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賣……”就在周貴猶豫著怎麼拒絕羊販子，但又不得罪對方時，兒子周廣才直接開口拒絕。
羊販子眉頭一皺，顯然是對周廣才的回答非常不滿意，臉一沉回答：“你可要想好了……”
“整個鎮子就我們幾個收羊的，我開出來的價格肯定是最低的，要是不賣給我，其他人肯定開不出這麼高的價格……”
“年輕人說話不要那麼衝……想好了再做決定……”
周廣才對鎮子上的羊販子一直很有意見。
前幾年自家養的山羊基本都被他們給收走了，不僅收購價格非常低，還想方設法兒的扣秤。
甚麼羊吃太飽，要扣兩斤秤……
甚麼羊太髒，也要扣掉一斤秤……
因為鎮子上只有他們幾個羊販子，要是不賣給他們，只能砸自己手裡。
儘管這樣羊販子想方設法兒的剝削他們，周廣才也只能把家裡的山羊賣給他們。
現在有羊肉加工廠以更高的價格收購山羊，周廣才終於可以不用再受他們剝削，跟他們說話也就不用再像以前那樣委曲求全了。
面對羊販子的威脅毫不客氣回答：“沒甚麼好想的……”
“我家的五隻山羊已經有買家了，不賣給你們……”
“爹……”
“咱們直接去加工廠，不用在這兒跟他們廢話。”
“我們跟加工廠簽訂了收購協議，這些山羊必須賣給他們。”
羊販子臉色比剛剛愈發難看，看著周桂父子慢慢消失的背影一臉凝重回答：“又是這個羊肉加工廠……”
“自從他們來了以後，我們在鎮子上已經好長時間沒有收到山羊了……”
另一個羊販子跟著接話：“王哥……”
“聽說加工廠跟好多老百姓都簽了合作養羊協議，規定他們養出來的山羊必須賣給加工廠……”
“我還去問了，加工廠收購活羊的價格是五毛一斤，比我們貴了整整一毛錢，真不知道他們這個價收上去的山羊怎麼掙錢。”
“咱們四毛錢的價格在鎮子上收活羊，自己殺羊自己賣，都掙不到甚麼錢。”
“他們五毛錢一斤的價格收購，聽說加工廠還養了幾十個專門殺羊的工人，但就是沒有虧本兒，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做到的。”
“繼續這麼下去，等鎮子裡的老百姓都知道加工廠收羊價格，咱們很可能一隻羊也收不到，今後還怎麼活啊……”
被稱呼為王哥的羊販子顯然是幾個人中實力最強的，一時間幾個羊販子都把目光集中到他身上，希望王哥能幫大家想個主意。
王哥本就凝重的一張臉這時候變得更凝重了，深呼吸一口氣後回答：“既然加工廠不給我們活路，不想讓我們好過，那咱們也不讓他們好過，讓他們在湯山鎮活不下去。”
“我都打聽好了……”
“加工廠每天天還沒亮就會往四九城送羊肉，全部用大卡車運輸。”
“別看咱們湯山鎮隔四九城近百公里，但大卡車只要兩個小時就能到達四九城。”
“四九城的羊肉比我們這裡貴，人家自然能掙錢。”
“咱們的羊肉只能賣給當地人，價格便宜，只能低價收購，不然就會虧本，肯定比不過人家。”
其實加工廠之所以高價收購活羊跟養活幾十號工人還能掙錢，除了每天把最新鮮的羊肉送進四九城銷售，銷售價格遠高於當地銷售價格外，還有一個非常重要原因。
湯山鎮多山羊，老百姓雖然喜歡吃羊肉，但對於腥味比較重的羊雜碎卻沒有幾個人願意吃。 導致那些羊販子賣羊肉時基本把那些沒人要的羊頭跟羊雜碎免費送人。
加工廠不一樣……
不管是羊頭還是羊雜碎，都可以分類送到東君飯店做成菜餚，甚至還能送到各大菜市場進行銷售。
實在沒人要還可以送到東君飯店進行簡單加工，以滷菜的方式賣出去。
一副當地人不要的羊雜碎跟羊頭，被送到東君飯店跟四九城各大菜市場，最少能賣五塊錢，直接就把加工廠收活羊時高出來的價格給抵消了。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聽完分析的一幫羊販子馬上接話：“王哥……”
“那你說我們殺的山羊能不能也送到四九城去賣？”
“怎麼送過去？”王哥一副白痴眼神看著對方反問。
“咱們隔四九城上百公里，騎腳踏車都要一兩天時間……”
“拉板車走路過去兩三天時間都不夠……”
“等我們到了四九城，羊肉都臭了。”
“我們也可以找卡車拉過去……”另一個羊販子馬上接話。
王哥繼續一副白痴眼神看著剛剛說話的羊販子反問：“你知道找一輛大卡車幫我們把羊肉送到四九城需要多少錢嗎？”
“最少一百塊錢……”
“咱們賣三隻羊的錢加起來都沒有一百塊。”
“減掉成本，賣十隻羊都不一定能掙到一百塊錢……”
“真要是請大卡車幫我們往四九城拉羊肉，咱們辛辛苦苦掙到手的那點兒錢全到了卡車司機手裡，還不如留在當地賣羊肉……”
“湯山鎮收不到低價活羊，咱們就去其他鎮子上收。”
“實在不行咱們就去偏遠一點兒的村子，直接騎著腳踏車上門收。”
幾個羊販子顯然不想就這麼放棄湯山鎮這麼大的市場。
因為湯山鎮是全縣所有鄉鎮中間養羊數量最多，規模最大的一個。
要是放棄湯山鎮這個市場，他們每年的收入最少也會減半。
馬上就有兩個羊販子站出來，帶著滿臉不甘反問：“能不能想辦法把加工廠趕走……”
“咱們活不下去，加工廠也別想在這兒活下去……”
“湯山鎮這麼大一個市場，憑甚麼好處全讓加工廠給佔了。”
說到這兒，一個羊販子突然開口：“王哥……”
“你剛剛說加工廠每天天不亮就往四九城送羊肉……”
“你說咱們要是把湯山鎮通往四九城的公路給破壞了，讓加工廠拉羊肉的卡車到不了四九城，整車的羊肉全部爛在半道上，你們說加工廠還能不能在四九城繼續開下去……”
“等咱們把加工廠逼走，湯山鎮老百姓養的所有山羊就都是我們的，我們想以甚麼價格收購就以甚麼價格收購。”(本章完)