖頭,陳君臉上的震驚表情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再次開口:“不會已經超過兩百五十萬了吧?”
王東這才點頭回答:“準確來說應該是兩百八十萬……”
“除了東君飯店跟已經扭虧為盈的養殖場,媳婦兒你還漏算了兩個地方。”
“經過整整一年時間的擴張,炸雞店已經從最開始的五個分店擴張到現在的二十八個分店,每天消耗的白羽雞數量超過三千隻……”
“因為飼料廠的投入生產,導致養殖場白羽雞的養殖成本大大降低,炸雞店每消耗一隻白羽雞,我們就能掙一塊三毛錢,比一開始多了整整三毛錢。”
“光這些炸雞店一天就能給我們帶來四千塊錢利潤,收入不亞於東君飯店。”
“去年六七月份就開始投入生產的飼料廠不僅可以給養殖場供應各種飼料,還分出來不少飼料對外銷售,去年下半年也給我們帶來差不多二十萬的利潤。”
“今年飼料廠又增加了兩條生產線,不出意外的話,全年利潤肯定能突破五十萬。”
“還有我們在湯山鎮成立的羊肉加工廠,去年雖然沒有掙到錢,但也沒怎麼虧。”
“過完年以後,加工廠每天收到的活羊數量明顯增加,收入也越來越多。”
“不僅覆蓋了所有支出,每個月還能剩下好幾百塊錢利潤。”
“雖然不多,但這還只是加工廠沒有滿負荷生產的原因。”
“等到了下半年,加工廠每天收購的活羊數量突破一百頭,月利潤絕對能輕鬆突破一千塊,甚至兩千塊都有可能。”
“這麼多錢存在銀行太浪費……”
“你現在是縣長,擔負著發展全縣經濟的重任……”
“我這個老公肯定不能拖你後腿……”
“到時候去縣裡面轉轉,看看能不能找到一兩個可以投資的專案,把咱家存在銀行裡的錢花出去。”
“嘶嘶嘶……”陳君聽得倒吸一口涼氣,震驚了好一會兒才冷靜下來。
然後就盯著王東繼續問:“老公……”
“那今年咱家能掙多少錢……”
“三百到四百萬……運氣好的話突破四百萬也不是沒有可能……”
說到這兒,王東腦子裡又冒出一個新想法,看著陳君繼續問:“媳婦兒……”
“咱們出來也一年多了……”
“聽說現在的軋鋼廠一天不如一天……”
“別說漲工資,連工人的正常工資都沒法兒按時發放……”
“柱子的媳婦兒梁拉綈不是還在軋鋼廠嗎?”
“我聽柱子說,同樣級別的焊工在外面工資已經漲到兩三百塊錢一個月,他媳婦兒梁拉綈在軋鋼廠的月工資才漲到一百五十塊錢,而且還不能按時發放。”
“截止到今天,軋鋼廠還欠了她媳婦兒兩個月工資。”
“梁拉綈在軋鋼廠應該已經屬於中高階技工了,她都是這個情況,軋鋼廠普通工人跟一些低階技工的收入肯定更差。”
“你能不能幫我找原來的同事打聽一下軋鋼廠現在是個甚麼情況,有沒有賣掉或者改制的想法。”
“雖然我們手裡已經有了不少產業,但軋鋼廠畢竟是咱們發家的地方,打心底還是不想軋鋼廠最後因為資不抵債而破產,能救還是想救一下。” 聽到王東提起軋鋼廠,媳婦兒陳君眉頭也忍不住皺了起來。
國營企業因為經營不下去而資不抵債,這種情況不僅出現在軋鋼廠,連湯山鎮都有。
湯山鎮也有一個五十人的國營企業……
一年前就開始虧本。
截止到現在,每個工人都欠了差不多三個月工資,全靠鎮政府給他輸血才能繼續活下去。
為了避免這幾十號工人鬧事兒,鎮政府哪怕沒錢也只能繼續給他們輸血。
雖然陳君提議過賣掉廠子,甩掉這個包袱,但因為這件事兒在懷縣沒有先例,沒有一個領導敢冒天下之大不韙,開這個口,最後也就不了了之。
如果王東真能把軋鋼廠買下來,那就開了整個改制國營工廠的先例,今後自己再提議賣掉那些拖累政府的國營企業就有了理由。
馬上點頭:“行……”
“明天我上班就給老單位打個電話,幫你問問情況……”
…………
第二天上午,媳婦兒陳君帶回了有關軋鋼廠的訊息,有好訊息,也有壞訊息。
“老公……我已經打聽清楚了……”
“軋鋼廠現在的經營狀況比我們想象中的還要糟糕……”
“每個月都需要局裡面支援四五萬塊錢才夠給所有工人發工資……”
“聽說他們下個月的定單還要減少兩成。”
“如果局裡支援他們的經費不能增加,那廠裡的工人就只能領到平時的八成工資。”
“因為現在大量國營工廠裡的工人因為工資太低而不得不自謀出路,導致四九城工作非常緊缺。”
“再加上老一輩工人還是覺得鐵飯碗比去外面私營企業上班穩定,捨不得丟掉鐵飯碗,導致軋鋼廠的裁員一直都很慢。”
“好多工人寧願守著每個月只掙幾十塊錢的鐵飯碗,也不願意主動從軋鋼廠辭職,去外面找一個月掙一兩百塊錢的工作。”
王東聽完就笑了:“這對我來說是個好訊息……”
“軋鋼廠裡的情況越糟糕,將來賣給我的價格就越低。”
“不過對我來說,軋鋼廠裡的工人還是太多了……”
“好多工人完全就是在軋鋼廠裡面混日子,對軋鋼廠的生產沒有任何意義。”
“要是廠裡面能借著裁員的機會把這些人都趕出軋鋼廠,那我將來接手軋鋼廠時面臨的壓力肯定會小很多。”
“太難了……”陳君搖頭回答。
“外面工作不好找,守著軋鋼廠,雖然工資低了點兒,但每個月最起碼還有幾十塊錢收入。”
“要是從軋鋼廠辭職,他們連幾十塊錢收入都沒了。”
“除非已經在外面找到了合適工作,否則沒人願意冒險從軋鋼廠辭職,特別是那些在軋鋼廠混日子的人。”
“他們在外面更難找到工作,也就更捨不得放棄軋鋼廠裡的鐵飯碗。”(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